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人間18（1 / 1）
“我們在這裡待了四天了，什麼時候才出發啊？”秦朗趴在桌子上問。
白蜂坐在對面，喝著茶，很悠閒的樣子：“急什麼,難得清閒。”
“確實，但是一直這麼閒著感覺心頭有點慌。”秦朗也不是沒閒過，但是明明知道有大事要做，現在還在這裡划水摸魚實在是心頭慌得很。
“別慌，等那邊訊息傳過來之後我們再聽君上的，準備下一步。”白蜂道。
現在她跟秦朗的關係算是非常融洽了，只是那黑豚還是照樣的不合群，現在人影也見不到一個的。
飛蟲還在養傷，他受的內傷很重。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的了，時不時可以看到他出來遛彎。
他是那種不怎麼喜歡說話的型別，平時高高大大地時不時突然出現在你身邊，非常的嚇人。但是都沒有什麼惡意，對人類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敵意,做什麼都安安靜靜的。
但實際上他說話都非常有分量。一般如果他和白蜂持相反意見的話，大家都以他的話為準做事情。
秦朗就是一個甩手掌櫃，啥都不管，每天帶著自己手下的小妖怪出去禍害貓貓狗狗，放放風箏,踢踢球之類的。搞得白蜂老是抱怨有好多妖怪都想跳槽到秦朗那裡去做事情。
秦朗表示受寵若驚。
這些天狗子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就一定要變成人形過來跟他睡覺。睡就睡嘛，但是這貨睡覺手腳不老實。
半夜秦朗就會被她給以各種奇怪的姿勢掐醒。
一開始還能忍忍，忍一時成全你我。到後來，這貨只要把他弄醒了，他就一腳把她踹到床下去。
讓這貨也別想睡。
之後每天早上當團寶看見狗子一臉憔悴就知道他昨天晚上肯定又被自己家老大給踹下床來了。
她一直不太明白這小兩口怎麼天天吵架。難不成自家老大是渣男？
秦朗一開始並不知道他們誤會了這件事情，自從上次撞見狗子坐在他身上,畢竟他比較直男。
直到一次吃飯的時候。狗子又在那裡作妖，說不想吃飯。秦朗便敲著她的腦袋教訓她。
“你一天挑什麼食？挑食長不高，你看看你化成人形那瘦弱的樣子，搞不好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你呢。”秦朗教育她。
“我是貓哎，你不能光給我啃骨頭吧，我不想吃骨頭，也不想吃菜。”
“我哪裡光給你啃骨頭了？你剛剛吃的不是肉嗎？”
“哎呀，老大老大，讓一下她嘛。”
“讓著她只會讓她得寸進尺。”秦朗總結了一下他之前的經驗。
“所以，這就是你從來不讓著我的原因嗎？”狗子喵道。
“我還不知道你？”
“你又知道了？”
“我什麼都知道。”
在一邊圍觀的小妖怪紛紛表示，雖然在家老大平時是一個，看起來很穩重，很文藝的人，但是，平常他跟自己家貓咪的弱智又沒有營養的對話真的很多。
“老大，你要讓著人家姑娘嘛，”旁邊另外一隻小妖怪笑道，“剛剛那個球可是把她踢慘了。”
剛剛他們去踢了一下球。秦朗看著狗子，站在那旁邊。讓她接著，然後一腳給她踢過去。直直的射中了臉，狗子真的一點都沒有躲，秦朗不禁懷疑她的智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貓的反應很快的誒！她這個球都躲不開？
於是秦朗不僅沒有好好的安慰一下這個受傷的貓咪，反倒是挖苦嘲諷了她一番。
等一下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這貨才在這裡跟我拌嘴嗎？
“老大對自己媳婦真的一點都不溫柔呢。明明對我們都很好的說。”坐在對面的那個小妖怪補刀。
“啊呸。那他也是我一個人的主人，跟你們沒關係。”狗子不知道吃了哪門子醋。
“喲喲喲，她急了她急了。”
“哈哈哈，我們可沒跟你搶啊。”
秦朗這才發現他們誤會了他和狗子之間的關係：“哪裡是什麼媳婦，我要是能找到媳婦兒我就得感謝我十八代祖宗了。這只是我的貓而已。”
“但是我們那天晚上看到……”剛說出這句話的前半句，下一秒就被旁邊的妖怪捂住了嘴巴。
估計現在他們心裡想的是，這不是媳婦兒，那我們老大豈不是一個亂搞男女關係的渣男？
不過在妖怪的領地裡倒不算是渣男，因為他們以實力為尊。一個長得又帥，能力又大的妖怪有多少個媳婦都不為過。至於給不給她一個名分，那不重要，這跟人類世界可不太一樣。
世界上很多女妖怪都是抱著更厲害的人生猴子的目的接近那些強大的妖怪。因為她們可能能力不好，不過這樣她們就可以得到一個有好的基因的後代。
在妖怪的世界裡，雖然沒有什麼固定的，孝順之類的道德觀念。但但是大部分妖怪還是會對自己母親好的。因為母親是生他下來的人，所以他要感謝母親。基本上沒妖怪會狼心狗肺地對待自己的母親。
那些女妖怪在年老的時候，也是像人類一樣靠著自己的兒女過活的。
“真的？老大你為什麼找不到媳婦？”還是那個被捂嘴的妖怪提問。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坐在他旁邊的女妖怪說，兇完他之後，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秦朗，“老大，你看我怎麼樣？”
“……不怎麼樣。”
“我知道你為什麼找不到媳婦了。”女妖怪冷笑。
