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現實?(1 / 1)
秦朗坐起來,發現自己還在閣樓上,旁邊凡雁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手上還抓著本該放在包裡的鏟子。
“你幹嘛呢?”問道。
秦朗頓時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於是立刻看向棺材——封的好好的,頭骨應該也在裡面。
“東西拿到了就快走。”凡雁吩咐道,也不管坐在地上凌亂的秦朗,自己又舉著火把慢悠悠地下了樓梯。
秦朗忙不迭爬起來跟上。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那股陰毒的氣息,就在棺材後面看不見的盲區。
“幹嘛啊?走這麼快。Ma的,跟在我後面。”凡雁罵道。秦朗看到他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想著反正不能丟下他。等下如果要跑,從後面扛他,他也不好反抗。於是乖乖走在他後面一步左右的距離。
果然,隨著他們的離開,後面的氣息也尾隨而上。好幾次秦朗都在火光的分界線中看到黑色的鱗片。
應該是那隻受了傷的守護獸。秦朗想。
如果硬拼一拼的話,還是有勝算的,不過對方沒有進攻也不好直接上去就打。
隨著越來越接近一樓,秦朗心都提起來了,生怕遇見夢裡的那種情況。還好,一切如舊。地毯還好好地擺在那裡。
他們就這樣直接走出了大堂,後面的大蛇什麼事也沒幹,彷彿就是主人送客一般。在秦朗踏出廟宇的時候,身後的氣息就很快消失了。
“看什麼?看前面才對。”凡雁依然用他不討喜的腔調開口。
秦朗轉頭一看,嚇得不輕。原來在樓梯下的灰色的屍體紛紛動了起來,僵硬地往他們這邊走來,最近的離他們就只有十步臺階了。
在山壁那邊的凡似玉也一臉懵,不過他很快反應,讓秦朗把東西扔過去。
秦朗倒不關心這玉鞋會不會摔碎,畢竟在他眼裡,這已經算是一個邪物了,當下就往凡似玉那邊扔。凡似玉很穩地接住。果然,那些人立刻調轉了方向向凡似玉那邊移動。
凡似玉好像恢復了一點精神,動作敏捷地往石壁上爬。那些人動作遲緩僵硬,只能在下面撓牆。
局勢看起來非常明朗,就是差了幾個人。
“喂,你能感覺到歐陽他們在什麼地方嗎?”凡雁問道,眉頭一皺,突然抬頭看著前方遠處的石壁。
一路上秦朗一有時間就細心地搜查周圍的氣息,除了鬼火陰冷的氣息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人類氣息。但是凡雁都開口了,於是秦朗又探查了一遍,發現就在正前方,凡雁望著的位置有微弱的氣息,但是太過微弱,也不能具體分辨是誰。“好像有人……就在前面……”
秦朗話還沒說完,從前面的石壁裡傳出了一聲嘶吼的聲音,沒錯,從石壁裡面。
“快跑!”
那個聲音這麼說道。
“是懷山。走。”凡雁幾乎是瞬間反應,轉身又閃進了廟宇黑漆漆的大門。而秦朗還沒反應過來——畢竟他可是完全沒有聽出那是誰。
而就在秦朗下意識邁開腿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轟隆巨響,如同炸雷一般,毫無預兆。伴隨而來的還有地動山搖般的地動,震得秦朗立刻摔倒在地。
那轟隆隆的聲音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秦朗只覺得的耳膜都要炸了,捂耳朵的同時,一個箭步衝進了廟宇。
外面的鬼火們都被驚動,一個個都沿著石壁向上爬,下面完全沒有了光亮,就連凡雁手裡的火把也被石壁那邊傳來的風給熄滅了。
周圍一片黑暗,廟宇裡聲音小了很多,但震動卻沒有比外面小多少。秦朗憑著氣息坐在了倚靠在大門後面的凡雁身邊。
沒有光,只有外面石塊崩裂的巨響,風從門口吹進來的呼嘯聲,無盡的陰冷和深淵,頓時勾起了秦朗那段不太好的回憶,下意識地就想離凡雁遠一點。
就在這時,凡似玉也被風吹得腳步虛浮地從外面竄了進來。
“我去,好大的風,直接把我吹下來了,”秦朗腦子裡突然傳過來凡似玉的牢騷,“那東西從石頭裡出來了。”
秦朗依然一臉懵,問:“什麼東西?”聲音一下子就被風颳走了。
“噗,傻狗。”凡似玉的聲音又在腦中響起。
秦朗就沒吭聲了。
“放心吧。我在這兒呢。”凡似玉又輕笑一聲道。
聽聲音他還挺開心,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石塊滾落的聲音還在繼續,廟宇上的積灰和小石塊也被震下來,嗆得凡雁不停地咳嗽。然後他突然罵了句滾。
秦朗感覺到旁邊凡似玉氣場明顯一副吃癟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佬就是大佬,臨危不懼!
