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巫靈8（1 / 1）
這邊還在忙活著搬運“病人”，秦朗連忙去找吳霧，他想知道缺月說的那個大妖怪指的是不是他。
吳霧太小了，秦朗走到門口正要敲門,他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做什麼？”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秦朗問。
“不需要關心。”吳霧說著就又要擠回去。
“你的狗死了沒有？”秦朗問。
狗子不安分地在他肩膀上抓抓撓撓的，秦朗輕輕拍了她一下，讓她別鬧。
“吃了點米餅，好了。”吳霧進去之後，傳來回答的聲音。
......看來是承認了，應該是他。本來這人不是很好相處，但是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只顧自己的狗的死活的話，他也不怕君上知道了怪罪下來。這麼一個虛榮的妖怪，怎麼會放棄這麼一個立功的機會呢？
秦朗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現在比起想著哪裡潛伏著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妖怪，不如那妖怪就是吳霧來得輕鬆。
算了，反正秦朗不會告他的狀。
“我們過幾天估計就要啟程了,你自己準備準備。”秦朗對著關閉著的大門說。
秦朗回去寫好了信件揣到兜裡，到城外轉了一圈。
他在找地方埋凡雁。
也想著要不要給他整副棺材什麼的，有棺材也沒有陪葬品啊。秦朗給他全身搜了一遍，也沒找到什麼東西，就一身衣服。要是可以順到點什麼寶物也好啊嘖嘖嘖。
雖然人家救了你,你還不能給人家一具棺材下葬，有點狼心狗吠，但是讓人注意的埋葬一個不知來歷的人，其他妖怪不知道會不會好奇地揹著他又挖出來什麼的......這群妖怪做事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所以不是不可能做。
只能悄悄挖個坑把人給埋了。
屍體已經僵硬了，要抱著出去還是挺麻煩的,一邊碎碎唸對不住，一邊用力地扳人家的腿腳。
狗子在一邊嫌棄地看著秦朗搬運屍體。
他們從後門，狗子打頭走前面看看有沒有妖怪在，悄悄把人運出了城。
挖了幾乎兩米的深坑，秦朗把人放進去，雙手合十敷衍地拜了拜：“投個好胎。”
把坑填上之後，秦朗就帶著狗子與大部隊會和。
路上輕鬆愉快，就是狗子老是抓他肩膀，被秦朗敲了兩次頭才安分一點。
“你是不是手癢，嗯？”
“有點。”
“手癢給你剁掉。”
“我錯了，但是磨爪子，忍不住嘛。”
秦朗又敲了她一下。
“就知道兇我哼。”狗子不高興道。
秦朗腳程很快，不到晚上就進了城。
裡面的一切都基本修復好了，一些被囚禁的人類也被放了出來。因為有些事情妖怪不會做，人類總是要聰明一點的，只能放他們出來做事。
街上一時間彷彿回到了妖怪打仗之前的景象，街上的店鋪都開了起來，這個點，燈火也都點燃，街道上人妖混雜，熱熱鬧鬧的。
看起來還挺和睦的，但是看仔細一點就可以發現，人們雖然都走在路上，但是身體卻都是有些顫抖的。
雖然日常生活好像是跟以前沒什麼兩樣了，又好像有著很大的區別，身邊突然多了一些怪物，以前只用擔心衣食住行，現在每天還要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日子越來越艱難了啊。
秦朗在守衛的帶領之下進去找君上。
這個完全變成正常人的守衛秦朗也經常看見他，算是君上身邊人。
代號就叫守衛，至於實力，肯定比秦朗要厲害一點，因為秦朗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個什麼妖怪。
君上手下親自管理的，也不只是妖怪，也有人類。君上好像不是很在意種族，只要能用就行。
看起來用人也隨隨便便的，拿秦朗做例子。
君上明明一點都不知道他的底細，但是還是就那麼草率地給了他這個位置。
之後就算知道秦朗可能跟紫雲將軍有什麼瓜葛，也沒有說避嫌什麼的，直接完全放心他的樣子。
還有之前下去探路，只剩他一個回來了，君上也沒有說什麼。
是他看人準，還是就單純心大，或者根本不在乎，秦朗也看不出來。
果不其然，經過了熱鬧的街道，進入了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幾乎除了走路兩條腿以外，沒什麼人類特徵的妖怪在空蕩蕩的府邸裡遊蕩。
路過的時候，卻還是會停下來鞠躬。這麼大一塊頭鞠躬，嘩啦帶一陣風，冷死人了。
君上沒有令秦朗失望，他在睡覺。不過守衛不管這麼多，連敲了三次門直接把人叫起來。
