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脫離28(1 / 1)
“等你們很久了!”
秦朗還沒有推開門,那把鋒利的劍一下子就刺破了門口的特殊材料,直直戳向秦朗。
這一下避無可避,秦朗下意識往旁邊偏了一下,才沒有被一劍穿喉嚨,而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從氣管旁邊插過,直接穿過脖子。
這劍冷得讓人生疼,等那劍身拔了出去,然後那人一腳把門連著秦朗踹開之後,秦朗才後知後覺捂著脖子疼得不敢說話。
狗子立刻化成人形,推開那破掉的大門,擔心地看了秦朗一眼,站在他前面。
門後面的人都走出來了,也都是淡青色的衣服,少數也穿著淡金色的,應該是其他樓的人。
白色的永珍殿,紅色是永珍殿的護衛,淡青色是羽流閣,淡金色應該是那邊鳳棲閣的人了。還有墨藍色是小殭屍。
來的人不少,估計就是從那個通道過來的,拿著劍捅秦朗的應該是羽流閣的人,劍身一甩,把血給甩到地上,冷哼一聲:“今日,進來的妖怪一個也別想走。”
估計他們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所以還在這裡託大呢。秦朗捂著脖子,這血一直止不住地往外面流。
那人舉起劍,上來補刀,他身後的人也都圍了過來,手上拿著奇形怪狀的法器。
奧神他們兩個迷路了咋地,為什麼不在?不對,這個路還可以迷嗎?不是隨便走就可以到這裡的嗎?
反正靠狗子一個肯定是不行的,秦朗剛才用火用多了還沒恢復,現在又被通了一刀,血嘩嘩地往外流,現在更是頭暈目眩了。
不過,在秦朗沒注意的時候,剛才展開的包圍圈,現在又縮回去了。那個提劍的跟狗子纏鬥的也退開了,狗子也沒受傷。
此時永珍殿外面也圍上了一圈妖怪,個個高大可怖,瞪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一堆糧食,兩眼放光。
而且還越來越多。
不過雲起這邊雖然沒了剛才的氣勢,但是也看不出來慌亂,個個面無表情地盯著這邊越來越多的妖怪。
狗子趁此連忙把秦朗拉起來,拖著人就跑。
那些妖怪也沒管他們,最多給他們讓了個位置。
本來人多欺負人少的畫面,現在又重演了。但是那個領頭的還是面不改色,似乎都還在他的預料之中,或者還在他的處理能力範圍。
但是等這邊的那個人類出現的時候,這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林下師兄!”君昊從一堆“異形”之中走出來,顯得非常養眼。
這邊的一個女人表情立刻裂開了:“師弟,你還活著!?”
她倒是也穿著淡青色的衣服,估計是羽流閣的人。實際上想一想也知道,羽流閣負責對外界的交流來往,那些被派去各個城裡駐守保護人民——雖然也沒什麼用——的人肯定都是羽流閣的。
林下連忙上前想要把人趕忙拉過來,卻被領頭的那個給攔了一下。
“獻禮......”林下說了一句,但是之後還是啞聲了。
陳獻禮盯著站在一堆妖怪前面,卻沒有被襲擊的君昊:“你怎麼還沒死?”
“師兄,我......”君昊想回答,卻啥都說不出來。
確實,他早就該死了。他該死在最開始守護的人民被殺害之前,也該死在自己被妖怪活抓之後。
但是他要是死了,這個時候可就看不見他們了。
“展開陣勢,準備開戰!”陳獻禮沒有等他,大聲道。身後的人立刻站成一排,然後又是下一排,井然有序。但是在妖怪眼裡就是個好看的隊形,沒什麼奇怪的。
不過這個陣法的開啟被這邊的一個妖怪給打斷了,他什麼都沒做,他只是站到了那裡。
“因為君昊現在是在下的人。”奧神來了,站到君昊旁邊把人一摟,表情和小孩子摸自己的寵物狗狗沒什麼兩樣。
陳獻禮看到這個妖怪的時候,是徹底繃不住撲克臉了,雖然還沒開戰,但是他知道他們已經輸了。
但是現在他考慮的不是如何保住人,好好撤退,而是如何對它們造成最大的傷害,以他們有限的兵力。
他舉起拳頭,後面的人便不再繼續排陣型了,全都停下,等待下一步發落。
“你們相識嗎?”奧神狀態外問陳獻禮。
陳獻禮沒回答,倒是君昊自己啥都招。
“是我的師兄們。所以可以請您,手下留情嗎?”君昊回答,抓著奧神的衣服。
“嗯?但是在下不是很喜歡他們,而且這是君上的任務,所以這次不能依你咯。”奧神道。
君昊當時就有點呼吸困難,所以奧神拍了拍他的背。這個情緒激動就有點受不了的毛病,還是之前逮住他的時候受的傷造成的後遺症。
雖然拍背不會緩解這個症狀,但是自從有一次,奧神看到君昊給一個吃飯噎住的小女孩拍背順氣之後,他就對拍背這個動作樂此不疲。
他們營地裡有很多人類,不過大多都是小孩子,這些都是奧神在君昊的求情下沒有殺掉的人。
