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孤獨的繁華城市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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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把東西收起來,繼續在周圍轉,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他鎖定一個目標,跟了他蠻久的,終於看見他跟另一個穿制服的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往一副我已經下班了的樣子往“冬天”後面走。秦朗連忙悄悄跟上他。

他倒是一直沒有發現秦朗跟在他後面。穿過好幾棟建築物之後,前面豁然出現一棟純白色的大房子,真的全是白色,沒有雪落在上面。

太白了反倒是顯得有點刺眼睛。

那人直接推門進去了,然後關上了門。

難道這裡是一度春的大本營,說不定這是他家?不對啊,誰家這裝修?

秦朗發現這裡並沒有像之前在假的那個安城裡那樣在御司府設定結界,不讓人進。

秦朗很輕鬆翻牆進去,想著難道這裡的安保措施就是看牆上如果有腳印那就是被入室盜竊了?應該不會這麼草率吧?

但是確實,這裡是一度春的大本營,還有確實他們很草率地,什麼安保措施都沒有做。

或許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人敢進來?

秦朗溜進去,裡面也全都是純白色的。院子裡的土還有樹葉,全是白色的,感覺顏色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有些詭異。

這裡人很少,很容易感應到氣息。秦朗往人多的地方去,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情報。

到了一間屋子後面。因為他穿著黑色的衣服,非常顯眼,所以也不敢靠著窗戶或者爬屋頂。還好狗耳朵好使,倒是聽得清楚裡面人在說啥。

更巧的是這裡面的不是別人,還是那團寵小少爺。

“嘶,我記得我帶著的啊?難不成還能有誰給我偷走了?”

“誰有那膽子,敢偷一度春的東西。看看你,怎麼這個都能弄丟啊?”一個女人的說話聲音搭腔,顯得有些幸災樂禍的。

“也對。該死,我令牌在裡面。要是向老大再申請一個估計要被罵死。”團寵罵道。

“你再找找吧,是不是今天出去玩的時候丟了。”

“你別亂說,我是去值班。誰說我是去玩的?欸,今晚我的班,你令牌借我用一下唄?”團寵跟那女的打商量。

雖然那女的說話語氣總帶著點挖苦的意思,但團寵不愧是團寵,那女人呃了兩聲之後就答應下來。

這時,傳來開門的聲音。秦朗連忙把自己的氣息再遮得更隱蔽些。

來者是個聲音爽朗的男人,好像聽到他們的對話,笑道:“小桃子,你又丟三落四的,我要跟老大告你的狀。”

“別別別,我說不定還能找到,隔幾天再說嘛。”小桃子嘿嘿一笑。

之後他們就開始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今天晚上吃什麼,跟報菜名一樣。媽的,你們知不知道被你們關在大牢裡面的人一天天只能吃屍體啊。還是長了蛆的。

你們日子過得太好了吧。秦朗蹲著心裡暗戳戳不平衡。突然想起,嘿嘿我也是有錢人了,等下去吃頓好的。

沒什麼情報聽了,秦朗便從後面繞了出去。去其他地方看看。

如果戒指在這裡的話,肯定會收納到什麼地方去,比如倉庫之類的。

偶爾會遇到一兩個人路過。這裡很大,但是人確實不多。秦朗挨著挨著的找,卻什麼都沒找到。

房間裡當然不可能是純白色的,但是一樣東西都沒有,也是厲害了。大部分房間就只有桌子椅子,其他啥都沒有。難道大家都是把東西裝在錦囊裡面嗎?但是這團寵的袋子裡也沒啥其他的東西啊。

一直到天黑,秦朗把整個一度春都踩了一遍,卻什麼也沒發現。

他回到之前聽團寵他們說話的地方,只感覺到之前那個女人在,其他沒有人。這個時候,感覺是個抓起來問話的好機會,聽那女人自言自語,在找什麼東西。

“放哪裡了?”

