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人間2（1 / 1）
“既然你一點都不清楚，我就讓你清楚清楚~”鹿陶惡魔低語。
“免了，跟我沒啥關係吧。”秦朗連忙讓他住嘴。
“怎麼就沒關係了？關心一下國家大事嘛。”
“我一個妖怪，為什麼要關心人類的國家大事？”
“難道你接下來要去妖族的地盤？”鹿陶問。
“......呃,不是。”
“那不就對啦，在這裡待著就是要知道點實時的狀況嘛。情報很重要的哦，小朋友。”
“你語氣能不能正常一點，我起一身雞皮疙瘩。”秦朗吐槽。
“那你坐好，好好聽我講。”雖然聽不聽都沒什麼關係，但是外面還有一家老小等著呢。
“有人在外面等我，我真得走了。”
“青果，把人給請進來，”鹿陶立刻見招拆招，“板凳上也沒有釘子啊，你怎麼就是不想坐下呢？”
秦朗看了鹿陶一眼，坐下了，順便提醒那個叫青果的女人那幾個非人類在後門附件。
實際上人間就在他們離開的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已經翻了天。
首先是合一門,開始拒絕一切委託，把自己封鎖起來。聽說是出了什麼事情。鹿陶也是聽花爺傳來的信件說是合一門負責內勤的長老下馬了，現在合一門裡面一團亂。
這邊合一門才聽說出了事，那北邊的邊境線又起了衝突。
奇怪的是人類節節敗退，皇上下詔責問,得到的答覆是紫雲將軍不在。副將金雀還有軍師也都還沒回去，在伯靈君那裡。
事發突然，其他副將有的是沒反應過來，有的是直接被暗殺了。
很明顯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襲擊。
不知道妖族從哪裡得到的情報，知道將軍還有扛把子的兩位都不在，挑了這個時機進攻。
伯雲帝沒法子,把朝裡的花架子武官都派去先頂上，並且責令金雀他們趕快回到自己的職位上。
情況逐漸好轉，本來這樣多好的。
但是，不知道哪個傻x去向皇上舉報了：金雀把所有朝廷派過去的官員都給關起來了......
金雀沒讀過多少書，年紀也小，但是跟這群只知道讀書的文官，還有迂腐的武官相比，與妖怪作戰的經驗那可是不知道多了多少。
而且他可以對將軍言聽計從，但是他忍不了對這群蠢蛋言聽計從。
笑眯眯地就把人關了起來。
士兵們都跟他一條心的，但是朝廷派來的援軍可不是，所以最後還是被舉報了。
伯雲帝大怒，要求金雀立刻回去認罪領罰，金雀抗命。
開玩笑，這裡是老子罩的地盤，你個坐享其成的人不出力就算了，還要給我添亂？
伯雲帝氣慘了，紫雲將軍不聽話就夠了，你個小小的副將還敢這麼囂張？
然後居然叫人把金雀綁回來。
金雀哪裡那麼好綁，眼看著金雀都要造反起義了，還是軍師把人勸下來。
說有什麼事情是嘴炮解決不了的呢？腳程快一點，把自己不在的時候的事情安排好，再向皇上稟告實情。伯雲帝也不是那麼昏庸的人，只要金雀認個錯，態度良好一點，就行了。
金雀聽了，然後在回空雲國的路上消失了。
然後前線又亂成一團，同時，各地的妖怪們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雲起那邊也被下令派人到各個地方鎮壓。所以現在安城這裡才是這番景象。
“難道剛才在管理司門口攔我的是雲起的人？！”太垃圾了吧？！雲起不是妖怪們的地獄麼？怎麼這麼差。
“當然不是，那是皇上派來監督工作的官員。雖然官比我大，但是耐不住我是這裡最大的地頭蛇呀嘿嘿。”
“你不去當黑幫老大真是可惜了。”秦朗吐槽。
“剛剛跟著我的那一男一女才是雲起的人。能力又高，脾氣又好，還服從命令。真的太棒了！”鹿陶誇獎道。
