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抉擇16(1 / 1)
秦朗當然知道這是障眼法,但是還是被這個真實程度嚇了一跳,不由得瞪了霽一眼。
霽沒啥反應,估計在暗爽終於報仇了。
楚天昊被凡似玉一把抓住,還不老實想要反抗,但是很快被凡似玉鎮壓下來,乖乖站在一邊。
看見霽從樹上跳下來,往他走過來不由得後退:“你幹什麼?”
“敬語都不用,真沒禮貌。”霽道,走到他面前,彈了一下他的頭。
楚天昊捂著額頭有點懵。
霽轉過身:“幾天之後,你們天天都可能看到跟我長得差不多的妖怪,還有各種斷肢斷腿,希望到時候你們能有點長進。”
說完,霽招招手,秦朗便跟上他,三人也不再管這兩個,下山了。
凡似玉老媽子的心操不完:“天這麼黑,唔,他們要是從山上滾下來怎麼辦?”
“哪有那麼嬌弱。”霽回答。
“你剛才把我都嚇一跳。”秦朗不滿道。
“哦?”霽轉過頭,“是這樣嗎?”
只見面具下的是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鮮血色的舌頭從嘴裡吐了出來,隨著山風往秦朗臉上貼。
秦朗心頭一驚,不過很快識破,稍微用點法力就可以看透霽只是叼著一根草而已。
他把草莖從他嘴裡扯出來扔一邊去:“故技重施。”
“啊,你拔掉了我的舌頭,賠我!”霽幼稚道。
秦朗就扯一根粗糙的樹枝往他嘴裡喂:“來來來,你的舌頭。”
霽嫌棄地躲開他。
吃完飯後,上百號人在水邊“打地鋪”睡覺。
山間蚊蟲多,霽取出一塊小小的木頭,加到燃燒著的篝火之中,那味道簡直了。不僅驅蟲,還驅趕人。
霽也是頭一次聞到,扶著凡似玉的肩膀,表示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玩意兒可以驅蟲了。
不過一開始味道雖然有點大,習慣了之後卻又像消失了一樣。至少對某些人是這樣的,更多的都是要被這毒氣彈燻暈了,暈了也好,睡著了就聞不到了。實在不能忍的就滾到一邊挨咬去了。
秦朗就是不能忍的那堆人中間的一個,不過比起有皮毛的他,蚊蟲的首選物件肯定是人類。
第二天,河上起了薄霧,看起來又會是一個大晴天。雖然不是邊境的兵,但是看起來皇城的兵也沒有懈怠過訓練的樣子,被燻了一晚上還是很早就爬起來了。
霽卻是賴了床,實際上他也不在河邊,睡在車廂裡的,順便看一下貨。
所以大將軍就算賴了床也沒人知道。
“起來了,飯都吃完了還在睡!”秦朗拍了拍車廂,“話說,我沒看見那兩個誒。”
霽從車窗裡冒個頭出來:“不是就在河邊嗎?”聲音軟軟糯糯的,一聽就是沒睡醒。
嘖,會用氣息真的好,隨便一感應就知道人在哪裡。
凡似玉盤腿坐在車外面,等著出發。
霽在裡面動了幾下,秦朗以為他要起來了。結果等了一會兒又沒有聲音了。
“喂喂喂!起來了!”秦朗恨鐵不成鋼。
“不行,我和被子長在一起了,要我起來就是撕我的皮!”霽慘烈道。
凡似玉一點都不急,因為他知道霽自己到時間就爬起來了,也不需要叫。
果然等大家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陸陸續續回到隊伍站隊,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穿戴整齊,戴著白色面具站在路邊了。
張奉迎和楚天浩乖乖地站在車廂旁邊,時不時悄悄瞟一眼霽,估計有點陰影。
紀律嚴明,隊伍很快安靜下來繼續出發。
路上蠻無聊的,霽坐在外面趕馬,但是很快耐不住寂寞地掀開車簾,騷擾秦朗道:“朗~給我個尾巴玩一下唄~”
秦朗:“滾。”語氣堅決又不失禮貌。
霽又磨了一會兒,最後一臉“我對你失望透頂”地說道:“等我以後一定養只狗,到時候你求我摸我都不摸了!”