“啊,找到了。還好沒丟。”

秦朗聞言在她出來的時候,伸腦袋出去看看是個啥,但女人把東西收進錦囊裡面,啥都沒看見。

秦朗跟上,正欲下手,卻聽到前面院子門被推開,於是趕緊躲了起來。

“你找什麼找這麼久?”好像,又是團寵?感覺跟他還挺有緣分的。

“沒事,筆落在這裡了。諾,令牌給你,你別把我的也給弄丟了。”女人從錦囊裡掏出一塊木塊,就跟秦朗手上那塊一樣的。

團寵笑嘻嘻地道了一聲謝,正打算走,女人叫住他:“說大號監獄那邊跑出來個東西,說是還在監獄裡面。你小心點別被吃了。”

“沒事。”團寵答應。

怪不得沒有什麼追殺秦朗的告示發出來,感情是那位獄卒根本沒有把自己跑出來的事情說出去!

為什麼?難道......他是為了掩護我,太感動了。不當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是,如果他說出來自己放跑了秦朗,會受到懲罰,很可能就是被處死。所以他不敢說。

放心吧,兄弟!我小心翼翼做狼,儘量不要暴露自己就是跑出來的那個!

這邊剛感動地保證,轉頭就看到那女人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問:“誰在那裡?”

秦朗連忙往旁邊跑,躲到房屋的陰影裡。但是白色的地下還是可以清晰地描繪出他的輪廓。

秦朗很快跑到房屋後面,看不見身影。女人警惕地又問了一邊,並且慢慢向這邊靠近。然而秦朗早就繞了一圈出現在她的身後,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隻手從後面抱住她固定她的手。

女人沒有掙扎,非常識相,冷靜地又問道:“你是誰?”

“我只是想問你點事情,不會做什麼傷害你的事。”秦朗壓低聲音道,他感受到那位團寵並沒有離開,而是倒了回來。

“匡桑,對了,昨天燈油用完了嗎?”小桃子正要推院門走進來。

被稱作事匡桑的女人立刻道:“還剩得多呢!別進來!”

小桃子動作一頓,接著又開始動。匡桑連忙喊:“你再動明天我就去找老大說你把令牌弄丟了!”

“別!我走就是了。你自己保重。”小桃子立刻投降,把門關上,提著自己的小燈籠走了。

小桃子肯定事知道點什麼,不過他們之間向來是相互信任的,所以匡桑對他說不用幫忙,他便離開了。

“你想問什麼?”匡桑等小桃子走之後,問道。

“你們要是抓到犯人,沒收他的東西,會把東西放在哪裡?”

匡桑立刻回答:“收納室。不過最近,我們沒有抓到什麼犯人。也沒有放進去的東西......”

“帶我去。”秦朗怎麼說也要親眼看到,親手找找,不能她說啥就是啥。

匡桑配合的點頭,帶著秦朗往她所說的收納室走。

看她非常鎮定聽話,總有一種她早就習慣了這麼被威脅的感覺。秦朗拿出在小桃子那裡順的匕首,比在她脖子上,這可比掐著她脖子的危險程度大得多了。

匡桑帶著秦朗往後面走,這一片實際上秦朗都是搜查過的,不由得懷疑她是不是在欺騙自己。

但沒有。匡桑帶著秦朗走到院子裡最靠邊一顆白色的樹前,在樹身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開關。

卻聽輕輕的一聲響動,樹後面的那面牆壁居然開啟了。

原來是個暗室。

秦朗架著匡桑往前面走,匡桑表示如果沒有令牌是進不去的,但是她已經把令牌借給小桃子了。

秦朗摸出小桃子的令牌問她這個行不行。她立刻點頭。

眼看秦朗就要把令牌給她,卻在她拿到的前一瞬間收了回去,道:“這令牌除了開門,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用處嗎?”