“行了你，繼續講。”
這時外面的青果敲了一下門，鹿陶說進來之後，才推開門。
狗子垂著的尾巴，看到秦朗在裡面就豎了起來，往秦朗這邊跑，跳到秦朗腿上之後就沒禮貌地用貓爪子去掏茶杯，看來是渴了。
秦朗把蓋子給她開啟，她就沒大沒小地跳到桌子上舔茶水。
後面的水妖精則正常許多，至少沒有跳到桌子上，而是飄了進來。
“我不是讓你不要這樣走路嗎？！”秦朗看著跟個鬼一樣的水妖精，無語道。
“用雙腿走太慢了。”回答得有理有據。
鹿陶眼睛都看直了：“這是一隻妖精？哇塞，稀缺動物啊。不對，兩隻？！未雨，你發財了啊？”
“什麼玩意兒，跟發財有關係嗎？”
“有啊，現在歐陽家在收購妖精呢，能賣不少錢。算了，反正你又不會做這些勾當。”
青果自覺地關上了門。鹿陶讓水妖精坐下，她表示她飄著就可以了。
只有狗子這個蠢貓，解了渴就窩在秦朗腿上開始睡覺。
“那我接著講......”
有云起的人助力，還有合一門突然的解禁，派人前來協調，算是兩邊相互抗衡的局面了。
直到不久前，將軍回來了，打了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為了威懾，基本是見一個殺一個，所以現在妖族在報復。
以前將軍的作風是不害人就不管，現在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眼看著要結束這場雙方損失慘重的戰役，將軍又掉鏈子。
在突襲的前一天晚上跟金雀一樣，突然消失了。
“說不定是妖族有什麼秘密武器呢，專門殺道行高的重要人物。不是一開始就有將軍遭了毒手嗎？”
“是啊，可能有。但是連紫雲將軍都著了道了，你不覺得很絕望嗎？”
“那有什麼絕望的，我是妖怪，又不是人類。”
“......”鹿陶哏住，最後道：“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講完了嗎？講完了我們走了。”
“你們現在無論去哪裡，人們對你們都不會友好的，不如暫時就先待在我這裡。”
“包吃包住？不幹活的那種？”
“哎呀，不要你們幹活。你怎麼說也算安城的恩人。”鹿陶道。
“那就沒問題了。”
“......你這個物質的男人。”
之後秦朗他們暫時就在這裡安頓下來了。
現在倒也算是全部放假的時期，所有人家門口都配發了一張用來驅趕妖怪的符紙。
管理司的人就負責每天挨家挨戶送吃的。
秦朗每天就帶著貓貓在管理司的院子裡逛來逛去，倒也沒什麼事情做。管理司其他的人也不敢過來跟他們妖怪|妖精搭話，只是偶爾遠遠地看兩眼，然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鹿陶的腿當然不可能自己又重新長出來，只是裝了假肢。這也是雲起的產品。雖然平時走兩步沒什麼問題，但戴久了還是會很痛，所以大部分時候他還是賴在床上的。
雲起來的女人叫青果，男人叫青鳥。
這兩個就真的是人狠話不多，幹啥啥都會，偶然也可以跟他們聊上兩句。
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聊關於雲起的任何事情，倒是可以聊聊他們兩個的八卦。
每次秦朗老不正經上去問青鳥是不是喜歡青果，要是當著青果的面，他會面無表情地否認，並且道:“我們只是同事而已。”
但要是被著青果悄悄問，他就面無表情，卻紅了臉，啥都不回答。
兄弟，你這樣不行啊，遲早青果會跟別的甜言蜜語的男人跑掉的！
變化最大的還是那塊石頭，現在已經是一個五歲小童的模樣，但還是跟個雕像一樣，動起來有些僵硬。
