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抉擇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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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進去畫陣法了,裡面位置不大,凡似玉就把風元放在洞口。

秦朗也坐下,凡似玉把他褲子一撕開,然後抓著腳就要對秦朗實施名為“正骨”的虐待。

“不不不,你輕點!”

“......唔,那你先適應一下?”凡似玉魔鬼低語,然後在秦朗愣著的時候,抬手就把他小腿上的刀刃拔了出來。

“!!!”秦朗咬著牙笑,表情非常可怕。原來說的是適應疼痛嗎!?

“你快點滴吧。”秦朗道。

說是不要看著就不會覺得那麼痛,但是總是會忍不住去看的嘛。秦朗看著自己凸出來的骨頭和紅白的肉肉還有鮮紅色的血,全部都融在一起。

凡似玉絲毫不手軟,一拉一推就把突出來的骨頭給塞了回去。

秦朗嗷嗷直叫,霽在裡面嚇得手一抖:“你們消停點,差點畫錯了!”

秦朗痛了好一陣之後才稍稍習慣了一點。就這麼幾分鐘,秦朗腿上的刀口已經結疤了,脖子上的傷口也好的差不多。

凡似玉坐到他旁邊,往洞裡面看,看霽畫的陣法,然後又被霽嫌棄擋住光了——這貨全黑狀況下也可以看得見路,秦朗懷疑他就是單純地嫌棄凡似玉。

秦朗看著身邊活生生的,還有溫度和呼吸的凡似玉,心裡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那個......”秦朗想跟他說句話,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唔,我怎麼感覺你怪怪的......是不是在記恨我剛才沒回去扶你啊?唔,霽會扶的嘛,我也不用再過去一趟了。”凡似玉解釋道。

“......不是那個,只是,我好像作了個很可怕的夢。”

“夢?什麼夢?”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出來了,湊過來問。

“......沒什麼。”

“哎呀,說說也沒什麼,”霽道,但是也沒有追問,伸手拉秦朗起來,“走吧,我們回去了。”

霽拉著秦朗,苦力凡似玉揹著風元,他們走到了洞的最裡面。

裡面有淺淺的地下水湧出來,牆上的石頭劃痕組成了複雜的圖案,圖案聯通著另外一個世界,透出來溫熱的空氣。

一個跨步,面前就不再是黑暗的洞穴,變成了綠油油一片的樹林。

他們從一顆巨大的裡走出來。

“......荒郊野外......這裡是哪裡啊?”凡似玉扛著風元問道。

“別挑啦,估計還有走一天才能出去。哎呀,這裡算近的啦。”霽回答。

夏天的風吹過來,樹林裡並不顯得悶熱,秦朗抬頭,天很藍很藍,現在正是太陽西下的時候。

他們位於低谷的位置照不到陽光,只看見山那頭的樹林一半是綠色一半是金色。

霽把背上的劍拿下來當棍子走在最前面探路,一隻手拿著劍,一隻手拉著秦朗,拉的緊緊的生怕他摔了一樣,秦朗只感受到他手裡的溫度,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兩條腿都受了傷,確實非常難走,何況這裡還是沒有人跡的森林深處。

霽走在前面打了好幾條蛇出來,條條都有手腕大小,花色都差不多,應該是同一個品種吧。秦朗想著。

“朗,你怎麼一直都不說話啊?這個月過得不好嗎?”他們走了一會兒,霽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問秦朗。

“......”秦朗回憶了一下,確實不怎麼樣,特別是蹲大牢的時候,身邊全是腐爛的屍體,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

“你不是說,不能互相幫助之類的嗎?”秦朗咬了咬下唇,還是問了出來。

“啊?我說你們不要抱團取暖,沒說我不可以幫助你呀。”霽捏了捏秦朗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他確實給他開了後門。

秦朗感受到背後一冷,好像有什麼幽怨的目光射了過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凡似玉不平衡了。

“之前你被曄那小子逮住的時候,也是我出手把他叫走的哦,”霽接著道,“話說,玉真的是完全不出手,明明當時你也在的。嘖嘖嘖。”

“你肯定會去救的嘛,哪裡輪的上我。”凡似玉幽怨道。

秦朗回想了一下,他被曄那隻臭蜘蛛抓住之後,他想吃掉自己,好像確實是被一個人叫走了,等秦朗再醒過來就是被關進牢裡了。

“等等,在臺上唱歌的不是女的嗎?”秦朗問。

“哈?你沒認出來是我嗎?明明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唱給你聽過。”霽終於轉頭衝秦朗犯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第一次......是那個什麼小鎮子?”