“......沒有啊。”匡桑道,說著把令牌給她,她知道怎麼開啟收納室的門。

雖然面前的暗室黑漆漆一片,看不出什麼,但秦朗感覺得到的確有一股淡淡的氣息在門口封住。而且,這氣息有點像之前遇見的曄的氣味。讓秦朗非常噁心。

沒人像被那奇怪的白色惡臭半液體包裹起來。秦朗倒也想過,覺得他大概是一隻蜘蛛精。

見秦朗沒有把令牌給她的意思,匡桑連忙道:“我再不回去,有人會找過來的。這樣耗著對雙方都不好。這裡確實是收納室,我沒有騙你。也確實是需要令牌才能進去。”

“那怎麼出來?”秦朗問。

“有令牌自然可以出來了。”

“那你覺得你有那個力氣把我推進去嗎?”

匡桑不說話了,秦朗把她腰上的錦囊脫下來。

一開始她還有點反應,想要搶回去。但是脖子在刀鋒上磨了血出來之後,立刻老實了。

秦朗伸手進去摸。裡面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最主要的是胭脂水粉。

秦朗看了看匡桑的臉,又看了看翻出來的一堆胭脂,疑惑:“你皮膚不是挺好嗎?買這麼多做什麼?”

匡桑氣道:“關你什麼事!女孩子就是要保養!不然為什麼我皮膚這麼好?!”

眼見著就要跑題,秦朗立刻把心收回來。

有意思的是,他在裡面摸道一枚漆黑的戒指,簡約地鑲嵌著銀邊。

正是霽的那枚納戒。搞半天就在這小姑娘這裡呢?搞得他東找西找這麼久。

“貪汙公物,沒收了。”秦朗道。把錦囊給她扔到旁邊的花叢裡,用刀指著匡桑,慢慢退開。他也不想知道匡桑帶他來的這個密室通向哪裡。都跟他沒關係。現在戒指到手開溜就是。

一度春七百多年了,沒進過一個賊。這突然來了個秦朗,誰也沒有想到。

秦朗也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居然這麼順利,看來他要轉運了。

不過,戒指在這女人手裡,意思是,要麼她之前就是跟秦朗有過接觸,要麼是偷的,要麼是個官大的。

第三種可能可以排除掉,看她一直這麼鎮定,秦朗倒是覺得她是偷的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過程已經不重要了,結果是戒指又回到秦朗手上,開心得飛起。

匡桑感覺到秦朗退開,也漸漸轉過身來,看見了秦朗的臉,不由得詫異。

這隻妖怪不是早就死了嗎?

當時他們揹著秦朗去看大夫的時候,大夫只是摸了摸脈搏,看了看口腔,還有身體妖怪化的程度,就開了點外傷的藥,給秦朗擦擦嘴角,其他啥也沒做,就讓他們把人揹回去,等死吧。

秦朗越垂死,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形態,一隻一人高的大狗漸漸變成一棟小樓那麼大。他們就把秦朗關進了大號監獄等死。

當時的獄卒也是知道這件事,所以秦朗裝死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出去喊人,而是先去檢視是不是真的死了,因為這個的機率比秦朗跳起來咬他的機率要大好幾倍。卻忽略了,秦朗要是真死了,屍體不可能這麼小一隻。

秦朗在她轉過來的時候,已經退開足夠遠的距離了,轉身就上牆,離開了這個小院子。

秦朗已經知道這裡的地形,很快連著翻牆就出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邊開啟的據說是收納室的密道里此時伸出了一根長條形狀長滿毛的東西,接著從中間的黑暗之中伸出一個頭顱,正是曄。此時他半閉著眼睛,露出來的下半眼球全是黑色的,脖子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臉皮白得詭異。

匡桑立刻雙膝下跪,給他磕了兩個響頭,道:“打擾大人休息了。府裡闖進來一個妖怪,就是半個月前大人讓我們去收拾的那個。”