奧神覺得這樣君昊會高興一點,還可以觀察人類之間怎麼相處,而且還不用自己照顧——君昊自己照顧——很方便,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會答應,給人類幼崽或是一些沒有攻擊慾望的大人放一條生路。
但是這次不行了,對方一個比一個兇,肯定是留不得的。
要是秦朗在這裡肯定會很欣慰不會再擔心奧神被這個人類帶壞了,奧神在某些事情上還是看得很清楚的嘛。
不過現在某人正在和失血過多而打起的瞌睡作鬥爭。
狗子把人帶到一棵樹下靠著,把秦朗手一拉開,血還在噗嗤噗嗤往外面流。關鍵是,還是前面後面一起流,就離譜。
把狗子看得可慌了,那雙死掉的眼睛一瞬間似乎有了點顏色,秦朗只模模糊糊看到一眼,之後就完全沒感覺到痛了。
這個時候,秦朗好像才想通了什麼。不是狗子原形是高冷御姐,所以看起來一臉性冷淡,眼裡無光。
是因為她會幻術,是個很厲害的妖怪,幻術大多以眼睛作為媒介,不能看幻術者的眼睛。所以狗子特意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自己的眼睛遮擋起來了,所以秦朗他們看見的狗子眼裡沒有什麼感情的樣子。
這是在保護他們。
這個時候倒是不痛了,哪裡都不是很痛了。
狗子微涼的手蓋上秦朗的傷口,開始幫他治療。
沒多久,角慶從永珍殿那邊慢悠悠踱步過來,牽著玉米。
嘛,雖然玉米怎麼說也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了,但是這幾天在妖怪裡面混,全部拿他當小朋友看,一般都是抱著走啊,牽著走啊。
一開始他還不怎麼習慣,但是現在已經習慣了,還有就是他牽著角慶的手,另外一隻手還拿著個包子在啃。
估計也是角慶帶過來給他的。
團寶跟在他們後面,有點害怕身後沒頭沒臉的黑色分身。
“老大!”不過等她看到秦朗之後,就立刻跑到前面去了。
狗子還是小貓形態,趴在秦朗懷裡瞪著個大眼睛,也沒睡覺,看到團寶跑過來立刻就炸毛了,嚇得團寶一動不敢動的。
過了會往前走一步,看狗子一下站起來,發出威脅的聲音。
團寶退回去之後才又趴下,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們三個。
團寶委屈得很,但是不知道什麼情況就只能看向後面的角慶。
角慶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木頭人。玉米也有點懵,現在什麼情況,不過看秦朗滿身是血,不會是已經......所以小貓才那麼暴躁的?
團寶沒主意,玉米也不敢拿主意,他們兩個也就坐在一邊等吧。倒也不是等秦朗醒過來,只是等角慶下一步怎麼說。
這裡離永珍殿還挺近的,那邊動靜很大,有時候地面都跟著一震一震的,周圍的書紛紛禿頭,往下面掉葉子,掉得玉米滿頭都是。但是卻沒有一片葉子落到秦朗身上。
他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那邊都沒有動靜之後,還在等,等到周圍的場景突然變化,本來鬱鬱蔥蔥的林子突然變成一片枯木。
剛才紛紛揚揚落下來的葉子都消失了,他們像是處在一片荒地裡。
樹木的形狀扭曲而詭異,和剛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團寶還以為是什麼大型的法術,連忙把玉米護著,結果除了變了個場景,也沒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情。
秦朗還是那個樣子,垂著腦袋,滿身是血,動也不動,看不見他的呼吸。
角慶這個時候才說話:“這是這裡原本的樣子,之前的陣法遮蔽了我們的視角,讓這裡的妖怪總是會回到永珍殿。現在陣法被破開了。”
團寶可勁點頭然後連忙問:“我們現在是在幹嘛?”
角慶又不說話了,團寶只能嘟著嘴,坐回原地,時不時往秦朗那邊瞟過去一眼。
等到奧神來了,站在角慶旁邊盯著秦朗懷裡的那隻黑色的貓咪。
“帶他們進樓,不能把屍體晾在外面。”奧神這麼說道。
角慶應下了,也不管那隻貓警告的聲音,伸手去拉秦朗。
狗子一爪子就過去了,給他抓了三道血痕出來,角慶瞳孔緊縮,幾乎同時那黑色的分身出現在他旁邊抬手就要把狗子拍成肉泥。
還好角慶做了個手勢讓那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狗子飛機耳一折,低聲嗚咽著,沒有在阻止他們,跳下秦朗冰冷的身體,把最後一點體溫也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