“我為什麼要求你摸我!?你變態又不是我變態。”秦朗無語。
凡似玉靠在窗邊看風景,不搭理霽的沒話找話。
太陽漸漸出來了,把手伸在外面曬,不一會兒就火辣辣地疼。路上也沒有什麼遮陰的地方,所以霽找到一個有陰涼的地方就組織休息好一陣。
要是這些打支援病了,過去就也沒意義了。
他們走了一天,最後又在荒郊野外停下。
這天晚上,霽沒有拿驅蟲的木塊出來燒,只是拿著硫磺粉在外面撒了一圈,大家都非常開心。
“將軍,昨天你打他們倆了?怎麼感覺他們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開飯前小小花過來問道。
雖然是在跟戴著面具的霽說話,但是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秦朗和凡似玉,把秦朗盯得一陣炸毛。
這眼神也不能說她是飢渴,就是單純的,那種想把你剝光好好看看的眼神,赤裸裸的打在身上,秦朗就站到了凡似玉身後。
凡似玉像是習慣了,也沒什麼反應。
“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好?”秦朗問他。
“唔,有一點吧。”凡似玉倒是也不隱瞞什麼,承認。
秦朗問為啥,凡似玉問他:“你知道合一門有一個任務系統吧?唔,做任務升級什麼的......”
秦朗點頭。之前的他就是想著透過做任務提升一下等級,得到可以進入藏寶庫的資格。嘛,不過現在他覺得這個都是假的,這個等級什麼的,就是拿來壓一壓門派裡面的人而已,也沒有什麼實際用途。
哎呀,都是虛的。最後還不是因為跟越海有點關係進去了大長老的地盤?
“那你還記得你們有一個一直在榜首沒有完成的任務嗎?”凡似玉接著問。
呃,榜首的任務肯定是最難的,所以秦朗從來沒有注意過,反正自己肯定完成不了。
實際上確實有那麼幾個任務一直掛在上面,因為沒人做得到就一直掛著了。
“不記得......我不關注這些的。”秦朗回答。
“唔,有一個任務就是找人,這個人很久之前在合一門創立的時候對掌門不敬......”
“你是說,這個人就是霽?”
“唔,所以霽不是很喜歡去合一門。”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不過,就算這樣,他們應該也認不出來霽才對吧,畢竟他現在有身體了,跟之前也不一樣。”秦朗寬慰。
“也許吧。唔,實際上那掌門也不是什麼好人。”凡似玉這麼說。秦朗沒有接話。
掌門不是什麼好人......越海不是很尊敬掌門嗎?大長老說他們兩兄弟都是掌門帶大的,願意收留孩子並且撫養長大的人應該不會壞到哪裡去吧......
“你們兩個,揹著我說什麼呢?”霽湊過問。
兩個人都默契地搖了搖頭表示無事發生。
霽狐疑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被害妄想症般地警告:“希望不是在說我壞話或者謀劃怎麼搞我。”
“搞你還需要謀劃嗎?”秦朗聞言笑了。
“唔,說你壞話還需要揹著嗎?”凡似玉補刀。
“......你們太可怕了。”霽不爽道。
第二天的下午時分他們到了丈江邊上。
聽到將軍下令這麼早就可以休息了,大家都非常快樂。
霽把自己的戒指交給了凡似玉,跟他確認了一下路線,然後跟小小花打了聲招呼就拉著秦朗脫離大部隊了。
兩位公子爺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直注意著他們的行動,只是剛剛好在離開的時候繞了一圈還是撞見了到處閒逛的他們。
他們認識秦朗,但是沒見過霽。
雖然疑惑秦朗要去哪,秦朗旁邊的人又是誰,但是還是沒有多管閒事,只是站在旁邊目送他們。
晚上也沒有停下,他們繼續往合一門那邊趕去。秦朗跟在後面走著走著,覺得環境有點熟悉,又走了一陣突然意識到這裡是當時他們南下駐紮的營地附近。
再準確一點,這裡是對岸。他透過稀疏的樹林看了看河對岸。
光現很暗,但是還是可以辨別出來對岸那個黑漆漆的洞穴。
“丈江有河神嗎?”秦朗問前面的霽。
霽回答:“有,但是不在這裡。”
依舊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很快路過那片地下埋藏著秘密的土地。
他們半夜去敲一家人家的門求借宿。
開門的漢子一看就是老色批了,看見霽兩眼發光,連忙點頭答應。但是看到後面站著的秦朗,就一臉敵意。
這裡離踏雪峰不遠了,真的就是一條馬路的距離。
一條官道的距離,秦朗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們要白天去。現在趁黑偷摸著就進去了不香嗎?
霽義正言辭:“我們是來偷東西的嗎?為什麼要偷偷進去?”
“不是嗎?”
“我們是明搶。”
“......!”
“不愧是你!”秦朗稱讚道。
“過獎。”
外面的漢子發現霽居然是個長得很棒的男人之後,就去懷疑人生了。房間裡就他們兩個,並排坐在床上。
周圍倒是也沒有什麼其他生物,霽突然拉住了秦朗的爪子。
“幹啥?”秦朗把手一縮。
霽沒放手,把他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你想我幹啥?”
他從裡面抽出來一張符紙,秦朗認識,是一對子母符的子符。秦朗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忘記啦?”霽笑著問。橘色的燈火映在他臉上,秦朗只看見他的眼裡閃著漂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