小黑貓除了每天跟著秦朗在院子裡溜達，就是到鹿陶那裡攤著肚皮求摸，她可從來不對秦朗這樣。秦朗羨慕嫉妒恨，明明自己才是主人好吧？
有時候狗子也會從庫房裡偷錢出來，然後教水妖精認一下貨幣。
至於水妖精學會了之後，這錢到哪裡去了就不知道了。
鹿陶對這兩隻妖精還是挺上心的，給他們一人取了好幾個名字，讓他們自己選。小石頭就由水妖精代選一個了。
最後確定下來，水妖精就叫若水，小石頭就叫巖明。
日子過得倒是挺舒服的，直到一顆人頭出現在管理司後門前。
不該說是一顆人頭，是半顆才對。
從嘴角往斜上方切到眼角。地上全是血還有一些肉塊和肉渣。
秦朗好久沒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了，一時間覺得這血聞起來挺有食慾。
“小貓咪不能看這些。”秦朗蹲下把狗子眼睛捂住。
狗子瘋狂甩頭，表示讓我康康！
“趕緊清理了。”鹿陶掩著鼻子吩咐道。這管理司的人也都算新人，沒見過什麼大場面，今天算是開了眼。
也不敢上去動，也就青鳥上去把人頭撿起來提著頭髮就進來了。秦朗感覺得到身邊圍觀的人都在若有若無地跟他們拉開距離。
似乎已經把這件事算在了他們頭上。
“你們幾個愣著幹嘛，把血清理掉啊？留著過年寫春聯啊？”鹿陶道。身後的幾個人才跑著回去拿工具。
殘屍是早上發現的，當時管理司的人才開門準備送菜了。天還不是很亮，看到地上有半個球，還想上去踢開。
嚇破膽的跑回來稟告，把隔著老遠的秦朗也給叫醒了。
過來一看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管理司有結界，內外的氣息並不相通，所以秦朗晚上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之後花了一段時間，只能確定這人不是管理司的人，看頭上綁頭髮用的灰色布條，可能就是個尋常的老百姓。
有人被害了？這個時期出現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是妖怪做的吧。
但是這裡不光人被禁足，妖怪更是直接相當於被封印在家裡活動了。如果有妖怪打破封印出來，肯定也會先旋轉離開這裡而不是殺人吧。
殺人對他們來講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鹿陶倒是聯絡了守著城門的官兵，都沒出什麼事情。
秦朗抱著傻貓和鹿陶已經青果和青鳥站在房間裡，圍著這放在桌子上的半個腦殼。
“你們怎麼看？”鹿陶問。
青鳥道：“我沒有感受到上面有妖氣的殘留，不一定是妖怪做的。”
青果接著道：“切口很平整，看起來像是用人類的兵器砍的，但也可能是什麼動物的爪子。要做到這樣，如果是妖怪，肯定本體很大。無論如何殺人者一定力氣很大，而且一下子切下，沒有猶豫。”
“激情殺人，正當防衛，蓄謀已久。如果只是個普通老百姓的話，有什麼理由讓人這麼恨他，一下子把腦袋切下。”
“妖怪的話，為了吃，倒也是毫不猶豫吧。畢竟在眼裡也就是一塊肉而已。”
秦朗澄清：“我可沒有這麼想過。雖然他聞起來確實很好吃。”
懷裡的貓貓也點了點頭。
“好吃？”鹿陶問，“你隨便在街上找個人會覺得他好吃嗎？”
秦朗當然搖頭：“是這人的體質可能特殊一點。”
懷裡的貓貓也點了點頭。
“特殊體質？那是妖怪覓食的可能性要大一點啊。”青鳥道。
“扔在管理司後面，是在挑釁我們嗎？”青果問。
秦朗笑了：“挑釁的話，是我肯定扔在前門。”
懷裡的貓貓也點了點頭。
被秦朗拍了一下腦袋：“你懂個啥你就點頭，招財貓啊？”
懷裡的貓貓嘶——地兇了秦朗一下，然後被秦朗扔出了房間。
