第16章 鬼火（1 / 1）
說實話秦朗覺得這麼看著真的挺漂亮的，如果發光體沒有帶著奇怪的尖叫聲以爬行扭曲的姿態往秦朗這邊衝過來的話。
秦朗簡直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了。這都是什麼東西！今年果然不能出門嗎！
只能先跑回去吧。當下就扛起凡雁往回跑。
後面那東西的聲音越來越近，它們倒是沒有腳步聲，只有嘶吼的聲音,像地獄裡受刑的鬼魂，秦朗只能咬牙不回頭去看。等到了撿到凡雁的地方，秦朗發現，那裡根本沒有什麼洞口——洞口消失了。
“made。”秦朗爆了句粗口，先把凡雁這個易碎品輕拿輕放靠到石壁上，順便把頭露出來避免憋死，因為在秦朗眼裡人類很脆弱。轉過身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強光包圍了。
秦朗看不清這群發光體，直接用火畫了一個圈，把自己和凡雁包圍裡面。儘量減小包圍的範圍來節省法力。
而那群發光體數量簡直超乎想象，一個趴在一個身上，簡直疊成了一面牆。秦朗只得用火焰完全把他們自己包圍起來，形成一個保護罩。那些東西一個燃起來,另一個也沾染了火焰燃燒起來。一燒燒一片。但是它們很快就學聰明瞭，一波一波地上，一個燒著了其他的就離它遠遠的，等它完全不動，連光都發不出來之後,又不知教訓地撲了上來。
再到後面，它們乾脆就不上前，只是圍著他們成了三面牆。
秦朗堅持不了多久，這種火焰既消耗法力，又消耗他的精神力。他最多能堅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他極有可能直接暈死過去。
現在的情況是另外三個人都不見了。懷山的情況不清楚,但是歐陽琦清和豬豬很可能是遭了這些東西的攻擊。而凡雁又暈了過去。如果他醒著，說不定知道這玩意兒是啥。
於是秦朗試圖叫醒凡雁，回頭的一瞬間，只見凡雁本來靠著石壁的頭融進了石壁，乍一看像沒有頭一樣，把秦朗嚇了一跳。不過這情況還真是被石頭給吞了。
秦朗看到凡雁流到石壁上的血液頓時瞭然，之前他們也是這麼進來的。
於是秦朗立刻沒有良心的把本來就不容易止血的凡雁的傷口又用力的擠了一下，疼的凡雁直哼哼——不過還是沒有醒。
把血抹到石壁上，果然就能穿過去了。秦朗立刻拉著凡雁進入石壁。
外面的火焰一消失，那些發光的人狀物立刻撲了上來，舔著外面石壁上殘留的血液。
秦朗在石壁裡摸索了好一陣，終於出去了。到了一個臭烘烘黑暗的空間，立刻先把凡雁提出來，這可是出去的鑰匙啊，可不能憋死在這兒。
誰知黑暗中傳來一個明亮的男聲：“哦喲，你們是怎麼回事？”
秦朗盯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好一會兒從強光中恢復視力，才隱隱看到一點點物體的影子。不過對方是個完全沒有收斂氣息的人類，倒是不用靠其他感官確定位置。而且，他散發出來的氣場，非常溫和，沒有敵意。
“有人受傷？”對方繼續問道。
應該不是敵人……秦朗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唔，在下風流倜儻凡似玉。閣下何人？”
秦朗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這個人不要臉的形容。
不過他現在也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萬一真的風流倜儻呢？“秦未雨。”
“哦——原來是你，怎麼？歐陽琦清也來了？”
為什麼歐陽琦清手下的人都認識他！？秦朗琢磨著對方可能是之前派來踩點的人中的一員。不過，為什麼他們對自己金主的都不太尊重的樣子？
“你是歐陽琦清之前派來的……”
“對，是我。我們隊伍十個人，只剩我了。唔我都困在這五六天了，或許只有三四天？不知道，這裡太黑了，完全不知道時間啊。喂，你們怎麼進來的？”
“穿牆。”
“厲害呀我去！唔，我還以為只有那個倒黴蛋會這種法術。不過，這些東西，不是牆吧？”
秦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於是沉默下來，先把凡雁安置好，確認沒有造成什麼其他的損傷。
“喂，這個人，是巫靈族的後裔？他的血好香啊~哦——我知道你們怎麼進來的了。”
“巫靈族？”聽到這個詞，秦朗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創世之戰的主力軍，巫靈族。毀滅崑崙也有凡雁先輩的一份吧？
