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間(1 / 1)
雖然是人類的領地了,但是這裡大部分都是合一門的妖怪。這裡算是一個任務釋出點。
秦朗以前時不時就湊到這裡,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他的工作。
反正這些妖怪也都不認識他,也就大搖大擺地在路上走。
妖怪們紛紛被秦朗身邊的妖精吸引目光。
秦朗讓她別飄著了,還是遁地吧。
他們沒有在這裡逗留多久,請某隻蠢貓吃了頓好的之後,繼續上路。
“我們就不能休息一下再走嘛!你逃命呢?!”蠢貓抗議道。
“您可閉嘴吧。你一直在我肩膀上有資格叫休息嗎!”秦朗想把這隻懶貓扔下去想很久了。剛伸手,她就一下子跳到秦朗腦袋上。
“哼,你騎個馬騎久了還累呢!”
秦朗無語。
他們倒沒有走官道,走官道的話要到大的城鎮去會繞很大一圈路,所以就自己開路走。
好在秦朗可以隱隱感覺到遠處的人煙氣息。倒是不會迷失方向。
“話說,他什麼時候渡劫?你有算嗎?”秦朗抱著石頭問一邊飄著陰魂不散的水妖精。
水妖精道:“今天啊。”
“啊?!”秦朗一抬頭,本來剛剛還晴空萬里,現在天一下就黑了,四面烏雲聚起。
“你別被劈死了啊,我還要你伺候我呢。”坐在秦朗頭上的黑貓用肉墊拍了秦朗兩下,趕緊跑路。
水妖精對秦朗點了一下頭以示鼓勵,看了好幾眼那塊石頭,跟著黑貓狗子到一邊躲著去了。
秦朗抱著石頭突然有一種自己是要生孩子一樣......
嘶——這兩個沒良心的。
秦朗把石頭放到地上,坐在旁邊,等雷劈下來。
周圍的氣息開始變化,本來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石頭現在突然開始“呼吸”,周圍的靈氣往這邊匯聚過來。
看這塊石頭化形都難,還要抗雷,怪不得那水妖精這麼擔心。
一直叫人家水妖精感覺也不太好。她應該沒有名字吧?
秦朗想著想那的。天上已經開始打起了悶雷,電光閃過,湧動的是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第一道雷很快劈下來,光的速度帶著延後的破空之聲往秦朗這裡奔來。
秦朗抬手用氣把雷彈開。
這電光的力量之大,打到秦朗指尖,即使隔著距離,秦朗還是覺得手被電得酥麻。
旁邊的樹就遭了殃,焦黑,一下就倒了下來。
這東西撿回去也可以當成半塊雷擊木辟邪用吧?秦朗沒頭沒腦地想著。
第二道,第三道很快接踵而至。都被秦朗一一彈開。要他吃下這雷是不太可能的。
畢竟他也算只妖怪,直接這麼剛,肯定吃不消。
最後一道雷是最狠的,也將會是最富有浩蕩正氣的。
這道雷必須劈到石頭上,秦朗不能幫他擋。
這就像孵小雞一樣,小雞破殼必須要自己爬出來,不能幫,不然就會死掉。
雷風馳電掣地劈了下來。耳朵邊響起的轟鳴之聲久久不能消散。
秦朗躲得老遠了,拍了拍自己的狗耳朵,待烏雲盡褪去之後才湊過去看。
只見那塊石頭已經被劈開了,中間裂開了一道大口子,也不再呼吸。
這是......沒有挺過去嗎?
哎呀,那咋辦,這水精靈不會殺了自己吧?
不然先跑路?反正她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這麼大,肯定找不著。
還好,並沒有發生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石頭在短暫的垂危之後,它身上的那條裂縫裡又開始流動氣息。
水妖精已經飄了過來,看著正在化形的石頭,一動不動。
秦朗蹲一邊只覺得這玩意兒跟個鬼一樣,有些嚇人。
黑貓也跳了過來,踩在秦朗腦袋上,看著石頭。
秦朗搖頭,把這貨摔下去。黑貓用她幾乎沒有眼白的大眼睛白了秦朗一樣,卻又蹲坐到秦朗腳邊。
裂縫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把石頭都給擠碎,然後就真的想破殼而出的小雞一樣,鑽出來個石頭顏色的小娃娃。
不是,你們兩個化形顏色是不能變得正常一點嗎?
