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抉擇23（1 / 1）
“啊——麻煩。”生活不易，將軍嘆氣。
凡似玉抹了抹臉上半乾涸的血跡，以為自己擦乾淨了，結果是整個抹勻了。
逮回來的幾位大妖怪都入住了豪華獨立牢房,只有金雀被單獨關在小黑屋。
小小花一臉傻像，像是看到了什麼接受不了的事情，現在正在痴呆階段，誰也不理地回自己屋了。
一共接近五十幾個人，死了十幾個，其他大大小小都受了點傷，卻是把整個妖怪的窩點完全掀翻了。
難怪紫雲將軍的名頭在妖族這邊，基本上跟閻王爺齊名的。
霽拉著凡似玉去洗澡了，一起回來計程車兵也都各自散開，還有揹回來計程車兵的屍體，就交給軍營裡的人處理了。
秦朗站著看了一會兒，好些人跪在屍體旁給他們擦身體。畢竟是昔日的戰友啊。
被俘虜的大妖怪們不約而同地全都往秦朗這邊看過來，估計都在納悶為什麼這裡會有妖怪在。
看起來他們並不認識自己。
秦朗看不出來他們受傷了,但是都確確實實被綁起來了。
尋思著要不要過去打招呼……不對，人家都不認識你，幹嘛跟他們打招呼？
不管了不管了。
秦朗回去看著兩隻小狗崽子。
卻看見凡似玉工具人才把水打上來就被霽拋棄了，髒兮兮地坐在門口。
“太過分了，我去說說他！”秦朗打抱不平道。
推門進去卻也被霽給踢了出來,還順帶把兩隻小狗崽也拎了出來。
秦朗抱著兩隻小狗跟凡似玉並排坐在門口，兩個人悽悽慘慘切切。
“話說，你們到底怎麼做到的？可以把人家直接一鍋端了……”秦朗問。
旁邊凡似玉不舒服地搓自己的臉：“啊，就衝進去亂殺啊。”
“……真是完全不符合你的人物形象，不是，我是說,就連君上……谷川北君都是這麼好打敗的嗎？還有金雀是怎麼回事，金軍師呢？”秦朗一股腦全問出來。
“唔，谷川北君本來就不是很厲害啊……唔，金軍師一直都是妖族的臥底呀，就是剛剛那個黑衣服的，把自己遮起來的那個。唔，至於小金雀就是被他拐賣走啦。”凡似玉一個一個回答。還是跟以前一樣，問什麼回答什麼。從來不繞圈子。
“……金軍師是臥底你們還一直留著？！”秦朗不太能理解，臥底的話難道不該除之而後快嗎？
“因為霽說他挺聰明的，做事也認真，就留著做事情了。唔，之前他也沒什麼大動作，現在知道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就通知妖族進攻了吧。”凡似玉想了想說。
剛剛那個黑色衣服的，把自己全部遮起來的，不就是黑豚嗎？原來在秦朗印象之中那個嚴肅正經的年輕軍師，居然實際上是一個兇兇的老男人。
不過之前也是，黑豚雖然兇了點，但是對秦朗好像還是挺寬容了。秦朗去招惹他，也沒見他下重手。估計是因為之前見過？
軍師是臥底的話，那人類的很多軍事活動部署安排豈不是都已經暴露給妖族了？
那霽還能把妖族打得這麼慘，也真是厲害了。
霽動作很快地開門出來，直奔飯堂。
這邊兩個還坐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秦朗只能看著背影道：“看把孩子餓的。”
凡似玉卻表示理解：“他現在算是人類的身體，消耗這麼久了，唔，覺得餓是在所難免的。”
他站起來進去洗澡了。
兩隻不再愛搖尾巴的黃金糕縮在秦朗懷裡睡覺，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秦朗一個人坐在門口，周圍也沒有士兵，倒是前面種著一棵才一人高的小樹苗，但是枝葉茂盛，讓人看了就覺得心情好。
接近傍晚，也沒有那麼炎熱了，風吹過來還有點涼。
四周沒有什麼聲音，只有時不時樹葉的沙沙聲，秦朗這個時候才把一直挺起來的背給彎下去了。
好像，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大家都好好的。
還有兩條小狗，這件事之後，就去合一門幫幫若水，再之後回去把小龍接走，然後就自己過小日子了。
本來以為很久以後才能得到的安寧，現在就唾手可得地擺在面前了。
而實際上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這裡等著，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要是，一切都是事實就好了。
而只要自己願意，這一切就是事實。所以他現在真的完全不希望自己醒過來了。
“你吃飯了？”霽抱著飯盒回來，站在前面的樹下問坐在他面前抱著兩隻黃色小狗狗的秦朗。
語氣輕鬆愉快，再正常不過，但是秦朗卻突然覺得很難得，很美好。
“吃了。”
“啊——都不等我們，”霽坐到他旁邊，開啟自己的飯盒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精緻好看的臉，“你一隻在這裡，沒被欺負吧？”
“誰欺負我？”秦朗笑著反問。
“那就好。”霽點頭，用筷子頭戳了戳秦朗懷裡的兩個毛球的屁股。
兩隻黃金糕聞著飯菜的味道清醒了一小會兒，又縮頭到秦朗懷裡睡了。
“怎麼感覺它們沒什麼精神？”霽疑惑道。
秦朗心虛：“沒有啊。可能是今天跑累了。”
“是嗎？”
凡似玉也洗好了出來，坐到霽旁邊。霽把給他打的飯遞給他，這貨感動地雙手接過。
霽看不慣：“你這表情像是我虐待你了一樣。”
“沒有嗎？”秦朗嘴貧。
“我哪有——我發現你們最近老是聯合起來懟我，可惡！難道我不該是團寵嗎？！”霽忿忿不平地用筷子戳飯。