曄眼睛慢慢張開,眼裡黯淡無光,下巴開始不停地上下開合,像是在空洞地咀嚼著什麼。嘴裡發出鏗鏗鏗的奇怪聲音。

匡桑把頭完全貼在地上,不敢動,也不再說話。

曄大半個身子從裡面伸了出來,下半身完全就是一隻毛茸茸的巨型蜘蛛,而上半身則是人類的樣子。與下半身的結合處的皮膚也長著黑色的絨毛,延伸到上面慢慢變淺。

他把頭伸到匡桑腦袋旁邊聞了聞,然後又縮回了那片黑暗之中。

匡桑跪在原地,滿身是冷汗,她知道要趕快把門關上,但是腿軟得半天都爬不起來。

直到終於爬起來關上機關才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發著抖收拾地上散落的東西。

走這一步實在太冒險了,但是對方道行高,就算她耍小心思也沒有用。

看著那面現在已經關上的暗門,匡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氣提起來才有了力氣爬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家。

秦朗翻出一度春,戴上戒指檢查了一下,裡面什麼都沒有丟。難道是她進不去戒指裡面?為什麼,應該都可以進去的吧......或者說,霽的封印雖然說是防止秦朗作弊,但實際上是開後門的,而確實是把其他人封印住,不能進去?

倒也是有這個可能。不過現在當然是花錢去最好的館子吃頓好的。

好不容易找了一家正經點的飯店,至少這裡沒有陪酒的小姐姐們。

肉幣的價錢要是跟人界的錢幣相比較的話,是要更貴一點的。也不知道小桃子整天帶著鉅款瞎晃悠什麼,這不就是讓人偷的嘛。

秦朗吃飽喝足,叫老闆來結賬的時候,卻進來一個妹子,穿著暴露的,她咋不直接不穿呢?

背後面是全部裸露出來的,還露出了長長的毛尾巴。是隻雜毛狼。

她上來,二話不說,往桌子上一坐,尾巴吊在桌子邊,一下一下地輕微擺動著。從胸前的兇器裡面摸出一張紙,再展開,便是賬單了。

秦朗眼角抽搐,看了她一眼,她便咬著自己的舌頭對他眨了眨大眼睛。

有點......噁心?直男癌秦朗實際上很吃這一套,畢竟大美女嘛,這樣直直的毫不遮掩地誘惑你,果然還是超級爽的。

但是,看到這妹子的臉,就覺得哪裡不得勁,也不是說人家不好看。

秦朗草草瞟了一眼賬單,把錢往桌子上一拍,便起身離開。剛走沒兩邊,那狼妖就纏上來,用手拉著他的小手指,嘟嘴巴:“別走嘛~”

“可以放開嗎?”

女的實際上是有點懵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硬的石頭。

一般動物修成妖怪,幾乎所有的妖怪心裡頭的一點點邪念都會被無限放大。修為越高,慾望越大,這跟人類修道是相反的。

人類從一開始就是注重自己清心寡慾,這才成神。而妖怪自己成妖,沒什麼意識,按照自己原來的本能繼續為所欲為,自然邪惡起來。

像秦朗這種修為的,大部分要麼暴食,要麼好色。這是兩種本能,但是無奈秦朗是神獸,從小教育的好,而且還有半個神格。

基本上已經約等於性冷淡了,當然不代表他完全不會動心。

只是這隻女妖怪確實,不是他的料。之前說過了,他確實比較喜歡歐陽芷若那樣小小的萌萌的姑娘,可以粘人,但是不能什麼事情都靠別人去幫她做。

“好哥哥,你叫什麼名字?”狼妖並不肯放手,繼續問。

秦朗臉色沉下來,還沒開口讓她放手,狼妖就已經嚇得連忙放開。

秦朗頭也不回地離開,實際上心頭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好像嚇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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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在街上到處轉,發現這個地方就是強買強賣的典型地方啊。

