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間合一門2（1 / 1）
這蠢貓看到動就鑽進去了，秦朗跟上，把藤蔓一拉，洞口又消失了,連帶著黑貓也不見了。
秦朗：“？？？”
“這是什麼只有她才能觸發的通道嗎？”秦朗問。
看起來並不是那個洞口塌掉露出來密道，而是這隻黑貓搞的鬼。
難道還是什麼神奇的物種嗎，這隻蠢貓。
越海沒有回答他，秦朗在後面左走右走，試圖找到點什麼機關。但是確實哪裡都是實心的，沒有什麼機關。
倒騰了大半天，越海終於開口：“不是，只是你做不到而已。”
秦朗停了一下，知道越海意有所指道：“別勸我。”
“我不像你愛管閒事。休息一下吧，應該也不急著去哪裡，等她玩累了就回來了。”越海道，之後又恢復了一個屁都放不出來的狀態。
秦朗坐在水潭旁邊，往上面看,從這裡只能看到上面有透下來光。要走到中間才能看上去。
或許那裡可以出去？不不不，這裡這麼高，這又往上面爬，哪裡會有出口。
秦朗看了看被石頭柱子隔離在對面的越海，過去直接把石頭給捏碎,一根一根取下來放在旁邊。越海才說話了：“你做什麼？”
“咋？就算開啟也沒關係吧？你為什麼就是不轉過來呢？”秦朗問，差不多搬了三四根，就寬敞得可以容好幾個他並排走了。
“我勸你不要這麼做。”
“你站起來跑啊。”
但是當秦朗走到越海旁邊的時候卻傻眼了——這越海就是一張紙！
從側面看是薄薄的扁平的紙。走到他正面，紙上面的影象卻還是背面。
這......確實非常嚇人。
身後的黑暗中突然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秦朗回頭，卻見明明後面剛才還是黑色的牆壁,現在卻是有一個水潭，上面有道光打下來，跟外面的景象一毛一樣。旁邊的兩處藤蔓位置也分毫不差。
“我說了你最好別這麼做。”
越海的聲音響起，秦朗連忙轉頭，卻差點撞上石柱子。
剛剛明明被他捏開的石柱現在又完好無損地出現，而越海依然在那裡面，面對著漆黑的牆壁。
很詭異啊。
“這是怎麼回事？”秦朗問。
“就像你看到的。”越海道。
秦朗還不信邪了，又把中間這擋住他們的石頭給打爛，往越海走過去。
當他經過紙片越海的時候，他沒有轉身，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張詭異的紙。
啥都沒發生，周圍的場景沒有改變。但是一旦秦朗分了神，轉了頭，一切就會回到起點。
我......秦朗沒有再折騰，聽越海的原地坐下。
媽的，比鬼都嚇人。
“你在等誰？”秦朗試探問。雖然面前的紙片人確實有越海的氣息，但是秦朗懷疑這根本不是越海。或者，越海已經不算是個人了。
可能是有什麼奇怪的法術之類的把他變成這個樣子也說不定。
一談及這個事，越海立刻就閉了嘴。怎麼都不再開口說話。
但是如果秦朗又站起來左右到處走，不消停，他就會勸秦朗坐下，不要著急。
這麼詭異的情況，要怎麼才能不著急......
秦朗思考了一下之前越海給他傳來的訊息，七長老花蜜伊還有二長老那個本來去蓬萊，但是據說沒有能回得來的長老要害他。因為越海知道他們要上位的籌謀。
而之前說他們不敢動他，可能是因為三長老的原因。
但現在，二長老應該是已經不在了啊。為什麼花蜜伊反而更過分，完全沒有顧忌地把越海關起來了呢？
最後一條資訊，合一門的掌門死了。
那個誰也沒見過，沒有印象，說是掌門卻好像有他沒他都沒有關係。就算他死了又能怎樣，本來合一門的發展他好像就從來沒有插過手，不會有影響。
如果掌門被認定死亡就是花蜜伊敢動手的原因的話，那這一切又關掌門什麼事情。
或者說，本來這八個長老就不同心，雖然掌門什麼事情都不幹，每天就在山上清修。但是就是靠這麼個閒人把這八位聯合在一起呢。
以武力，或者羈絆？
那越海在等的那個死掉的人就是掌門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一百呀。
“掌門......你見過嗎？”秦朗問。
越海依然沒說話，就在秦朗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越海回答了一聲“嗯”。
“那你在等他嗎？”
“嗯。”
“死去的人也會回來嗎？”
越海又不說話了。
這次秦朗怎麼等，怎麼鬧，他也沒再說話。
這裡的時間像是停止的一樣，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但是看著外面的太陽還是在同一個位置，都沒有動過。
秦朗靠在旁邊，都要睡著了，才閉上眼睛。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就來拱他的手。
把秦朗拱醒了，醒來卻發現他正躺在地道里面。不對，就是那個不知道誰挖出來的洞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地道。
難道是他做了個夢？
秦朗想著，檢視了一下錦囊裡的東西，確實是少了幾個果子。
