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佛若不度5(1 / 1)
秦朗照例退了半步,但是跟自己站在同一水平線的兩位可沒有退步的意思,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黑色的符咒與黑色的天空融為一體,看不見在哪裡,但是可以感受到巨大的法力往這邊襲來,讓秦朗警鈴大作。
那消失軌跡的符咒突然在秦朗身後不遠處炸開了,實際上,除了聲音,秦朗什麼也沒有再感覺到。緊接著,像放煙花那樣,前後左右全都“嘭嘭嘭”燃起火光,爆炸範圍之大,約等於四分之一個足球場,場面異常壯觀。
但是除了光和震耳欲聾的聲音,其他秦朗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兩位“神”的氣息完全包裹住在雲上的所有妖怪,抵擋住了這次衝擊。
人類不是猴子那樣一招不行就繼續這招蠻幹的動物,他們見這招不行就全部跑了!
秦朗還以為會來個什麼大殺招,但是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他們雖說是逃跑,但是沒有背對妖怪們,而是面對著他們一步一步往後面倒退,上了臺階。
兩位帶頭的也不多說什麼,一揮手,身後的小弟全都一擁而上,似餓虎撲食。同時,裡面體型最大的豬神屁股一坐,幾乎和秦朗同步,直接原地就坐開始看戲。
看起來這實力差距太懸殊了,幾分鐘就可以解決戰鬥的樣子。
但是下一秒就出現變故。
妖怪們上不了那臺階,就像有透明的牆立在那裡。不過這也不是阻止他們前進的阻礙,全都用力攻擊那面空氣牆。那地方很快被攻陷,妖怪們爭先恐後地從開啟的缺口那裡擠進去,但是第一個一腳踏進去,天上一道天雷就劈了下來,毫無預兆唐突地就這麼打了下來。
那妖怪當場喪命,連帶著和他離得近的也都沒了。剛才迫不及待的動靜全都消失了,所有妖怪立刻後撤,離得那樓梯遠一點。
奧神抬頭看了看天上,萬里無雲,這裡看星星好像離得天空很近,與星辰齊肩了一樣。
就算是用雷符召喚雷,那也得是有云層的啊,我們做事要講科學的對吧。
但是這道雷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哐當一下出現劈死幾個妖怪就消失了。
只能認為又是雲起的什麼先進的法術。
反正現在兩位大哥在這裡坐鎮,怎麼也輪不上秦朗這小身板去解決問題。
奧神本打算上前去試上一試,卻被旁邊的君昊一把拉住,對他搖了搖頭。
旁邊剛坐下不久的豬神正扯著地上的雲吃呢,看奧神被一個小小的人類拉住了,不由得冷哼一聲:“俺要是有個人寵就好了,一個接著一個生娃娃就有乾淨的人吃了。”
秦朗也扯著地上的雲,有點像棉花,但也不是棉花,多揉幾下就會融掉,消散在空氣裡。
“得,俺來看看是個什麼玩意兒。”豬神站起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肥肉,往樓梯那邊走過去。
前面的小妖怪全都讓行,差點給擠到雲下面去。
那群人類已經退到樓梯最上面了,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站著,揹著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保鏢站在臺上一樣,而領導現在就出來了。
“我勸你不要,”男人從那一排人身後走出來,穿著黑金色的袍子,看起來四五十歲了,長的不怒自威,“你會後悔的。”
豬神看都沒看那人,直接把腳往臺階上一踩。
一道沒有來源的雷就憑空出現,以一種不可超越的速度劈打了下來,一下子就打在豬神身上,刺眼的電光讓人無法直視這個場景。但是當電光消失的時候,豬神依然好好地站在那裡。
他渾身都在冒煙,白色的煙氣纏繞著他。
“哼哼,也不過如此。”豬神豬叫道,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傷害。看起來還挺靠譜的,秦朗盯著,應該沒他什麼事。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人大開眼界了。
只見遠遠的那樓頂上出現了一個人,白色的衣袍在夜風之中獵獵作響,要不是感覺到人類的氣息,秦朗第一反應以為他們還饒有興致地升了一面旗。
那人出現在樓頂之後,下面的男人理了下衣襟,鄭重道:“迷途的妖怪們,你們從開始到現在一共犯了三大罪狀。”
“第一,你們擴張領地的同時,殘害生靈,對這個時間段的世界造成了難以修復的創傷;”
“第二,你們肆意妄為,貪婪地收斂財富,打破許多規則,造成空間的混亂和迷失;”
“第三……”
“哼哼,廢話真多。”豬神一登腳,腳下的臺階直接裂開了,二他也往樓梯上的那男人衝了過去,一團大肉直接往臉上撞過來,男人也不急,甚至後面的人也紋絲不動。
就在那巨大的拳頭離男人只有半米的距離,也就是豬神剛好上到最頂上的臺階的時候,他卡住了……
地上升起來石牆,像是手一樣一把把豬神抓住。豬神想要掙脫卻怎麼也動不了,就隔著這麼近的距離,卻碰都無法碰前面的男人。
豬神乾脆也不掙扎了,剛才動了那麼幾下,現在已經滿頭是汗,流汗跟流水一樣從頭上往下流。
不對,好像真的是在流水。
豬神本來想彈對方腦瓜子的手收了回來,抬手擋著自己的豬頭,他所處在的空間居然憑空從上往下下起了雨!