你要找個地方睡覺,必須要點個姑娘。天已經很晚了,秦朗也不再想到處跑。

最後秦朗快樂地點了一個據說是處女的人類女孩子,長得文文靜靜的,低著頭一直不敢看秦朗。畢竟自己也不做那些事情,也當幫她安全地渡過這個晚上吧。雖然不可能永遠都幫她。

秦朗帶她到房間。

房間還是蠻大的,進門就是一個小水池,水冒出熱氣,上面還撒著花瓣。看起來特別好看。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秦朗好久沒有睡過床了,快樂地直奔床上去。

床軟得一塌糊塗,秦朗第一次明白了霽對於軟乎乎的東西的執著。

一抬頭,那跟在身後的姑娘紅著臉,開始自己脫衣服。

等她把外衣脫下來之後,秦朗連忙讓她別脫了。

姑娘一臉懵逼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朗讓她睡在床裡面,自己睡外面,並且再三表示:不要打擾他!他要睡覺!不然就罰她睡地上。

“但是,媽媽會罵我的......”姑娘委屈道。

“我是客人,我要你做啥你就做啥?”

姑娘點頭。

“那你好好睡覺就行了。”秦朗說著衣服一脫,把簾子一拉,自己跑去泡水去了。

如果霽在這裡,肯定是恨鐵不成鋼。是不是男人啊,這都不上!?

這天晚上秦朗沒睡著。

床太軟了,睡不習慣。就是賤骨頭啊。秦朗自己感嘆自己。

第二天爬起來就溜了溜了。

三天的話,今天過了還有兩天。這些天只要躲著點錢鑫應該就沒什麼關係了,反正一度春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真的太謝謝那位大兄弟了,後悔咬他咬這麼重了

而且,有錢了,可以到處玩,感覺運氣一下子就起來了。

凡似玉是什麼轉運的機器嗎,太好用了。

秦朗沒有再待在霧梅園,而是上了街。霧梅園裡時不時就有一度春的人走過,搞得他非常不自在。

外面的人像是從來不回家一樣,無論什麼時間,街上總是熱熱鬧鬧的,莫名顯得詭異。

秦朗無所事事地捱了兩天。倒是把周圍的路都基本踩了一遍。這霧梅園在曄統治範圍的邊緣,後面基本就是貼著界限建立起來的。好像有個後門,在天的管理範圍裡面。除了這個,這兩天他也聽到點訊息。比如,匯川賽的最後一場要開始了。就在天的地盤,曲陽當然也會出來看。一年一次,三位領主碰個頭,交流一下感情。

匯川賽的時間,正是霽所規定的時間。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算準了,故意的。

匯川賽那天,所有人都可以去觀看比賽,這邊一度春的人也會去幫忙維持秩序。那天的街上肯定不會有這麼多人在,如果想搞點小偷小摸應該容易的很。也就是就算凡似玉那天砸了城門,一度春的人或者領主們也沒有那麼快前來阻止。

霽看似還是給他們算好後路的。

後天就是匯川賽,秦朗躺床上想,那他明天就去悄悄跟蹤凡似玉。萬一他提前開跑......應該不太可能。

但有備無患,提前一天看看他的位置,到時候厚臉皮跟著一起出去豈不美哉?

秦朗思考了一下自己把結界打破的可能性......要是用龍炎燒,可能還有點勝算。自從開始吐龍炎出來,秦朗變得狼不是狼,龍不是龍的。在訓練的那個地方,霽發揮他的“取名天賦”,稱作方圓。原因是那裡有很多圓圓的毛球,還有巨大的不明生物“臺階”。

總之,在方圓那裡,想看著破碎的月亮嚎兩聲,聲音跟牛叫一樣,卻有著虎嘯的氣勢。聽得秦朗自己都開始懷疑狼聲了。

這幾天他晚上還是到同一家客棧睡的,點的同一個姑娘。

現在她在旁邊早就忘記職業道德,睡得比秦朗還香。

第二天,秦朗又是一大早起來,去蹲凡似玉。

他在那裡等了一個上午,卻沒看見他人。想著難不成在睡懶覺?又蹲到下午,想著可能今天沒啥事,不出門。秦朗覺得哪裡怪怪的,到傍晚的時候去敲小門,那老婆婆給他開了門。

秦朗還沒開口,她先急道:“哎呀,來找凡似玉的吧?他被一度春的人抓去關起來了。”

“怎麼會?”

