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抉擇1(1 / 1)
黑壓壓的天空,還有面前高高的城牆已經凡似玉頭也不回的背影。
秦朗站在一棟還算完好的房屋旁邊,雖然這間屋子被砸了一個洞。突然,他感受到一陣帶著讓人頭暈腦脹的風從背後吹過來。
他一回頭,後面哪裡還是一片黑暗,後面一隻巨型大蜘蛛被燒的吱吱作響,然而火勢漸漸弱了下來。
曄很快壓下來這紫金色的龍焰,怨恨地往秦朗這邊看了過來。
秦朗下意識就躲進了旁邊的屋子。
現在是怎麼回事!他回來了?
這個情況似曾相識,他之前好像也遇到過......對對對,在安城的時候,那面妖鏡!
難不成這城門上的東西跟那玩意兒還有點關係?好像記得最後被打碎的那面鏡子正好就是送到了雲起!
這裡的都是幻覺,沒關係的,應該很快就可以醒過來。
他也是被這種東西折磨過好多次的妖怪了,怎麼說也該有點抗性了吧?
尋思著應該跟做夢一樣,毫不猶豫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痛是真的痛,但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秦朗只發現自己的手完好如初,他斷掉的手指又回來了!
他手上還戴著霽給他的那枚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的黑色納戒,不過這不影響他看到自己的手完好如初的快樂心情。
嘶——高興地摸了好幾下之後,屋頂嘩啦被掀翻了。
那隻巨大的黑色毛蜘蛛在他的正上空,一條大毛腿往他這裡一踩。
秦朗立刻退開,躲了過去,差點被身後的雜物絆倒。
媽的似曾相識啊!但是當時他是受了傷,現在人好好的,不能再那麼被動了。
畢竟這兩個人都不會幫助自己的。
接下來......秦朗一抬頭,隨著那黑色的大毛腿落地一震,天上突然出現刀刃,直直地掉下來,秦朗立刻就地一滾,躲了過去。
風元就在不遠處笑著看著他,做了個口型:“沒用的。”
什麼?現在的我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然而出乎秦朗所料的,下一秒他就被絆倒了。
真的,就原地站著沒動,就倒了下去!
一條腿卡進了建築物石塊木頭構成的縫隙裡面,再往後一倒,腿一陣劇痛,起身一看,媽的,骨折了,骨頭都出來了的那種。
天上又嗖嗖嗖掉下來好幾把刀刃,秦朗大都躲開了,但躺著不好活動一把直接扎進小腿。
好痛臥槽,一般做夢這麼痛的嗎?醒不過來還是咋地?
秦朗看著天上即將落下把他碾成肉泥的黑色大毛腿,還有不遠處冷眼旁觀卻還是帶著笑的風元。
一切一切都又與之前那個時候重合起來,接下來凡似玉會一腳踢飛風元,然後把這隻大蜘蛛一個空中背摔砸破城門,再然後看看烏雲密佈的天氣,覺得會下雨,撿起腳邊的帽子戴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他走遠了,方蕨會揹著昏迷不醒的風元過來,掏出匕首,妄圖扎死自己。
但他卻被路過的霽嫌擋路了而直接被爆頭死掉。
再之後......再之後秦朗無論怎麼在心裡哀求,那兩個人都不會回來拉自己一把,即使他們明明可以這麼做,明明......對他們來說是很簡單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是既然知道了結果,那秦朗就不能這麼任由它按照原來的劇本走下去!
他對著那條黑色的蜘蛛腿,幾乎是在凡似玉閃現過來踢飛風元的同時,把整個大蜘蛛再次點燃。
他立刻狠心把斷掉的腿給拔了出來,蹦躂著離開這個危險的即將發狂的蜘蛛。
靠著氣息的推動,他走路並不費力,但是速度不是很理想。
凡似玉看到再度燃燒的蜘蛛,懵了一下,看向秦朗:“唔,我還想用一下它呢。”
“用個毛線,快去開啟城門!”秦朗道。
凡似玉不知道為毛這隻小狗看上去火氣很大,但他說的沒錯,這個時候應該趕緊去開啟城門。
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刻繼續往城門那邊跑。
在那附近躲著的妖怪和人類都探頭出來看看這兩個敢這麼鬧騰的都是什麼人物,卻也不敢太出來,怕被打。
凡似玉很快到達門前,藉著慣性,不停加速,在看起來像一堵牆的門前面大概四五米位置一個急剎車,然後隔空,一拳!