範圍不大,就那麼小個地方,更奇怪的是豬神像是處在透明的魚缸裡面,開始積水起來快速淹沒他的腳,肚子手最後是臉。
“第三”這個時候男人繼續他的話,但是卻沒說完,而是指著上面。
“你們冒犯了神靈。”樓頂上那人緩緩道出這句話似乎,聲音不是從樓頂上傳來的,而是就猛然出現在秦朗耳邊,關鍵是,這還是個女的!
但是她說這話,秦朗就笑了,您這是有神格還是怎樣,有什麼臉和依據說自己是個神啊?
不過她的手段也確實是詭異,這種無中生有的法術秦朗還是第一次見。與之類似的,秦朗只是想到了納那一類的東西。從裡面取出東西來的時候,如果不知道那個哪個東西里面是封印了空間的話,看起來就是憑空拿出來的。
或者只是這群人在裝神弄鬼也說不定。
秦朗抬頭看那個人,但是都沒有看樓體上倒映出的自己要清晰。
秦朗盯著自己倒影,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看到一具腐爛的屍體站在那裡,一眨眼就消失了。
奧神這次也不能慫著了,也就不管君豪的阻攔,上前略過一群小妖怪直接到豬神背後,那道閃電這次倒是沒有劈下來。
奧神抓著豬神的肥腿,直接往後一拉,似乎很輕鬆的樣子,不過光是豬神的重量看得出來要用多大的力氣了。豬神一動,那抓著他的石頭也就碎掉了,連帶著規則向上的水就像打破了魚缸一樣,從奧神抓住的那裡湧了出來。
豬神落地之後還不死心,想要再次上前去揍一頓那個男人,卻被奧神一把拉住:“先退。”
豬神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只對著那男人兇狠地看了一眼,跟著奧神往回退。一步就跳到了那樓梯下面。
下一秒,那臺階連著整棟樓都開始往上浮,飛的更高了,讓人懷疑是不是光靠那女的一個人就讓整片雲都保持懸浮狀態。
緊接著,他們所在的區域開始出現閃電,持續性地往下劈過來,妖怪們的慘叫聲不絕。
秦朗移了個位置坐在雲朵邊緣,雖然是邊緣但是附近也是霧濛濛的雲,看不見這下面的情況。反正吳霧是聰明地沒有上來,不然不等這雷劈他,都要被這些慌亂的妖怪踩死了。
豬神連著吐了好幾口水,還沒緩過勁來,又是一道雷劈下來,把他都給電黑了,不過看他氣得大叫,聲音還挺中氣的,應該問題不大。
旁邊奧神自然是回去護著君昊了,這養著跟養小情人一樣,秦朗表示看不起他。
坐在這裡秦朗當然也沒把握這雷不會劈到自己頭上,所以一直是用氣護體的。
雖然身體已經死了,但是還可以用氣也是受寵若驚了。死了之後身體血都停流了,氣還怎麼流?秦朗只能認為這是一個介於人類體內真氣和鬼氣之間的東西,不過有用就行。
前面一片混亂,那樓上的女人似乎在跳舞,遠遠的,有時候看得到白色的衣角被吹出來,有時候會探半個身子出來,又搖著縮回去。感覺就跟個神經病人一樣,有些怪異。
看起來數量不是取勝的辦法,奧神下令讓妖怪們先下去,在這裡被動挨打當然不可行,但是四周都被封上了牆一樣,之前那個鑽出來的洞也是一樣的。而且站在洞旁邊的不出三秒就被劈死。
而另外一邊,比較靠近臺階那邊的,地上會突然刺出來尖銳的土柱子,把妖怪從下直接穿透,一具具屍體跟烤串一樣全都串好了,擺在那裡。