“我不清楚,說是他闖到一家肉鋪,把主人家還有員工,大大小小三十幾口人都給殺啦。”

“不可能。”這句話不是秦朗說的,而是後面走廊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個男人說的。

“黑耗子啊,我當然知道。但是明天匯川賽了,那一度春的人,為了不出意外管你有罪沒罪一律被抓。”婆婆嘆氣道。

被稱呼為黑耗子的男人,就是住在凡似玉隔壁的那個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這個時候,他已經戴好了黑色的手套:“他明天要離開。我去接他。”

“你要去劫獄啊?”婆婆連忙勸道,“這可使不得,你要是得罪了一度春的,可就不是飯碗不保這種小事情了,可能會被曄大人吃掉啊。”

黑耗子沒有理會婆婆,抬眼看著秦朗,問:“你去嗎?”

他的眼瞳很大,乍看上去像是沒有眼白。秦朗當然要去,兩個人一拍即合,理都不理那位乾著急的婆婆。一前一後出了門。

“凡似玉告訴你他要走?”秦朗跟在那人後面。他明顯非常熟悉地形,就像只黑色耗子一樣,帶著秦朗在陰暗的巷道里穿梭。一路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碰上。

但是要進去霧梅園只有一個入口,他們還是得從正門進去。

凡似玉不可能殺人全家,即使他們可能做了什麼不法勾當。前幾天他說有人要弄他,很可能是被那些人栽贓嫁禍了。不過能把他抓進去,一度春還是比天那邊的人要輕快得多了。街上有屍體直接就收走了,管他是怎麼死的。話說讓一坨便便把自己拉走,真的很侮辱人啊。

黑耗子沒辦法,他這身怎麼看都是可疑人員。只能把纏在臉上的布條一圈一圈地摘了下來。

秦朗好奇地想看看,只見他頭也不回,直接穿進人群進了霧梅園。秦朗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動作飛快地把自己的頭包了起來。

秦朗無語,不知道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裡面的地形我並不熟悉,但一度春的地牢就在這裡。”

秦朗當然知道這些,他就是從裡面跑出來的,沒想到現在又要自己回去。

“我知道,跟我來。”秦朗帶著黑耗子到之前他出來的那條走廊。

但是盡頭看起來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牆,用手敲它聽聲音都是實心的。連暗道都沒有,秦朗不知道怎麼開啟。就算他重複了好幾遍他真的是從這裡出來的,黑耗子還是不相信,道:“找找其他的入口吧。”

黑耗子走了,秦朗又在這裡左右敲敲,確實完全實心的。那當時他是怎麼出來的?

這樣有中生無,讓秦朗想到了曄要吃掉他的那個房間,本來想逃跑,門一開啟外面無中生有出現一面牆。肯定是有什麼機關,但是秦朗不知道啟動的方法。

放棄這個地方。秦朗知道里面是有兩條通道的,一條可以通向這裡,而且是活動的,那另一條的意義呢?一條路就已經足夠了,而且還可以活動,非常方便,又隱蔽。但修了兩條,而且裡面出入的人員,除了一度春的人,還有那群拖板板車的粑粑!

