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抉擇15(1 / 1)
霽在外面都要曬熟了,進到裡面坐著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話說,你那把劍沒有拿走啊。”秦朗坐一邊問他。
霽想著就氣人,自己好不容易騙出來的劍啊!
“龍蛋破了,那把劍就暫時留在那裡給那符長贏壓一壓氣運吧。”霽嘆氣。
“符長贏?”
“大皇子的名字。”霽補充。
秦朗看他一臉不願意的樣子,現在也沒有上官寒了,他應該沒什麼顧忌了才對吧?
“哎呀,你不把國運呀一下,以後怎麼過小日子。”霽白了秦朗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解釋道。
“那把劍好厲害的樣子,我當時直接就跪下來......”秦朗感嘆道。
“廢話,那可是開天闢地的神劍。本來是一陰一陽,相輔相成,維持天地氣運的寶物,有兩把的。”
“那你怎麼會......”
霽卻話鋒一轉:“朗,你想學劍嗎?”
秦朗頓了一下,思考:他也不會什麼武器招式,多學一樣當然是好的。於是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霽一臉嚴肅:“聽好了,學賤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要臉!”
“等等,我們說的是同一個字?”
霽聳聳肩:“就是不要臉跟人家要的唄。”
“在‘歡宴’?”秦朗記得宮跟他說過,他們就是在那裡守護著寶物的。
難道這劍就是他們守護著的寶物?霽是從那個神秘家族得到的?
“人家是指哪個人家?”
霽也沒什麼隱瞞的,直接就說了:“‘歡宴’裡面有一戶老妖怪,世代看守保管這兩把劍。一把叫弒神劍,一把叫噬神劍......兩個shi字是不一樣的。一個吞噬,一個弒殺。”
“世代看守......你得有多不要臉才能要到?”
霽扁扁嘴:“方法已經告訴你了,重要的不是過程,是結果,哼。”
等過了這一段蔭涼地,前面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到城鎮,他們浩浩蕩蕩從小路里拐出來。路上的群眾都傻眼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搞得跟夾道歡迎一樣。
凡似玉趕著馬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樸實無華的車伕。等穿過了這個小小的城鎮,霽才又鑽出去頂著太陽認路。
他們走的總是一些鄉下小道,一輛馬車剛剛好填滿整條道路的那種。
帶隊行軍和跟他們只有三個人的時候不一樣。他們三個老怪物可以一走好幾天不休息,但是人類的話,總是要休息的,更何況還是這種天氣跑了一下午了。
他們最後停在一座大山腳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過穿過一片小樹林有一條河。
他們把車輛糧食軍備都放在路上,派幾個人看著,一群人去河邊駐營。
冷清安靜的河邊被路過的三百多個人填滿了,熱了一天,河水清清涼涼的,個個都想下去洗個澡。
但是上頭不發話,也沒人敢放肆,直到他們看見戴著面具的將軍挽起褲腿下河往岸上不認識的兩個人潑水。
臥槽,太毀形象了!
紫雲將軍的形象不該是高大威猛一本正經,說話就跟打雷一樣,嚴肅而具有威懾力的嗎!(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幹嘛呀你!”秦朗被潑了一臉冷水,反倒是覺得挺舒服的。
這聲吼的也不大,周圍霎時間卻安靜了下來,秦朗的聲音就顯得非常地突出了。
秦朗正惶恐著是不是自己打擾他們了,卻發現周圍的人都盯著水裡的霽。
霽歪歪頭:“都下來抓魚吃!”
都下來哪裡還會有魚?全都被嚇跑了好吧?但是既然將軍吩咐了,大家樂意地脫了衣服褲子就跳下了水。
小小花一個女孩子站在岸上,哀怨地看著他們,倒是也沒有迴避什麼。
將軍的形象立刻從讓他們頂著太陽跑了一下午的魔鬼變成了打一巴掌給顆糖吃的監管人。
等大家基本上都跳下去了,霽卻爬了上來,扯著秦朗和凡似玉溜了。
兩位小將倒是一直注意著這位威名震天的開國將軍。
看到他們三人離開,立刻跟上,小小花卻在不遠處吆喝:“哎呀,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不知道是在說水裡的官兵還是在說這兩個。
“我們去幹嘛?”秦朗問。
他們穿過小樹林,回到路上,幾個看著車的官兵見了,立刻跟他們行禮打招呼。雖然行的是軍禮,但是秦朗莫名有一種回到了妖族的感覺。
“爬山。”霽回答。
山間傍晚的風涼颼颼的,吹過來非常舒服。雖然路不是很好走,但是這三個很快就在叢林中跳躍到了山頂。
山頂的樹木反倒沒有山腰處的茂神,他們爬上一棵樹,遠處的風景盡收眼底。
最先看到的還是看起來已經很近的那條大江,但是望山跑死馬,他們離得還遠著呢。
那條大江名叫丈江,算是版圖的分界線。據說源起崑崙,流入蓬萊,是天上下來的神河。
可能確實是崑崙附近山脈上積雪融化流下來的水,但肯定不可能是流向蓬萊的。
“看到沒,丈江?流向蓬萊的。”霽指了指那條黃色的大江。
“......你怎麼老打我臉?”秦朗不爽道,懷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啊?我啥時候扇你耳光了?”霽懵逼問。
“唔,真的流向蓬萊?”凡似玉問。他也不是沒去過,但是都是透過過一些奇妙的陣法。
“當然。順著丈江一直走下去,會到一個很大的湖,那個湖叫做海。海的深處居住著鯤,龍,還有很多龐然大物。到了一定的時候它們會浮起來,至於起來做什麼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災難也可能是幸事。”
“到神器大會召開的時候,蓬萊就會在丈江與海的連線口處顯現出來。那個時候,持有神器的人會被蓬萊島上的仙人——也就是雪隱和華一那個神經病,接到島上去住幾天,然後由他們自己決定要不要留下。”
“人們都以為上了仙島便是得道成仙了,其實不知道他們怎麼被那老女人折磨呢。”
凡似玉聽著,等霽說完便問:“你叫我們上來就是說這個?”