不過，只是停下來一瞬間而已。就算如此又怎麼樣呢？仇恨在他這裡沒有意義。現在的他只想拿回那枚納戒——那是他活著的唯一念想了。
“怎麼，小妖怪，有故事呀？”那人停頓一會兒像是在等秦朗說些什麼，但秦朗什麼也沒說，“巫靈族的血，對萬物都有滋補作用。他們的先天元氣也非常充足。他們與萬物交談融合，理所應當地成了人類的領導者，而進獻祭品給神靈的任務也落在他們頭上。巫靈族內部團結，不願意用本族人，於是犧牲普通人類，久而久之，人類受不了了，要推倒巫靈族的統治。巫靈族就把事情全推給神靈，導致了巫神大戰。以小妖怪你的道行來看，也是經歷過巫神大戰的尾音的吧？”
“神靈不就該無私地為人服務嗎？”他們這麼說著，拔刀指向高高在上的神靈，只為把他們拉下雲端，自己爬上更高的地方。
“對啊，你們怎麼會需要貢品。你們生來不該為人做事嗎！還要我們的性命，你們算什麼神仙？”人類不知天高地厚地喊。只想為自己爭取福利。
“拉神下馬？很有趣啊。”妖族這麼說道。
“……”而神靈什麼也沒說。
巫神大戰就這樣開始了。
而象徵巫神大戰尾聲的就是創世之戰。崑崙隱退，到上界的唯一入口消失，神仙基本和這個空間斷了聯絡。而巫靈族也幾乎被滅盡。到五十年前為止，人類失去了神仙的庇護，巫靈族的領導，一切都必須由自己創造。人類弱小起來，沒有神仙管制的妖族進攻人類，與人類混居，奴役人類。有壓迫就有反抗，之後人類之中也人才輩出，開始壯大。短短五十年就打下了自己的領地，讓妖怪不敢進犯。
秦朗還是沒有接話，凡似玉討了個沒趣，又自言自語道：“哎呀，一般我被困在某個地方的時候，那個倒黴蛋總會神奇的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怎麼這次是你們呀。真無聊。”
“巫靈族身體強悍的很，別管他了，過會兒就好了。還得靠他出去呢。”凡似玉終於正經道，湊了過來。
秦朗立刻被他臭到了。
“幹嘛！？你在這兒呆這麼久你也臭！別這麼嫌棄行不行！”凡似玉像看得見他的表情一樣氣道。
秦朗與他拉開距離，靠坐在牆壁上：“你知道外面的那些東西是什麼嗎？”
凡似玉就蹲在凡雁旁邊，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唔，鬼火。”
“啊！？”
“一種小精怪，伴著屍體而生，吃屍氣。跟鬼火差不多，都會發光，所以就叫他們鬼火了。”
“哦。”
“其實這種東西也不會主動攻擊人，關鍵是這巫靈族的流血了，其實他們也不會什麼攻擊手段，就跟地鬼一樣，碰上倒黴半年，最多就是直接吸走氣運，讓你倒黴而死然後吸屍氣。哎呀，對了，他這是被什麼咬了？”
秦朗看這凡似玉也沒什麼惡意，反正都是一頭的，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凡似玉沉默了一陣，道：“這裡還有什麼我沒遇到過的東西？不對呀，這裡也不算危險，就這塊石頭有點麻煩。”
“那你覺得會是什麼？”
“我猜啊，歐陽和那個豬應該只是單純地發現了什麼，然後離開了。之後你到的時候因為巫靈血的緣故被鬼火盯上。而在石頭裡應該是遇到了石頭的本體吧？”
“嗯？”
“你不是說回來的時候洞口不見了嗎？當時你撿到這小兔崽子的地方，根本不是你們進來時候的洞口。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開闢了一個洞口正想把他拖走，結果你就來了，於是沒有跟你硬懟，讓你把他帶走了。而另外一個人，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也被困在石頭的一處空間。可能已經窒息而死了也說不定呢。”
“不對呀，你在這裡幾天了，怎麼沒有窒息？”秦朗突然意識到什麼。
“唔，我運氣好，這裡有一個通風口，我去過，連的是地下河。應該不是死水，不過水流在這裡特別慢。基本聽不見水流動的聲音。”
“你的隊友怎麼死的？”既然這裡不危險，困在這裡有水應該三四天也餓不死，何況他們肯定帶了很多裝備，不太可能這樣就全軍覆沒。
“怎麼？懷疑我？”凡似玉笑了一下，“我什麼都沒做，這上面確實沒什麼危險的，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對他們就不一樣了，隨便來只守墓獸他們就受不了了。”
“你們去過下面了？守護獸又是怎麼回事？你好像什麼都還沒跟我說。”秦朗發問。
“故事太無聊，怕你會睡著。”凡似玉回道，但還是跟秦朗講起了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