意思是,另外一條路是給粑粑們修的,讓他們搬屍體進來。而粑粑都在天那邊活動,所以這裡的後門不是給人走的,而是給那群沒有什麼智慧的粑粑拖屍體走的。

那要進去,就只能先到天那邊,從後門進去。

秦朗像是這麼想,但是他也不確定,就沒有去叫那位黑耗子。

凡似玉一般人很好,這麼幾天有一個願意為他赴死的朋友,其實不稀奇。要是有人這麼對秦朗,秦朗肯定受寵若驚的同時,想想自己是不是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對方沒有榨取。

秦朗離開霧梅園,只能從外面繞著天的地盤上進去。那裡應該有一個後門,秦朗遠遠的望見過。

很快,他穿過那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區域,到達天的領地。從那邊熱鬧非凡的地方走過來就覺得這裡太過冷清。沿著霧梅園,前面果然是一扇門,說是門,其實沒有門,就是一個洞穴樣子的走廊。裡面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有。

秦朗聞到臭味,不由得捏住了自己很好用的鼻子,往裡面走。

腐屍的氣味,排洩物的味道,還有鞋底下黏糊糊的觸感,和一直繞著秦朗到處飛的蒼蠅蚊子,無一不讓這條變得噁心至極。

走了一陣,前面出現光亮,走廊兩邊還有地上也都貼上了秦朗之前見過的金黃色的牆紙。看起來他並沒有猜錯。

想著要不要回去找那黒耗子,但是自己都走到這裡了,沒必要。裡面的戒備並不森嚴,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獄卒要做的事情也只是把每個圓形監獄中間的那盞油燈換一換。

秦朗覺得這燈應該不止是拿來照明的這個作用,或許有什麼成分讓監獄裡的東西們都會乖乖安靜下來,也或許,是他想多了。

才走到好路上沒多久,伴隨著前面咕嚕咕嚕的滾輪聲音,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形粑粑正拖著空空的板車往這邊走。

秦朗連忙靠邊站,讓他過去。

這東西沒有什麼意識,除了重複收屍還有拉車,還有放屍體之外,其他啥都不管。實際上這樣還挺方便的,這玩意兒也不吃不喝的,一直不停勞動不需要休息。而且造價低廉————畢竟是粑粑。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想出來的。

等它帶著一股味道過去了,秦朗才繼續往前面走。很快就到了之前哪個岔路口。

而從對面走廊走過來一個黑色的人影,居然是黒耗子。

“你從哪裡進來的?”秦朗問。

“那你呢?”

秦朗蒼白地指了指後面。廢話,他當然也知道他是從後面的走廊走進來的。

兩個人不再贅述,直接往地牢走去。

說不定,兩個區域之間的地方,也就是那片沒有建築物的空白區域,它下面就是建造的牢房。

意思是,這牢房可能是長條形狀的。

裡面黑漆漆的,牢房又多,要是進去了,不僅可能找不到凡似玉,還可能兩個人一起迷路。

看到盡頭的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後面就是大牢。

但是要怎麼開啟門,又是一個難題。兩個人在門兩側摸索了一陣,秦朗摸到一個凹進去的地方,這凹進去的裡面還有一些線條狀的突起。秦朗看到這個形狀,知道,這就是令牌的用處了。還好他並沒有丟掉錦囊,直接摸出令牌往凹槽裡面一懟。

大門就緩緩地從中間開啟,裡面黑漆漆一片。

黒耗子看了看秦朗手上的錦囊,表情完全是“你小子行啊”。他也沒說啥,先一步進去了。

秦朗把令牌拿下來,在門關上之前進了門。

“裡面的路很複雜,走不好就很容易迷路。”秦朗提醒走在前面的黒耗子。

他不以為然地說:“跟著我。”

這裡的氣息非常雜亂,秦朗可以感知到所有氣息,但是不能只單單感覺到某一種氣息。

感覺到氣息相似的,他都想去看一看,但是黒耗子則一副知道人在哪裡的樣子,直接往一個方向走。

他們沿著這個方向把附近的所有牢獄都看了一遍,終於在第三個圓圈的地方找到了悠閒地盤腿而坐的凡似玉。這人人緣好地跟旁邊的獄友嘮嗑,看到秦朗他們進來,表示你們妨礙到我跟鄰居交流感情了。

黒耗子拔出身後的刀,一劈下去就把鋼筋的鐵籠劈壞了。

凡似玉一慫:“唔,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氣嘛......”