水妖精非常高興,上去就把石頭娃娃抱了起來。
這小娃娃卻跟小嬰兒的動作差不多,看起來並不是什麼有成人意識的玩意兒。
“說真的,我覺得那東西有點詭異。”黑貓口吐人言道。
秦朗贊同點點頭。
感覺就是一個嬰兒的石頭雕像動了起來。
很快,秦朗真的就是拖家帶口投奔親戚了。
他問水妖精能不能整個陽間的外貌。水妖精就根據剛剛看到的幾個女妖怪幻化了一下,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就生過孩子的黃臉婆,然後還帶著個孩子。
這麼一看,就是秦朗帶著大自己好多歲的妻子和剛出生連塊遮羞布都沒有的兒子,還有一隻喜歡趴在他頭上的蠢貓寵物,去投奔親戚。
嘶——“看他化形也化完了,你帶著他回去吧?嗯?”秦朗問水妖精。
水妖精卻道:“我不想讓他也一直待在山上。”
意思是不回去咯?
“你們這麼跟著我,也不是個法子......”
“等我懂了,我就離開。在此之前,可以再容我們跟著你一段時間嗎?”水妖精問。
嗯——雖然離開了合一門了,但是難保他們不會繼續追上來,如果這貨跟著,確實可以當一個保鏢用。到時候自己走了,也不用秦朗養......用這個字感覺怪怪的。
他們繼續趕路,到天黑的時候到了在官道附件倒是找到了個歇腳的地方。
本來秦朗是不想逗留了。
這黑貓就在這裡要死要活的,說他虐待小動物,壓榨小妖怪。
明明大姐你就一直坐在我肩頭啥都沒幹好嗎!
不過貓確實是每天一半多的時間都在睡覺,她會覺得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秦朗本來想的是四個人,怎麼說都是三個房間吧。
小黑貓表示你掙錢不容易,我要跟你睡一張床,水妖精表示給她一個杯子就行了。做個動作像是在跳機械舞的小嬰兒難道配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嗎?
最後這隻死貓趴在秦朗臉上睡著了。秦朗左邊擺著塊硌人的石頭,冰冰涼涼的。
秦朗把這死貓推下去,過會兒她又迷迷糊糊喵嗚一聲又爬上來。
大姐,你就是想捂死我是吧?
我怎麼養了你這個蠢玩意兒?
這還不是最可惡的,最可惡的是半夜秦朗一睜眼就可以看到一個藍色蒼白的人影飄在他床邊。
跟有人在自己床頭上吊了一樣,好幾次被嚇得一激靈。
水妖精就只是半夜好幾次爬起來盯一盯自己的小石頭寶貝。
睡你媽·逼,起來嗨!
秦朗從床上起來,沒心沒肺的小黑貓被吵醒,問他去哪裡。
秦朗把被子一拉過來,把她捂進被子裡,道:“上廁所!”