“嗯哼,為龍鎮,一鎮子的人都是壞蛋。”霽道。

凡似玉敏感追問:“啊!?唔,還有這種地方?不不不,你應該是誇大事實了。”

“哪有,是吧?”霽問秦朗。

秦朗沒有回答。他兩年?還是三年前,他還在合一門,他在去往安城,完成臥底任務的時候路過了為龍鎮。

當時鎮子上有一面妖鏡,加上之後他從鹿陶那裡聽到的,霽應該是去加固封印換取酬勞的。

當時妖鏡不知道為什麼被人偷出來到了那裡,可能就是這個鎮裡的小偷去王府看到這面鏡子挺貴的所以偷出來想賣掉,結果給自己招來了災禍也說不定。

所以霽才說那一鎮子都是壞人。

秦朗進去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他特殊情況,在覺得他有用的情況下裝作受害者想要秦朗幫忙。秦朗表示自己無能為力就立刻變臉......

在入住的第一天晚上,秦朗確實聽到了歌聲,女人的歌聲......唱的歌詞已經不記得了,唱的音調也不記得,就記得是個女人的聲音。

“你再唱一遍?”霽就是標準的少年音,有時候還略帶一點沙啞的感覺,怎麼可能......

下一秒,霽唱出尖細婉轉的女人的歌聲:“相思婉轉渡過長河......”

這歌詞居然該死地tm的矯情熟悉,媽的,歐陽芷若給他編的那個故事裡面,她說有一個唱戲班,她有學過一段唱給秦朗!

就是這歌詞!雖然她好像完全不在調上,但是由於這詞對於單身狗不是很能理解,加上那封她虛構出來的噁心情書,秦朗這狗記性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霽說過,他是勝平公主的老師,而歐陽芷若是公主的伴讀。

霽對歐陽芷若下的咒語是用她記憶裡的一個重要的人替換成秦朗,以此讓她對秦朗好。

而她記憶裡重要的人就是霽!

臥槽臥槽臥槽!

秦朗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把這一切聯絡起來感覺非常的爽,但是得出來的結果只是歐陽芷若喜歡霽,這一個少女的小心思而已。

不過,歐陽芷若肯定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她能編出這麼一大段瞎話來騙秦朗就可以看出來。

霽走在前面看了看天色:“我們等天亮了再繼續走吧,我不想拖著這隻肥狼走了。太累了,心理上的。”

“喂......”

扛著一個人的凡似玉都沒說什麼呢!

他們停下來了,實際上霽並不是嫌棄秦朗——好吧,是有點,出於他懶——最主要的是,風元的狀況並不是很好。

也對,正常人捱了凡似玉那一腳早就命喪黃泉了。

霽找了塊比較空的土地,讓凡似玉把人放下,一拉開眼皮,看到充血的眼睛,甚至感覺眼珠要流出一樣,莫名有些嚇人。

霽伸手捏了捏風元的脖子後面,又把他手拉了拉抬起來,整個人都軟了。

感覺應該離死不遠了,秦朗看著軟的程度心頭算著。

凡似玉站一邊左看右看,但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著急或者愧疚,感覺就是單純好奇:“唔,你還是沒說到底要他來做什麼?”

“......做很重要的事情。”霽道,然後不再搭理凡似玉,從戒指裡取出一個針包,摸出長長的銀針。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手裡多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只一抖,符紙上端便燃燒起來,霽把銀針在上面烤了烤,然後手穩地刺入風元的喉嚨。

太陽下山不需要多少時間,周圍很快黑下來,秦朗就自覺地找了幾根木頭燒起來照明,驅趕一些爬蟲或者什麼危險的動物。

霽紮了兩下之後讓凡似玉把人扶起來,衣服一扒,在後腦還有腰部位置又紮了好幾下。

最後拿出一根又長又粗的,秦朗看著就嚇人,然後在從後脖子附近插進去的同時把前面第一根插進去的銀針拔了出來。

風元立刻有了點反應,閉著的眼睛流出血來,一口汙血也成功逼了出來。

霽按著某種順序開始把銀針拔出來,但是最後那根最大的沒有拿出來。

等他又把銀針擦了一遍燒了一邊放進針包裡的時候,已經滿頭都是汗了。

他們原地休息了一晚上,雖然說是休息,卻沒有一個在睡覺,全部都圍著火堆坐著。

秦朗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反正他是在想,這個幻覺太真實了,太有劇情了,看著讓人懷疑哪邊才是真的。

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這邊才是真實的。

雖然他可能會少遇到狗子,若水和巖明,不會見到吳萃敏,耗子,伏龍,飛蟲,黑豚,白蜂......很多很多妖怪,但是他一開始也沒想過要遇上這麼多妖怪,經歷過那些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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