“當然不是,”霽回答,又一指,“踏雪峰,合一門的老巢。”
秦朗聽到合一門三個字就有精神,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沒有做似的,心頭有點慌張。
“以前那裡寸草不生,但是現在山腳下開始長植物了。要麼因為生物太多,吸走了靈氣,要麼是這些靈氣自己組合起來形成了山神。”
“所以在想,過幾天去的時候要不要把山神拐回來......”
沒想到霽猜的還挺準的,那若水應該就是山神了吧。
但是若水已經在為合一門做事了,要長期騙過來應該不可能。她還是挺有主見的。
“唔,拐過來幹什麼?”凡似·十萬個為什麼·玉提出問題。
“好玩嘛,”霽聳聳肩,“不對,我是想來給你指一下路的......嘛,太遠了看不清,算了,我們下去吧。”
“???”這貨又發什麼神經?
“......”唔。
霽說完就第一個跳下了樹,卻聽啊啊的兩聲。
只見他把躲在老遠草叢裡的兩位仁兄一人一腳踢了出來。
他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居然對霽擺出了起手勢,霽蹲在一個樹枝上,樹枝很細,看起來絕對不可能承受一個成人的重量,但是霽蹲在上面卻只是稍稍把它壓彎了一點。說他是漂浮在空中的也不為過。
秦朗和凡似玉也下來了,讓兩個小將有一種被包圍了的危機感。
“跟著幹嘛?想被我們從山頂上扔下去?”霽的聲音隔著面具傳過來,顯得不近人情。
那兩人表情有一瞬間的害怕,但是很快鎮定下來,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就各自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怎麼,將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嗎?還要殺人滅口?”
“呦呵,小嘴挺能說。”霽笑了一下。
秦朗想著他是不是就是為了跟這兩個說點什麼所以才上來的,這個時候也就沒說話。
這兩個一個叫楚天昊,一個叫張奉迎。
張奉迎就是之前像湊過來跟秦朗他們套近乎的那個,而剛剛放狠話的那位是楚天昊。
兩個小年輕看面相倒也不算什麼兇惡之人,只是有些年輕氣過盛的感覺。
“跟著我們到前面去可不是去青樓泡姑娘,照你們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沒上場就死了。”霽正色道,一副勸退的語氣。
兩個人的表情就是沒聽進去,還不服氣。
“你一天到晚戴個面具,嚇唬誰呢?”楚天昊頂嘴。
“我摘下來,你們才會被嚇死,”霽立刻嚇唬他們,“我臉被妖怪咬了,全是爛肉,現在都還長蟲呢。這要是上朝豈不是對皇上不敬?”
張奉迎笑道:“將軍不要說笑了,我們也不是幾歲的小孩子。”
“我可沒有......”霽的聲音突然一低,似乎很傷心的樣子,然後摘下了面具。
秦朗都被他那張爛掉的血紅色的臉嚇得後退半步。
面具摘下來,還有幾條白色的rou蟲從面具背面掉進他下面的草叢裡。
兩個小朋友看呆了,但是為了維持風度,都強撐著沒有做出受到驚嚇的任何動作和表情。
直到霽血肉模糊的臉對著他們笑了一下,白色的眼珠在黑紅的血塊裡特別顯眼,然後臉上的肉開始一起往地上掉......
“妖怪啊!”楚天昊不硬氣了,拔腿就想跑,而張奉迎則腳一軟坐地上了。
太陽落山得很快,凡似玉怕楚天昊亂跑會出什麼意外就連忙上前攔住了他。
霽又不慌不忙把面具戴上去,賊笑道:“你這麼說,我很傷心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