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抉擇3（1 / 1）
天剛矇矇亮，山裡起霧了。
雖然已經是夏天，但是早上還是帶著點寒氣。火早就滅掉了，在人界也沒有什麼看不見的怪物突然出現吃掉你。
霽打了個哈切,去看看風元的情況。
這邊有了動作，秦朗也湊過去看看。
風元情況好了很多，至少眼睛看起來不充血了。
霽這才大手一揮：出發！
秦朗腿上的傷口從外表看上去已經沒有那麼嚇人了，只是腫了起來腫的還挺大。
山裡沒有路，就只能自己開路。
霽是領頭的，每次都是。明明是沒有來過的地方，但是卻可以找到正確的路離開。
要是秦朗也可以這樣就好了。
他們趟過一條山間的小溪，大概只有腳背那麼深，光著腳踩過去冰涼冰涼的，非常舒服。
有水的地方總會有人家。
他們再往前走了不遠果然發現了一個村落。
這裡的人靠山吃山，也基本上沒有外來人員。所以這四個大漢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村裡人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不過經過霽一番狗屁不通的解釋之後，村民接受了一下這幾個遇難打工仔的形象。
秦朗看得出來他們眼裡滿是：“你們不會是人販子吧。”
不過他們也沒有停留,問了一下出去的路，就接著走了。
有了人類踩出的山間小道，路也好走得多。
周圍滿是蟲鳴，鳥叫，山間的風帶著一絲絲竹葉的清香味道。
秦朗走在中間——他們總是這個走位,所以秦朗從來不用擔心周圍的安全——他看著前面揹著一把黑色劍，手裡拿著根細細的樹枝搖來搖去的少年。
霽總是敏感的，這個時候出聲問道：“朗，你咋一直都怪怪的。別盯著我了，我背上有蟲子？”
這都是假的吧，就算沉迷這瞬間的安逸,最後還是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如果進入了幻境要怎麼出來啊？”秦朗問他。
“？我記得我給你的書裡面應該有寫過啊？”
“我打了，很痛，但是醒不過來。”
“什麼意思？”
“不是，我是說就算自殘也醒不過來那種。”
“那就在幻境裡面找到那作怪的東西的本體，或者直接找不合常理的地方，東西毀掉就好了，”霽回答，“不過一般很困難吧，聰明點的設定的東西都會是對你比較重要的東西。”
不合常理的東西就是你啊。
你不該停下揹我出來的。
“要分清楚現實和環境，不要猶豫，”霽接著道，“就算在幻境裡毀掉了，在現實中也不一定會毀掉。”
“不一定是什麼意思？”
凡似玉插話：“類似於鬼遮眼。讓你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去攻擊，然而你攻擊的可能是你的同伴，甚至你自己。在幻境裡，就算你認定什麼東西就是重點要毀掉它出去，可能在現實中掐住了身邊的人的脖子也說不定。”
“哈哈，所以是件困難的事情。”霽找到了一根新的小樹枝，立刻喜新厭舊地丟掉了原來的那一根。
“......”秦朗思考了一下，他身邊應該什麼都沒有吧？除了鬼？鬼又不會被掐死。
但是要他現在把霽給殺掉......他不敢。
他想過，但是到了現在，都已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況且，這次，霽沒有放棄他。
他不敢看如果自己對他發起攻擊，霽看向自己的不理解的表情，肯定會讓自己很痛苦。
打不打得過也是一個問題啊。
而且凡似玉還在這裡呢。
他們沿著林間小路走了出去，雖然走出了山裡，但還是鄉間小路，從這裡開始，周圍不再是高高的樹木。
大都是人為開墾出來的田地了。他們路過，周圍正在勞作的人們就會好奇地抬頭看著他們。
因為三個男的從山裡抗了一個男的出來，一看就是人販子啊啊！
估計是不過倒是沒有人上來問，可能是都不認識風元吧。也可能是因為霽揹著一把劍？
霽笑著問旁邊的老伯接下來的路怎麼走，老伯坐在田坎歇息，給他們指了個方向。
秦朗相信就算霽不問路他也肯定是找得到路的。雖然不知道他為啥一定要多此一舉，但也沒有問。
霽也沒有開口問為什麼秦朗剛剛問了關於幻境的問題啊。
凡似玉任勞任怨跟在後面扛著風元，秦朗之前也被這麼抗過，知道這麼抗有多不舒服，所以打著可憐他的旗號，幫他抬一下。
這兩個在後面商量扛人，霽都走出去老遠，還喊過來一聲：“就讓玉拿著啦，你腿又沒好。”
凡似玉也是這個意思，秦朗悻悻地收回手，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毛病，為啥可以偷懶還要自己找事情做。
這個時候的他應該還沒有做那些事情，難道說他現在的狀態也是回到了當時？但是那口龍焰還是一下子就吐出來了啊。
......難以理解。
他們很快上了官道，霽靠出賣美色找了個商隊搭順風車。