這家店的客人大都是人類了,所以在這個偏僻而又的地方開了一家被需要的店。要麼是這老闆會抓住商機,要麼這就是家黑店。
後者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要是有人打劫這裡,根本沒辦法自救。
自救的唯一辦法就是,你比那些打劫的人還要狠。
樓下只點了兩盞燈,還有一桌客人磕著瓜子在嘮嗑。
店小二打著瞌睡,看秦朗下來了,也沒問什麼,提了一下精神,然後繼續打瞌睡。
秦朗走到外面,外面現在漆黑一片,時不時周圍傳來風吹草動的聲音,象是有什麼東西潛伏在黑暗裡一樣。
但其實並沒有,就算看不見,秦朗也可以用氣息感覺得到。周圍除了花花草草啥東西都沒有。
在外面吹了一會兒冷風。
秦朗意識到: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跑路的最好選擇。他腦子抽了要養那蠢貓,還有合一門到現在都沒什麼動靜,就算他們查到自己拿了什麼,估計也不會派人來追(?)。畢竟他們本來就拿著這枚戒指沒有用。
秦朗摸著自己食指上的戒指。
上面的封印要怎麼解除其實秦朗也不是很清楚,他想不太起來了。
當時母親全身是血地躺在他面前,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停不下來的哭。
明明每個字都聽清楚了,但是事後回憶起來卻模模糊糊的,啥都記不得了。
只記得冰冰冷的母親的屍體,跟雪一樣冷。
那好像是秦朗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血,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居然有死亡這麼可怕的事情。
有時候他也確實有自我了斷的想法,但是他不敢。膽小得要死,不然在母親死掉的時候,他就肯定早就跟著母親一起死了。
說不定還能一起去地府呢。
秦朗站起來,往後面的樹林走去。
“喵嗚!”狗子終於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伸展了一下自己柔軟的腰肢,跳下床。
外面已經接近中午了。她掏著門縫把門開啟,秦朗站在走廊裡正要推門,就看見一個小腦袋從裡面伸出來,大大的貓眼渾圓地盯著他。
“去,進去。”秦朗的口氣完全是在趕自己家的寵物。
狗子喵了一聲,退了回去。
秦朗把午飯帶回來,表示上路前吃飽點。
貓狗......包括狼都不能吃鹽太多的,所以秦朗特意讓他們別放鹽。雖然被問了好幾遍確定嗎......
昨天還是個剛出生嬰兒大小的石頭,現在已經看上去是一兩個月的大嬰兒了。
秦朗擔心,要是他一歲多了,自己還沒走到安城,豈不是要抱著一塊巨重的石頭趕路嗎?
表示,之後就不休息了。大不了秦朗抱著這懶貓走穩一點......嘛,反正她再怎麼鬧都無視掉。
問著路,走了差不多四五天不休息,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安城。
不是什麼平行空間的安城,是真正的安城。
秦朗眼淚掉下來~
但是這次的安城又有一點不一樣。
門口計程車兵檢查異常的嚴格。不允許妖怪進去。
秦朗被拒之門外,感受世界的不友好。
正門進不去,他還不會翻牆嗎?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裡面沒有應該有的繁華,街上人不多,也沒幾家店鋪開著門。
秦朗差點以為又是那面鏡子在作怪。
這地方又雙怎麼了?怎麼感覺就沒有太平過啊。
算了,不管這麼多,先去找鹿陶。
管理司也冷冷清清的。
鹿陶作為老大,現在又是白天,應該會在工作崗位上的吧?
要是他在自己家就夠得秦朗去找了。
秦朗讓貓貓水水石石留在後面的街道上,自己想翻牆進去,但是有結界,就沒能成功。
於是還是正當地去大門碰碰運氣。
“站住!不知道特殊時期,妖怪一律不準出門嗎?你幹什麼的?”守門的果不其然兇巴巴地把秦朗攔下。
“我來找鹿陶。”
“大膽妖怪,竟敢直呼其名,對大人不敬!”另外一個兇道。
“你們有話好好說啦,這麼兇......”秦朗委委屈屈。
“滾!這裡不是你這妖怪該來的地方!”兩個人拿著手裡的佩刀就要上來砍他。
秦朗輕鬆躲開,在他們刀砍過來的時候,把他們手一震開,刀立刻脫了手掉到地上。
然而這兩個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打出一道符來。
秦朗輕鬆避開,想著為什麼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他是妖怪,明明自己氣息隱藏得很好啊。
突然之間,他目光隨著那把落地的刀看去,發現自己影子有問題!