“別想這麼多，接下來幾天我到外面去守著，直接把那殺人的抓住就是了。”秦朗道。
“你有頭緒？”
“要頭緒做什麼，只有是個活物，總會有氣息的。現在外面沒人敢走動。在晚上還活躍著的，肯定就是兇手了。”
鹿陶點頭，讓青鳥和青果晚上一起出去守著。
待在管理司雖然安全，但是他們在這裡的職責就是保護百姓。
這是最直接而簡單的辦法，希望能夠奏效吧。
秦朗回到包分配的房間，若水正拉著她“兒子”一起在庭院裡學走路。
“我聞到一股血的味道。”若水看到秦朗回來了，便問他。
“啊，是。死了個人，”秦朗道，“我們今天打算出去蹲一蹲，看殺人犯會不會再繼續作案。你要一起來嗎？”
“蹲？”
“就是等，等他出來。”
“可以，”若水很輕鬆地答應了，“可以帶巖明嗎？”
“......你樂意帶就帶吧。”秦朗笑了一下，正準備進屋，突然想起啥，倒回來：“對了，狗子回來了嗎？”
若水搖頭，表示沒有看見她。
這小傢伙還有脾氣了，估計等餓了就踏著小碎步回來了。
但是，秦朗沒想到這蠢貓脾氣這麼大，一直到傍晚都沒有看見影子。
無奈，秦朗只能到處問問有沒有看到他的貓。
大家都一邊掩飾著想要離他遠一點的情緒，一邊假裝和藹地搖頭說沒看見。
最後，秦朗在上午換前門班兄弟那裡知道這隻蠢貓一隻貓就跑出去了。
要是前幾天她這麼跑出去倒沒啥，但是偏偏要在死人了之後還跑出去。這不就是添亂嗎？
不管她反應一向比較快，應該也不會出什麼意外，等下出門順便找一下她吧。
秦朗這麼想著。
天才黑下來，秦朗便叫上帶娃的若水，還有青鳥青果出門了。
幾個人一人巡視一個區域，要是發現了什麼就吹哨子。
這是管理司專用的哨子，音調很高，在晚上的話，一般人是聽不太見的。
若水不會吹哨子，畢竟她就是一堆水而已，所以讓她跟著青果一起走。
女孩子直接說不定會更有話題？
不，這只是青鳥想讓這隻大妖精保護一下青果而已。
嘖，愛情。
看破不說破的秦朗心頭鄙視。
街上空空蕩蕩什麼人也沒有，少有幾家人家還沒有熄燈。
大多數人都是早早睡下。估計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就只是睡覺吧。
秦朗走在街道中間，盡力地感受身邊一切氣息。
不過這裡都安安靜靜的，氣息也是平穩得很。
秦朗走著走著，又看到了熟悉的地方——林大哥家所在的巷子口。
不然進去看看？
那人看起來也像是什麼底層勞動人民，年齡不算很大，也才四十幾歲的樣子。
如果不是妖怪，是人的話，可能下手的物件會有一些相同的特徵也說不定。
沒錯，他又是賤兮兮地想去看看林大哥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雖然很多人可能在騙他，假裝對他好，最後把他拋棄了圖個樂子，但是他還是相信林大哥不是這樣的人。
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他可以毫不芥蒂地放一個陌生人進來住，可以說是缺心眼了。
第二次見面，明明他在那麼害怕的情況下，還是開啟了門，讓秦朗進去，告訴了他實情，並勸他趕緊走，甚至沒有提過一句帶他一起走。
他到這把年紀都還沒有討到老婆真的是上天不開眼啊。
秦朗在門口路過，錯綜複雜的巷子裡要覆蓋所有陰暗的角落，對秦朗來說還是有點吃力。
並且意識到，如果兇手出現，躲在這裡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秦朗在這裡面兜兜轉轉，終於有了一點發現。
有處宅子的符紙被破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