霽坐在最前面跟商隊的頭子聊天，聊完西北的行情，又說說南方的市場。
這位仁兄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現在北邊是不敢去的了，那邊亂得很啊。”大老闆摸著自己鬍子道。
霽一臉不瞭解的樣子，連忙問發生什麼了。
誰又能想到，這個時候全世界都在找的紫雲將軍這個時候就坐在他面前跟他閒談？
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全部戒嚴的狀態，不過秦朗覺得現在吳萃敏應該是在各地找妖怪吧。
北邊的戰局這個時候是被金雀穩住的，不過估計也穩不了多久了。
北上的路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有些不平靜了，剛好他們遇上了這支商隊最後的一趟。
霽是要回到空雲國的，但是商隊並不順路，所以他們在半路道謝後下了車。
這裡是一座秦朗來過的城市。
怎麼說呢，秦朗去過的地方不多，特別是人類比較多的地方他基本上沒有去過。
真就這麼巧，他們到了青雲城。
這裡是遊狸宗，之前他在遊狸宗呆了兩年。
青雲城並不是什麼富裕的城市，這裡的官兵和宗門的上層勾結，壓榨百姓，卻把一切都做的非常乾淨，人類的機構查不出什麼也就沒辦法治。
遊狸宗擅長洗腦，城裡的民眾大部分是工具人，把自己賣了還要幫著人家數錢的那種。
不過......秦朗很久沒來了，他自從幫著歐陽琦清拿到了那雙玉鞋之後就沒有來過了。
也不知道後來的情況怎麼樣了。
當時歐陽琦清和凡雁都被困在洞穴·裡面了，不過，既然凡雁已經出來了，歐陽琦清應該也已經安全出來了。
之後的事情應該是他獲得了進入內門的資格，拿到資料，然後把這個宗門給整治過了吧。
秦朗雖然呆了兩年，但是也沒幾個熟人。最多就是臉熟，知道個名字，像福壽那樣的朋友倒是沒有。
關鍵是他們都被洗腦了，沒什麼跟他們好聊的，要麼就說遊狸宗多好多好，要麼就說今天又有什麼任務。
秦朗也不算什麼太活躍的積極分子，所以當時他突然出去爭奪內門名額的時候，跟他一起的那幾個人都一臉你吃錯藥了吧？
因為成為內門弟子需要完成的條件肯定很危險，雖然這些人沒什麼自主意識，但是也都是些普通善良的老百姓。
如果沒有遊狸宗，現在他們又是什麼樣子的了呢？
城外也熙熙攘攘有出城進城的人，不過大多數都是出城的，而且還都帶著大包小包。
“這是要避難嗎？明明位置還隔得老遠耶。”霽走在前面當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他們進城找個客棧住下，好好休息一晚再繼續走。
晚上吃飯的時候，霽一隻手捧著臉另外一隻手輕輕敲著桌子：“朗，你以前在這裡呆過吧。”
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秦朗點了點頭。
“那麼......”霽臉色看起來沉重，秦朗以為他要說一些什麼嚴肅話題，然而他下一秒就道，“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嗎哈哈！”
“......”
“話說，我都幾百年沒喝過酒了......”霽伸爪子開始數一下自己想要吃的東西，“對了，嘶——我才發現原糖真的一點都不好吃，搞得我現在都不想吃甜的了。”
凡似玉在一旁慢悠悠地喝湯：“剛吃完飯又開始想其他吃的？唔，你是無底洞嗎？”
“只是單純規劃一下嘛。嘿嘿，朗，問你呢。”
秦朗在這裡待這麼久，倒是也知道點味道好的小店，但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開著。
“這裡的烙餅還可以，裡面有很多亂七八雜的配料。”秦朗思考了一下。
“餅......我在白家都要吃吐了。”霽無奈道，而後察覺到什麼抬頭往天花板盯了一眼，然後站起來道：“風元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只剩下秦朗和老年人吃飯速度的凡似玉。
“......那個，我們是不是要去雷銀城啊？”秦朗問。
“唔，對呀。”
“你是不是不希望霽回去啊？”
凡似玉眨了眨眼睛：“當然。”
“......”回去之後，霽酒會一直待在病怏怏的勝平公主身邊，不再離開。
凡似玉為人類著想去往北邊駐守，但是卻失敗了，然後死掉。
不對，凡似玉是被自己那啥的，那這次自己待在他們這邊，是不是一切的走向都會改變呢？
“唔，朗，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麼？”凡似玉終於把手裡的碗放下來問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