“啊，為什麼呀？”旁邊還是有些男妖怪不明所以。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可能都找不到媳婦。”
“詛咒反彈！”
“你再罵？”一群妖怪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老大，你真的跟狗子沒什麼關係？”坐在秦朗旁邊的團寶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朗點了點頭：“除了主人家和寵物的關係。”
然後把頭湊過去，悄悄地道：“我懷疑這小姑娘最近發chun了。但現在明明是要到秋天了呀。”
“噗。”不知道為什麼團寶笑了出來。
旁邊的妖怪們看到了之後紛紛詢問老大在跟團寶說什麼悄悄話。
日子就這麼悠閒的過著。
那邊還是沒傳什麼訊息過來。秦朗每天沒事情幹，就扯著狗子一頓亂摸。都快要把這隻可憐的貓咪給擼禿了。
終於又過了兩天，前面傳過來訊息。
傳訊息的是一個只有一隻手臂的鳥。據說他的另外一隻手是被天雷給劈掉了。
前鋒，因為家家戶戶都關著門，所以訊息並沒有傳開，民眾能得到的訊息也就只有上面願意給他們聽到的訊息。不過，上面肯定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這個時候就要潛伏在城裡的各個人類，派上用場了。
秦朗實際上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類願意幫助他們的。畢竟做這些事情對人類本身並沒有好處，難道是妖怪，給予了他們什麼承諾？但是，如果真的到時候成了妖怪的天下，這些人還不是要淪為階下囚。
不過有的人確實就是這麼目光短淺，而且唯恐天下不亂的。
恐慌的情緒確實傳播開來。各個城裡都有想要離開自己家裡，到南方去避開這場妖怪南下的戰爭的人。不過大多數都會被官府發現，然後又勒令他們回去好好待著，什麼都不用擔心。
看到官府這麼強制他們的去留，而且聽到了那些有的沒的傳聞，是個人心頭就有一些不服氣。所以想要離開家門的人越來越多，因為城裡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而只是上面的人把他們關在這裡，不讓他們逃跑，如果上面的妖怪攻下來了，那他們只是在家裡等死而已。
現在，各個城裡的秩序，已經不像當初那樣井井有條，官兵們連每天維護秩序精疲力盡的。這個時候他們南下，當然是非常好的時機。
在現實回來的第二天，他們就準備再次出發，這些天他們並不是完全都閒著沒事情幹。
至少他們已經確定了要跟著南下的妖怪有哪些。
其他妖怪就暫時留守在這裡，作為後方的支援。
實際上沒什麼也會願意留在這裡，他們都想衝到前線去大殺特殺，畢竟他們從一開始修煉的路都歪了。肆意的殘殺，或者縱慾，不但對他們修為沒有害處，反倒是有一些好處的，只不過到時候，渡劫天雷劈下來的就可狠得多了。
他們這次要前去的妖怪中，秦朗手下的那十五個基本上算是貼身的小妖怪小跟班都會去。他們雖然有些並不是從人界過來的，但是身上的殺孽都不多，基本上都可以掩蓋自己的妖氣。
雖然可能在荒郊野外，可以瞞過一些人類，但是如果要進城的話，那地上的影子肯定會暴露他們的身份。
北邊下去的第一個國家，不是別的就是之前造反的那個伯汽君的國家空汽國。
雖然那次造反看起來比較倉促，但實際上，給了他們造反的勇氣的，還是妖族。是妖族派過去的人，告訴了伯汽君他們宮殿的那棵樹上隱藏的秘密。本來想著好好聯絡聯絡一下感情，之後妖族再和他一起聯手南下，到時候就算合一門來攔，肯定也攔不住他們了。
但是這伯汽君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想的，就自己一個人傻乎乎的衝了出去，我將帶頭衝鋒然後首當其衝。
結果最後把自己也搞沒了。
妖族損失了一個機會，但也摸清了如果發起進攻之後可能會遭遇到的一些事情。比如紫雲將軍的攔路。不過這一點已經不用再擔心了。
還有就是那伯霧君的懦弱，想必要突破他這個防線應該非常容易。然後就是伯靈君因為之前協同叛變，被受了處分，雖然沒有把他處死，但是他的位置已經是有名無實。
如果妖怪打下去，那肯定會再次走上叛變的道路。而且現在他在人間，已經沒有什麼說話的權利了，可能還在受著屈辱，要是他可以協同妖族，幫助妖族入侵人類領地的話，至少有會有一段時間她可以享受榮華富貴。但是能持續多久就不一定了。
他們收拾收拾，準備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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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皇很不高興的樣子。”勝平公主坐在床邊說，他的鴿子非常的嬌小，雖然現在已經十幾歲了，但身體完全發育不良，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因為病魔纏身，她的面色也很黃，嘴唇發白。
看起來沒有什麼公主之類的氣質，反倒是一個看起來比較醜的鄰家小姑娘。
旁邊的是個“太監”，從小管她到大的，他的臉上有被燒傷的痕跡。看他沒有受傷的部位，如果那傷疤消失的話，想必是一個非常漂亮的人。但是因為漂亮，只要身上有一處醜陋的地方，看上去就分外的可怕。