在旁邊蹲著的貓貓反應過來之前，把她一把抓起來，喊：“快給我變！”
黑貓果然又開始對他“嘶嘶”地叫喚。
秦朗稍稍用點力，她就焉了。
把她放回地上，很快幻化成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少女。
她的眼睛並不是完全的人類的眼睛，看起來就是貓的眼睛，鑲在臉上，有些違和。但是看久了還有點可愛。
“剛剛怎麼回事？”秦朗逼問，“你是狗子吧？”
黑貓少女一個白眼，但是眼瞳大，基本看不到眼白。
“快說——”秦朗拿威壓壓她。
這貓吃硬不吃軟，道：“我帶你去見越海了，怎樣？！”
“是真的越海？”
“當然不是！是你的夢！”媽的，這小貓崽子還理直氣壯的。
“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黑貓邪魅一笑，道：“你對幻術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秦朗提她的後頸皮問：“那你有什麼辦法讓我有抵抗力嗎？”
黑貓狗子表示沒有，她絕對沒有什麼可以察覺幻術的辦法！
秦朗掏出果子，威逼利誘後，她還是乖乖開口了：“很簡單啊，你不覺得這裡香香的嗎？”
秦朗仔細聞了一下，沒什麼奇怪的味道，這洞穴·裡面跟外面竹林的味道差不多。於是便搖了搖頭。
黑貓表示：“你聞不到就對啦！我修為尚淺，要靠一些氣味或者看起來很奇怪的東西來迷惑別人。狐妖也是這樣的，不過她們有狐臭，我可沒有。”
“但是在控制你之前，你肯定有一瞬間會聞到這股味道的。”
“當時你光顧著看到我跑掉，想追上我，所以忽略了。”
“也有厲害的妖怪不需要這些，直接用法術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那個不知道他們怎麼弄的，我只是一隻小貓咪。”
狗子把主要的關鍵點告訴秦朗，意思只要堤防一些特殊的氣味或者東西就可以了。
不過，這臭貓身上有什麼東西會是香的？
但很快秦朗知道她說的香是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了，就在秦朗右手邊，一坨一坨的，有些沒有埋嚴實的露出半截。
“你......算了。那你把我迷了又有什麼用？”
“越海沒跟你說話嗎？他說的都是真話哦。”狗子指了指秦朗屁股底下。
秦朗站起來卻見屁股底下有一件髒兮兮的白色——現在已經是黑白相間——的裡衣。
應該是越海的沒跑了。
狗子的意思就是隻要有那個人的貼身之物在旁邊，她就可以引導人去夢境見到那個人。
但是夢裡的那個人能回答的東西有限，大部分問題答案或者對話都是越海在穿著這件衣服時的心裡想的事情或者心態。
這衣服回答不上來或者越海不想回答的事情，夢裡的越海當然也不說話。
“所以越海還活著嗎？”秦朗把衣服撿起來，上面還殘存著一點越海的氣息，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的味道覆蓋上去，一點味道也沒有了。
狗子又翻了一個看不見眼白的白眼：“當然。他在踏雪峰上面好好的。”
“你知道他在哪兒？帶我去見他。”秦朗道。
狗子繼續翻白眼，看起來跟個傻子一樣：“進不去呀！不然我還在這裡晃悠幹啥，肯定讓他伺候我起居住食啦！”
這隻蠢貓......秦朗深吸一口氣，他都快不記得自己當時到底為什麼要養這麼一隻傻貓了。
好像是他剛進合一門的時候，因為隱藏身份，所以把自己設定成個廢物人設。然後就和當時還不是很熟的福壽一起被分配到越海這裡做事情。
越海對新人一向是感興趣的。
不過喜新厭舊得快，沒多久就把秦朗調去做些苦力活。不過秦朗有力氣，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這隻貓就是他在幫著搭房子的時候從舊房子裡面跑出來的。
走路都走不穩，一晃一晃的，最後倒在路上。
秦朗看著這貓還有呼吸，便帶回家。
這貓沒病，走路走不穩是因為掉到了酒罐裡面淹了一下。
蠢得可以。
黑貓醒酒了之後，看秦朗又給她做小窩，又給她飯吃，便也賴在這裡白吃白喝。
時不時出門撓一下東邊的雞，追一下西邊的狗。小日子過得舒坦得很。
後來秦朗接到個任務，就是去那個邪教做臥底，一去就好久好久沒有回來。
福壽每天過來喂她，但是這死胖子的飯不好吃。
狗子便跑了，去越海那裡蹭東西吃。越海倒是見過秦朗在外面攆她，就是抓不著她。所以也算認識，便把貓養下了。
跟著越海之後，這小黑貓是吃香的喝辣的，本來還念著秦朗早點回來，現在完全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是越海這下也垮臺了，本來肥的跟頭豬一樣的貓，又瘦了回來。
她開始反省難道是她的錯，把人家吃窮了，越海才去偷東西的？
“吶！你回來了就要好好照顧我！不準跑了！”狗子義正言辭道，站在道德高處批判秦朗這個負心漢。
秦朗就當她在喵喵叫，完全不理她。