自己的影子中間有一個白色的光點。
而面前的兩個人類影子上面沒有。
這就是他們判斷的依據啊——能做到這點的,肯定是一個巨大的法陣。
秦朗輕鬆把兩個人收拾了,正要一人再補一下刀,管理司的大門卻突然開啟了。
裡面走出來的是更多拿著刀的人。每把刀上都貼著符紙,看起來就是專門對付妖怪的兵器。
他們出來之後,還站了個隊形,把秦朗圍在中間。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個矮個子的男人,一臉誰也不服的欠揍表情。
他輕蔑地看了秦朗一眼,道:“拿下他。”
“等一下!”秦朗連忙叫停。
“我不是來找事情的,我是來找人的。找鹿陶。”秦朗說清來意,他還真不想無緣無故就花點力氣打人。
那矮個子男人挑了挑眉頭,表情非常欠打:“你是他什麼人?”
“朋友。”
“叫什麼?”
“......秦未雨。”當時秦朗是這麼說的。
“秦未雨啊~”那人重複一遍,用一種原來是你啊的語氣,然後接著道,“不認識,上!”
這人......真的欠打,不是長得欠打。
秦朗花了三兩分鐘把周圍的人給撂倒了,最後站在倒掉的人堆裡面,把目光投向那個欠打的男人。
看起來他沒什麼本事,見大事不妙,立刻轉身想跑。
秦朗用氣裹著手撿起一把劍就扔了過去,直直地釘在了門上。
“進去吧,幫我叫一下鹿陶。”
門從裡面開啟了。
鹿陶穿著一身白衣,站在門後。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看起來都很乾練。
這人不是腿沒了嗎?怎麼還能站起來。
秦朗盯著他的雙腿看。
那矮個子的男人看見鹿陶,連忙道:“大人,就是這妖怪在鬧事。看他打傷了我們多少人!”
跟個告狀的小屁孩子一樣。
鹿陶看了看秦朗,對著面前的矮個男人就是一巴掌,把人打懵了:“你沒事就不要帶著大家胡鬧。你不動手,人家會無緣無故打人嗎?”
鹿陶跨出門檻,走到秦朗旁邊,勾著他肩膀就往回走。
看起來一副哥倆好的畫面。
但是這貨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秦朗身上,基本是秦朗扛著他在走,他就做做動作罷了。
看來這人腿沒有好利索啊。
經過那個矮個子男人身邊的時候,鹿陶讓他把官兵們一個一個扛進去,並讓跟著鹿陶的那個男人監督,不準讓人幫忙。
男人回答“是”之後,就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看起來久很精英,很厲害。
秦朗扛著他進了他的辦公的房間。
一路上沒有說話。一把人放位置上,鹿陶便問他怎麼來了。
秦朗說自己是來要錢的。
鹿陶心虛道:“前線戰事告急,錢都拿去充國庫了。”
“我的也拿去啦!?”
鹿陶點頭。
秦朗心痛不已,但是這只是意味著他可能要自己多動手做點事情了,有沒有這筆錢都沒什麼關係。
“沒錢的話我走了。”秦朗站起來就要走。
“別這樣,我們之間難道就只有金錢的關係嗎!”鹿陶嘆氣,痛心疾首道。
“就是這樣的。我不想再跟你發展點什麼其他奇奇怪怪的關係。”無情地肯定了。
“跑題了......我是想問......你不是該跟紫雲將軍在一起的嗎?”鹿陶問。
秦朗沒什麼反應:“哦。分開了。”
“前幾天花爺傳訊息回來說紫雲將軍又掉鏈子了。”
“那又怎麼樣?”
“不會是你們鬧矛盾了吧?”鹿陶看秦朗狀態不太對,小心翼翼詢問道。
秦朗笑了:“沒有,怎麼可能。堂堂一個將軍怎麼會因為其他事情耽誤打仗呢。”
“不......你這個語氣......”鹿陶懷疑。
秦朗:“好吧,我們就是吵架了,你滿意啦?不過我已經跟他們分開了很久了,剛剛才回來不久。前線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