不過他從來不為自己的外貌所煩心，實際上臉上的疤痕是他自己弄上去的。因為他原來的那張臉太過引人注目。
“乖，吃藥了。”他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怕把公主給嚇著了一樣。
“我不想吃這個，真的很苦。”她道。
“不想吃也得吃呀，不吃的話肚子會痛的喲。”他是真的很討厭小孩子，金雀小時候沒少被他打，甚至一說到他，說三句話就有一句是帶髒字的。
即使金雀已經很努力了。
不過他討厭小孩和他喜歡面前的這位小公主完全不衝突。
“有沒有什麼不吃藥肚子也不會痛的辦法呀？”公主道。
“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啊，乖，把藥吃了。給你熬了紅棗粥。”霽道。
他把藥吹了吹，然後遞到公主的嘴邊。
小公主抓住了他的手：“今天父王跟我說，前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他說你可以幫他的忙。”
“……”這皇帝老兒可真不象話，一天天就跟小孩子說這些說那些的，霽煩他得要死，但是自家小公主說的話，他又不能不聽。
“那你想讓我去嗎？如果我過去了的話，我就不能在這裡陪你了。”
小小公主前後搖了搖，像是在思考，然後嘟著嘴巴說，我不想讓你去。
霽的心都要化開了。
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對這個醜醜的小姑娘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不過最近他好像摸到了點什麼眉頭。
小公主的病情在日益加重，估計活不了幾天了。霽每天都非常痛苦，他不想讓她離開。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的悲傷，所以他只能在他面前強顏歡笑，然後告訴她你的病會好的，我會救你的。
每次小公主痛起來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挖出來，然後放到菜板上去剁一樣。但是他毫無辦法。霽是會醫術的，所以他知道小公主的情況。基本上是沒救了。
至於霽為什麼會醫術，很簡單，他為了她去學的。霽不算一個悟性很高的人，而且求醫的師傅，住在深山裡。基本上找不到什麼其他人類為自己做實驗，所以扎針的時候老是往自己手上扎。他在那裡學了很久，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當時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發奇想就覺得自己必須要學一點醫術，儘管他很少受傷。後來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這位小公主。
隨著小公主的病情越來越重。機也開始感覺到自己每天變得越來越累。他居然守在公主床邊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就睡著。且每次睡覺必然會看到一些他早已經遺忘掉的畫面。
霽一開始以為是他在做夢，久違的做夢。
但後來他發現，這些畫面都非常的熟悉，這並不是錯，這是他的記憶，而記憶裡面的那個女孩，就是第一世的上官寒。
每天的夢境都可以連線在一起。
他從與她相遇開始，記憶一直往後面走，記起的越多就越發痛苦。
他知道，小公主肯定每天晚上也在做這個夢。
因為她每天的舉止行為還有語氣，都與前世越來越相像。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談起這件事情。
這還是每天早上爬起來熬粥煎藥，然後準時叫她起床，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如果外面出太陽了，就抱著她到外面去曬曬太陽。如果外面沒有出太陽，就在屋裡給她讀書聽。
霽老是問那有沒有什麼想去做的事情，他們可以一起去完成。
但是小公主每次都搖搖頭說，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每一個星期都會有一天，小公主必須去向他的父王請安。就會抱著他到那老頭的寢宮門口，然後一直守著等她出來。
這明顯是不符合規矩的，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太監”。
不過伯雲帝也知道這人的來頭，他要做什麼也不敢阻止他。
霽每次一個人等在外面的時候，心頭想的就是，要是小丫頭在裡面出了什麼事。他肯定會衝進去先吧，她老爸給掐死，然後再把這宮裡的所有人都給掐死，為小公主陪葬。
但他自己是不會死去的。就算他想自殺，他也殺不了自己。就像凡似玉也殺不了他一樣。
地府就不收他這個人。
有時候他也會看到，鬼差在門口徘徊。
他知道小公主也看得到一些鬼的影子。他會很生氣的把這些鬼差趕走，他們家小公主還沒有死呢，幹嘛要在這裡嚇唬人？
但是連鬼差都來了，也預示著小公主的時日不多。
他只是希望最後這段時間可以讓她開開心心的。
至於她死了之後，自己要去往何方，他可從來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