“快點出來啦,天都要亮了。”秦朗在一邊催促。

“小黑,幫個忙,把隔壁這位一起放出來吧?”旁邊剛才正跟凡似玉聊得火熱的那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們,聽到凡似玉這麼說,立刻猛點頭。

對於黒耗子只是舉手之勞。那人一出來,旁邊的人也就不服了,紛紛叫著要出來。

黒耗子完全沒有理會,只道:“走了。”便走在前面帶路,那瞬間,秦朗彷彿看到霽,但是如果是霽的話,肯定會把周圍所有人都壓一壓,讓他們閉嘴。但是他要是用威壓壓的話,氣息就會增強暴露出來。

難不成這個黒耗子......不讓秦朗看臉,而且也是會用刀劍......不不不,如果真的是霽的話,凡似玉怎麼會不知道......難不成凡似玉是知道的?或者,霽把凡似玉也瞞了過去?

黒耗子很有方向感,很快就到了門口。秦朗在門側摸索了一下,很快找到凹槽,把令牌插了進去。

四個人很快出來。

黒耗子表示之前他進來的時候,是跟著一度春的人進來的,把人打倒了,這個時候就只能從粑粑人那邊出去比較穩妥。

凡似玉走到秦朗旁邊,用手肘戳了戳他,心情很好的樣子:“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秦朗看著前面的黒耗子,他身高跟自己差不多,霽可是要比自己矮半個頭呢,不可能是霽。嘆口氣,沒說話。

凡似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黒耗子,小聲:“有點像對吧?”

秦朗點頭。

“但絕對不是。之前我遇到過霽,不過沒機會跟他搭話。唔,你應該也遇到過。”凡似玉回憶了一下,肯定道。

反正今天就是出去的日子了,等下直接回到人間,不用管這些破事了。過去的就過去了。秦朗想到這些,突然覺得好受了很多,就算跟屍體一起關了半個多月,見證了一下腐爛的過程。但是總體來說,就是因為有這半個月在監獄裡,他倒是不愁去處了。

那也去不了嘛不是。

前面很快進入漆黑一片的階段。跟著一起沾光出來的大兄弟,立刻吐了出來,味道就更臭了。

秦朗之前扶著牆過來,現在黒耗子在這裡,拉著秦朗的手腕就往前面走。凡似玉一手搭在秦朗肩頭,一手拉著那個普通人。

霽拉人也很喜歡拉著手腕,不喜歡別人用手拉他。

不管這黒耗子是不是霽,他在很多細節方面簡直跟霽一模一樣。

走出了漆黑的走廊,外面的天果然是已經開始漸漸亮了起來。附近也有人開始從妓院那邊走到賭館這邊,估計是去看比賽的。

“現在什麼時辰?”黒耗子眯著眼睛看著天邊。

凡似玉幫旁邊止不住吐的人拍了拍背,回答:“不知道,但是天要亮了,你回去吧。我們就此別過。”

黒耗子轉身,對著凡似玉點點頭:“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了。”

凡似玉對他笑了笑。黒耗子毫不拖泥帶水地逆著人群方向,回去了。

“我還是覺得......”就連告別也這麼像,霽要是跟誰分開,就是處於分開就分開無所謂的那樣,絕不拖泥帶水,一步三回頭的。

“我知道,但這的確不是,”凡似玉聳聳肩,“那麼,我也要準備走了。”

「前面章節釋出錯誤。系統最近更新,所以先補寫在這一章啦!!!

我是傻子!!!

完了,這章改不了了。新的內容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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