“人家團寵都是可愛的小姑娘……你？”秦朗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十幾分鍾前還全身是血，殺你全家的男人，“還是算了吧。”
“怎麼說話呢？人家也是可愛的小姑娘~”霽對著秦朗眨眼睛。
秦朗作嘔狀：“得了吧，你下面掏出來比凡似玉還大。”
凡似玉：“幹我什麼事！唔，而且他的肯定沒我大。”
霽表示事關男人的尊嚴不能容忍：“誰說的？？？拿出來比一比啊！”
說著就要扒凡似玉褲子，而後突然想起啥，連忙收手，嬌羞道：“討厭~人家就是女孩子啦，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懂~”
“……”
“……你夠了啊！”秦朗道。
“說真的，我真的是。要不是蓬萊的那個老女人，估計崑崙也不會滅掉。咦——看來性別這東西還挺重要的啊。”霽又開始自言自語一些聽不太明白的話。
但是秦朗可能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崑崙的覆滅和他有脫不開的關係。
也對，按照秦朗的記憶裡，那場戰爭爆發的前一天，一直離開崑崙的霽回來了，因為某些事情，害得戰神被審判關了起來，結果第二天巫靈族的人就以和談為幌子發動了襲擊……
秦朗的母親死在那裡了，所以之前霽好像說過，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之類的話。他也是為了彌補所以之前對秦朗這麼好……
但是這一切還重要嗎？
秦朗覺得不是很重要了，崑崙沒了就沒了。要是它還在，自己肯定現在還在被自己的兄弟姐妹欺負，說不定還是個媽寶男。
而且，秦朗相信，現在霽對自己好肯定不是因為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實際上雖然霽是認為那次戰爭就是由於他的過錯害得崑崙滅掉了，但看他樣子也不是和巫靈族串通，誰能知道剛好巫靈族就打上來了呢？這一切巧合，難道就能算賬在他的頭上嗎？
“你要怎麼處理那些妖怪？”秦朗不想深究過去，轉移話題道。
霽搖頭：“問紫名將軍去吧，以後我就不是將軍了。我是落花，然後玉是無虛……欸，給你自己想個名字吧？帥氣一點的。”
秦朗為難想了一會，想著不如就用之前那個名字，正欲開口，霽又說。
“算了，反正要不要也無所謂，我們也不出去做壞事。”
“……”
軍隊裡的飯當然不可能太精緻，只是簡簡單單的米飯加小菜而已，但是霽並不嫌棄。
天很快就黑了。
霽這天倒是不去秦朗床上擠了，表示自己還是睡大床好了，讓秦朗把兩隻小狗帶走，他不想半夜聽它們叫喚。
秦朗這才頓悟，他哪裡是不想跟凡似玉一起睡，他就是嫌棄小狗晚上會鬧。
不過，小狗今天被嚇著了，倒是一直都很安靜。
秦朗莫名安心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被霽拉起來吃飯。
霽抱著自己兩個小兒子發現它們是真的沒什麼精神，不由得……高興極了。
秦朗看他一臉高興，以為這是有點生氣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的感覺，所以一直沒吭聲。吃過午飯之後，才問他高興啥，這兩隻現在看上去可是一點都不好。
霽卻表示：“這樣這兩個就不會隨便跟著陌生人跑啦。”
“……”
秦朗一直都沒什麼事情幹，剛好凡似玉也是，霽就把他倆拉一堆下棋。
至於他自己，則是去找小小花交接事情去了。他念念不忘一定要讓小小花向皇上要錢！改善伙食真的非常重要！看來他也還是不是很滿意軍裡的飯菜啊。
秦朗知道人類有很多消遣的玩意兒，棋也是其中之一。特別是圍棋，秦朗之前在街市裡也有看見過人類下圍棋，個個都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厲害。
秦朗看著坐在對面的凡似玉覺得他肯定會下，想學學這玩意兒。卻見他就在棋盤中間放了一顆黑子，不對啊，一般不都是從邊角開始下的嗎？
看來是個高手。
秦朗啥也不懂地落了幾顆棋子，然後凡似玉莫名其妙：“我贏啦！”
“？？？”
“五子棋啊？唔，沒下過？”凡似玉快樂指出棋盤上那五顆連在一起的黑色棋子。
“啊不，你不會下圍棋嗎？”
“不會啊，倒黴蛋沒有教過我。唔，好像很難的樣子，沒興趣。”
“剛剛不算啊，重新來！我五子棋賊厲害，”秦朗立刻道，“我們三局兩勝，誰輸了就去……”
秦朗思考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厲害的懲罰，結果凡似玉冒出來一句：“就去摸霽的屁股。”
“……倒也不是不行。”
翻譯一下，誰輸了，誰就被霽揍一頓。
倒是也不一定，霽有時候也不介意被摸屁股的。一般是睡覺前和起床的時候，沒脾氣，怎麼弄他都沒脾氣。
平時的話，還真沒這麼幹過。
最後的結果，秦朗被凡似玉打敗了。
秦朗耍了一下賴，說五局三勝，還是失敗了。
所以，等霽興沖沖跑回來擼狗的時候，秦朗抓住時機往他屁股上抓了一把。
霽抱著狗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朗，眼神彷彿在說“臥槽，你個臭流氓”。
然後，秦朗被霽抓了兩下屁股，兩瓣屁股，一邊一下，還使勁擰的那種，走路都有點跛腳了。凡似玉在一邊看得嘖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