那面牆變成了水一樣的物質,直接散開,濺得到處都是。巨大的風把周圍圍觀的直接全部卷沒了,秦朗也毫無準備地被這威壓給直接拍牆上,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外面蕭條的景象一覽無餘,凡似玉站直身子,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走了出去,卻沒有離開,站在外面一側,回過身來,像是在等人。
秦朗知道這不是在等自己,他在等霽。
被拍的暈暈乎乎的秦朗才拖著斷腿站起來,就被冰冷的匕首比到脆弱的喉嚨處。
“這都是你乾的好事!”記憶中方蕨的臉並沒有那麼扭曲那麼憤怒。
秦朗慢慢回頭,只見小樓房大小的曄又縮小了,現在就是一隻燒焦的蜘蛛,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秦朗心頭咯噔一下,他該不會是死了吧?
刀刃貼著他的皮膚划過去,秦朗抬手就抓住方蕨手上的匕首,他也死死地往秦朗脖子上推,有一種今天你不死不行的氣勢。
他們僵持的過程並不持久,大概一兩秒鐘?
要是再持久一點,秦朗相信他是可以撂倒方蕨的,畢竟他的長處並不在武力。
但是沒有這個機會,這人瞬間就從眼前蒸發了。然後一道火光伴隨“咚”的一聲,秦朗轉頭看到他的身體已經躺在街對面的屋子裡面了,頭炸得到處都是。
“對我家朗幹什麼呢?”語氣冰冷。
霽這次停在了他身邊。
“......霽?”秦朗看著他。
他還是那副打扮,不拘小節地披著頭髮,穿著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衣,身後揹著一把被重重封印住的劍。
“怎麼?一個月不見,想我了?”他笑了一下,把身後的劍取下來,不由分說套到秦朗身上,然後在秦朗面前蹲下,“快點。”
秦朗遲疑了一下,確定這位是要揹他,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我......”
“哎呀,你快一點啦。矯情啥呢?玉!”霽催他,然後喊了一聲不遠處的凡似玉,凡似玉看過來,霽便用下巴點了一下不遠處被方蕨背過來還昏迷著的風元。
凡似玉一臉疑惑,看了看正在自我修復的城門,知道沒多少時間了,還是立刻衝了過來,扛起被他踢得頭都要掉下來的風元往城外面跑。
“愣著幹嘛呀你!”霽覺得自家狗狗肯定是嚇傻了,所以立刻站起來,拉著他兩隻手背起來就跑。
霽比他矮上半個頭,秦朗一下被扯過去,直接撲到他身上,立刻抬腿防止自己的斷腿在地上摩擦。
霽把秦朗背到城外的時候,身後的城門幾乎剛剛好恢復如初。
一出去,秦朗就被扔地上:“為毛你這麼重啊!”
霽把劍從秦朗身上取下來揹著:“自己走。”
“不是,我一隻成年狼這個體重不是很正常嗎?”秦朗吐槽。
“什麼成年狼,你這我這裡就是小朋友。我說你超重你就超重啦!”霽道。
凡似玉扛著風元站在一邊不敢插話,過來騰出一隻手拉秦朗起來。
秦朗抬頭看凡似玉,他還是那張娃娃臉,永遠都不會老去一樣。他突然想,要是現在發生的一切才是真實的,那該有多好。
凡似玉肯定不會死吧,自己也不會加入妖族,不會殺人,不會做那些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唔,這人拿去幹什麼?”凡似玉這個移動苦力一手扛著風元,一手牽狗,問道。
霽一身輕地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子了?下手輕點不行嗎?”
凡似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會要他。唔......而且當時我注意力全在曄身上,下腳就不知輕重了。”
“話說,我沒想到朗你居然可以撂倒曄呢。”霽突然點名道。
“啊......嗯。”秦朗侷促回答。
“看來我沒白教,我家孩子有出息了,好感動。”霽自我陶醉道。
出息也是被你逼出來的......
“說起來,你背上這把劍又是在哪裡偷的?氣息......唔,很不一般啊。”凡似玉靠過來,仔仔細細地看著霽被上被黑色符紙封印著的劍。
即使下了這麼多層咒印,劍的氣息還是不停地流出來,不對,是周圍的氣息在不停地往裡面流動。這把劍在吸收周圍的陰邪之氣。
“喂喂喂,不要看到我拿著點好東西就說我是偷的好不好?是借的。”
“信你個鬼啊?!”
“是一把很適合我的劍哦。”霽一提到劍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唔,感覺很危險啊。”這把劍可以吸收周圍的氣息,那肯定是件靈物。但是光是吃這些邪惡的氣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營養不均衡,挑食的寶物,要麼極好,要麼極惡。
很明顯,霽揹著的這把劍可能非常罕見,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沒事,我控的住。”霽不以為然道。
秦朗看了看那把劍,也感覺得出這把劍有些不明覺厲。
他們邊走邊說話,不過秦朗很少插嘴。他大多數都是被這兩個點名才“嗯嗯啊啊”回答一下。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洞口。
三塊石頭都好好地立在那裡,霽把它們一起推倒了。
沒有留任何一塊石頭孤零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