不知多久,那聲音總算停了下來。秦朗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與此同時,明明什麼都看不見,秦朗卻感覺到凡似玉衝了出去。聽著聲音也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很快,凡似玉帶著血腥味的來源回來了。
“有藥嗎?”這話問的是凡雁。
凡雁在黑暗中冷哼一聲,滾了個藥瓶過來。
秦朗立刻辨明這個渾身是血,被凡似玉弄進來的人是懷山。
“小狗,拿點水過來。”
“……”秦朗覺得人命為重,先不跟他計較。在揹包裡摸了一下,摸到水袋,只能憑記憶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遞過去。
“小狗你……?”
“怎麼了?”
“沒事。”凡似玉平靜道,接過去他的水袋。
秦朗只聽到水聲和藥瓶碰撞的聲音,完全不知道現在的光景。
“有點麻煩。”凡似玉如此說道。
“懷山他……”雖然懷山很明顯對妖怪不友好,但也不是針對秦朗不友好。而且在隊伍裡也沒有為難過秦朗,是個識大局的人。實際上,秦朗完全不會以別人討厭他為原因,而去討厭一個人。
“不是他,他還好。就是失血太多。我是說現在的情況有點麻煩。”
確實,沒有光源,帶著一個走路不能還不準別人碰的凡雁,已經昏迷的懷山,外面也不知道到底是個啥,情況確實麻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點什麼。
“秦……呃……未雨,你知道,自己看不見了嗎?”
“嗯!?”
“鬼叫什麼?你又是個什麼情況?你到底在上面看見了啥?”凡雁不耐煩道。
“所以這裡是有光的,只是我一直看不見!?”秦朗簡直不敢相信,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啊。雙手不受控制地往眼睛抓。
凡似玉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別動。”
秦朗於是不敢再亂動,只是睜著自己無神的眼睛望著前面。
“小小年紀,心思這麼重?”凡似玉突然沒頭沒腦冒出這麼一句,緊接著又迴歸主題,“沒關係,你只是在這裡看不見而已。你離開這建築就可以看見了。”
“這麼神奇?你騙我呢?真當我傻狗?!”秦朗沒來由地覺得心慌氣悶,罵道。
凡似玉倒一點沒生氣,反而來了句:“有點可愛啊你。”
氣的秦朗掙開就往他臉上招呼。但被凡似玉輕而易舉地截下:“乖,聽話。我當你自己人才跟你說這麼多話。別得了便宜賣乖,再鬧就打暈你扛著走——我不介意多抗一個人。”
秦朗還能說什麼?無話可說!打也打不過,而且他的語調非常噁心猥瑣啊有木有!配上他這身臭味,大佬的形象也被完全磨滅了。
“你最好別亂想。想得多,錯的多,外面的東西,不用管,拉著我,”過了一陣,好像凡似玉收拾好了,於是拉著秦朗的手讓他拽著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別怕,我在這兒呢。”
“準備好了?”秦朗點頭。
“我們走。”
隨著繩子一緊,秦朗便跟在凡似玉後面一步一步的走。
“下樓梯了。”
“繞過來,那邊有石頭。”
“等下,我把這幾塊碎石清理一下。”
一路上他都語氣溫柔地說。讓人不得不心生好感。
“等下,凡雁呢?”秦朗突然意識到他好久沒聽到凡雁那小孩找打的語氣了。
“他要等歐陽琦清他們,我們先走。”
“什麼意思?你留下他一個人?”
“不啦,其實懷山也被我留下了。照你的話說。”
“那……”
“放心,鞋子在我這裡,任務完美完成!”
秦朗嚇得直接放下了繩子。這絕對不是那個風流倜儻凡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