爬出洞口，外面已經天亮了。
第二天了。
秦朗想著也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坐著，出去看看情況。
他說把錢放到合一門的門面那裡去。
肯定沒人會照做的，而是全部等在那裡，等秦朗自投羅網。
合一門的門面自然就是七長老花蜜伊。只要是對外的事情，她啥都要摻上一腳。
人稱合一門的交際花。她手下倒是人才濟濟的，莫名其妙的就是特別聽這個女妖怪的話。不知道是被抓了把柄還是被實力威脅的。
在秦朗眼裡這個花蜜伊就是個食人花。長得好看是好看，人不行。
當時就想著隨便說個地方，就說到她那裡去了。
合一門這麼大，秦朗還沒有把這裡逛完過。雖然越海的地盤是逛完了，但是其他長老的地盤很少去，甚至去都沒有去過。
總不能再在這裡添一把火吧。
所以選擇了花蜜伊的地盤。
“你知道點什麼嗎？”秦朗在離開之前，先向狗子打探情報。
狗子問他指的是什麼。
秦朗表示她就把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過的事情說一遍就可以了。
狗子想了想，跟福壽說的東西都七七八八，沒什麼多少新的。
秦朗問她跟越海都住一塊了，難道就從來沒從越海那裡聽到點什麼嗎？比如碎碎念之類的。
“他從不碎碎念，你才會念！”狗子反駁，表示沒有情報不能怪她。
“不過那些錢出現的晚上，越海確實有出去，我跟他一塊的。”狗子想了想說。
“那你豈不是可以作為證人給他做證詞？”但是越海自己承認的話，肯定會被想搞他的人推波助瀾，直接否認其他正常的證據的說服力。
“不是，我們一起出的門。他平時一入夜就不出門，我還很奇怪呢。不過我當然是出去抓老鼠了，沒跟他一起走。”
抓老鼠......抓老鼠！你他媽是一隻有自我意識的有人餵養的妖怪啊！
你為什麼要去抓老鼠！？
秦朗猙獰的表情顯示了他想虐待動物的內心，把狗子嚇得一哆嗦。
秦朗不跟她扯了。
出了洞，離開竹林。狗子在後面跟了一會兒，被秦朗低氣壓嚇回去，遠遠喵了一聲：“要回來喵！”
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綜上，秦朗得出了越海承認自己乾的那件事的理由。
因為掌門。
他想確定掌門到底還在不在，這麼多年，掌門是不是還活著。
或許他們之間有什麼淵源，但這一切秦朗都不得而知。
他如願以償地上了踏雪峰去見掌門，可能看到的是掌門已經僵硬的乾屍。
最後他可能就跟著掌門在踏雪峰上，被囚禁起來。
那會不會這個從沒見過的掌門，其實也是被誰關在了踏雪峰上，不是他不想下來，而是他無法下來呢？
當時，越海去見掌門也是就他獨自一人上山嗎？
上山之後他便下不來了。
但是卻可以發符出來告訴秦朗這個訊息......那應該是他不願意下來才對吧？
不願意下來的原因，就跟夢裡說的那樣，是在等掌門回來嗎？
死去的人，怎麼回來？
或許，夢裡的場景都是真的也說不定，那高高的洞穴，也許真就是踏雪峰上面。畢竟誰也沒有上去過，也無法求證。
雖然想的這麼多，但實際上秦朗沒有打算要把這些東西弄清楚。
明天，他們或許會在花蜜伊那裡設下埋伏，或許不會。
但是寶庫的位置，肯定會有人去守著的。
畢竟，敢在合一門的地盤上鬧事的人不多，而且，花蜜伊既然沒有時間管理這片區域，而且接手的林宇也還沒有到。或許他們正在忙著一件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走開。不然，她肯定會催著林宇趕緊過來接手，巴不得填充一些免費勞動力修一修她那比皇宮還要雄偉的爛房子。
他們做事如果縝密，就不會忽視這件事情，有任何潛在風險的就是要趕緊清除掉，除非他還有利用價值。
秦朗相信，當年他在歐陽家見到林宇的時候，林宇早就想著把他弄死——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由於他還有點點當炮灰的用途，於是要他去幫助歐陽琦清拿到玉鞋。
如果在這過程中，秦朗死了那是最好，但是如果秦朗沒有死，他給秦朗的信物將會送他去地府。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秦朗雖然平常一直倒黴，但是在關鍵時刻，特別是可能死掉的時候，運氣好的嚇人。
他遇到了凡似玉，凡似玉救了他兩次。一次是從裡面安全出來，一次是把信物掉包，讓秦朗不會被合一門的人殺掉。
凡似玉為什麼會這麼做呢？因為他跟霽認識，而霽並不想秦朗死。
他真的不想自己死嗎？
秦朗繞來繞去，又繞到那兩個人身上，嘆口氣，又重新打起精神。
管這麼多前因後果做什麼？
現在他回來就是要把戒指拿到手，之後到處浪也好，找個地方住下來也好。
遠離這些打打殺殺的，遠離那幾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大佬，逍遙快活地做自己的神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