“君上，灰狼來了。”守衛淡淡道，他一般情況下沒什麼表情，至少在做正事的時候不會有什麼表情。
太羞恥了這個名字......秦朗簡直不忍直視。
君上還是萬年的不動嘴下巴，把門一拉開：“進來。”
秦朗一眼就注意到房間角落裡另外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期若晴。
守衛站在門口等秦朗進去之後把門拉回來關好就離開了。
君上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怎麼？”
秦朗把寫好的信紙拿出來給他，懶得說，怕自己遺漏點啥，就讓君上自己看。
君上草草看了兩眼道：“先不管這些，代替你們推進的那批妖怪遇到硬骨頭了，讓那個誰......吳萃敏帶你們，有籌碼了就快點去支援。飛蟲那裡也不好過，煩死了。”
“......是。”秦朗回答。
君上雖然看了一會兒會兒，但是好像都已經把內容看完了，不然不會知道還有缺月這個籌碼在。
看他沒啥要說的，秦朗也沒啥要彙報的，便道：“那我先回去了。”
秦朗拉開門，退出去才把門一關，君上在裡面囑咐道：“注意安全。”
“是。”
外面挺冷的，不過狗子倒是可以當圍脖一用，貓皮還是挺保暖的。
“感覺這個也不算什麼壞人。”他們走在街上。周圍熙熙攘攘的人妖都有，但是還是妖怪居多，一般人都不太敢出來吧。
秦朗聽到狗子這麼說，笑：“那你覺得怎樣子才算壞人？”
“這個很難評判，”貓貓認真地說，“我是以你為‘好’的標準的。”
秦朗一聽，感覺自己有點誤導小朋友了，如果是之前，他還有點堅持的時候，他可以跟著狗子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是現在他打破了自己的規矩，幫著妖族虐殺人類，這樣算好嗎？
“別，我現在可是大惡人。”秦朗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周圍吵吵嚷嚷的，也沒有人或者妖怪會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狗子搭在他脖子上雖然省點力氣，但是是相當不舒服的，她聽到秦朗這麼說，很認真的語氣道：“你是好的，因為我喜歡你。”
“你喜歡的人就是好人？”
“嗯嗯。”
“但我是妖怪，不是人呀。”
“那也一樣，你是好妖怪。”狗子費力地爬起來，秦朗只覺得後脖子一涼。
好與壞有什麼界限嗎？
說到底，這個概念也是人類定下來的，對人類有利益的就是好，對人類有損害的就是壞。
這個概念套到妖怪身上就是不一樣的，現在而言，對人類不好的才是好。
就算他做什麼殘暴的事情，對妖怪來說也是正常的，甚至值得讚賞的。可以說，以前秦朗覺得不對的事情，在這裡都是極對的事情。
這樣久了，秦朗會不會失去底線呢？
他的的底線又是什麼？從第一次殺人，到直接活撕同類......感覺自己沒怎麼變，卻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了。
對弱小見死不救，站在強勢的一方施加迫害。
但這些都是妖界裡理所當然的事情，從某個意義上來說，人類真的很軟弱。
他們依賴著皇上過上太平日子，卻不感激老是抱怨上級辦事不利。他們做任何事情都用道德觀念綁架別人，迫害別人，觀念不同的就該打該罵，該死。
即便那人可能啥都沒做，他只是想想而已。
看吧，就算沒有危及到他們的利益，他們也會向別人施暴。
可能就是和平太久，沒有什麼感念之心吧。
只有在出了事情之後才會後悔，他們允許錯誤，卻說不允許大錯誤，不允許愚蠢的錯誤，但是在他們眼裡，所有的錯誤都是愚蠢的。
要說人類的陰暗面真是不少，但是他們都藏起來了，別人不會知道的。就算向上天祈求，類似於“人吃人”的現象也不會停止。
而妖怪遵從本心，他們可能會隱忍，但你一定看得出來。他們可以當著別人的面，做到人類覺得喪盡天良的事情，然後人類用他們自己的準則去判斷：這是個壞妖怪。
如果妖怪也學會隱藏，人類和妖怪會是很好的朋友吧。
他們沒有停留，直接原路返回。
秦朗抱著睡著的狗子，回去路上又路過凡雁的墳，秦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忍不住往那邊看。
看了好幾眼也啥都沒有，秦朗正想著自己難不成是對凡雁有點愧疚的嗎？
最後一眼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卻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那裡。
秦朗登時就有點怕了，涼風一陣一陣地貼著他耳朵吹。
這怕鬼的毛病看來不好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