這個看起來可比雷劈要嚇人一點。而再離遠一點,就像之前豬神的遭遇那樣,有妖怪被困在一個看不見的箱子裡,而箱子里正在放水。那些妖怪怎麼動也無法逃離,只能在水裡痛苦的掙扎窒息。
看起來就像地獄一樣。
倒不是說這場景有多麼的嚇人,只是像地獄一樣,看起來特別的妖怪有特別的懲罰。這個死法是隨機的,還是特定誰做過什麼所以這麼死掉,就像閻王一樣決定用刑?閻王爺當然算神,不過是個鬼神,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神靈。
但是總不能好好的閻王殿不要,半夜到這大樓頂蹦迪吧,你不冷嗎?
不過很快秦朗發現有些被水困住的妖怪實際上......是魚。他們被困住了一點傷害都沒有啊。只能說他們站到了那個位置,所以被水困住了,這個死法是這些妖怪的位置決定的。
人類就是喜歡研究這些,秦朗想起人類算命的那個東西,叫算盤?不是,好像是奇門遁甲盤。
上面講的就是方位什麼的,每個位置對應的屬性不一樣,而屬性強弱是否又和某個瞬間的時間有關,所以變幻無常,掌握了就可以推知天命地理。
難不成這個情況也是這麼個回事?
樓頂上那個就是盤中間的掌陣人,也是那指南針。她一個人展開了囊括這整片雲的陣法。
但是誰不知道是解決她就可以解決問題。關鍵是現在可碰不到她。
奧神一拳砸向那上來的洞,雖然屏障破了,但是這層雲自己已經修護好了自己,那個上來破開的洞已經合上了,繩子也斷開了。
豬神倒是很抗揍,那些石頭從地上戳出來基本戳不進他肥嘟嘟的肉裡面,只能把他頂起來或是擦邊滑開。這個時候他緩過勁來了,表示不把上面那個黑金色袍子的揪下來扯爛,就誓不為妖。
一下又一下撞擊著那旁邊的牆,也看不出有什麼效果,現在他們就是甕中之鱉,既找不到出口,也沒辦法反抗。
奧神護著君昊一時間倒是沒出什麼事,這個時候也沒去管那頭豬,反而回頭看到從容坐在旁邊的秦朗。
秦朗指了指上面那人,然後又指了指正上方。然後指了指君昊,搖了搖頭。
正上方當然也是有那空氣牆的,不然在半空中撲騰的那幾只早就飛走了,不過起飛的都被劈下來了,所以也沒有再嘗試的。
而秦朗的意思是:上面那人幹掉就行了,但是不知道怎麼上去,看你護崽子的模樣也不太可能放心上去,俺沒辦法,不要看俺。
奧神眼裡的意思是:上面那人是中心,得想辦法上去,你問問君昊有沒有什麼法子,實在不行就算了。
“君昊,你知道那女子嗎?”奧神低頭問他。
君昊之前特意拉了奧神一下,應該是知道這一茬的,所以這個時候也沒有隱瞞什麼,而且隱瞞也沒有意義了,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不成他還可以洗白回去嗎?
所以君昊立刻點頭:“那是雲起的神,自雲起建立之初,他們就在研究這個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知道有這麼個人。她可以控制五行六道之中的所有東西,力量特別強大,天賦也極高,所以被選為樣本,一直在培養她。”
“樓頂的那位,應該就是那人。可以憑空創造出元素......他們的研究看起來挺成功的。”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困境呢?”周圍吵吵鬧鬧,死作一團,這兩個站在中間“悠閒聊天”莫名地成了一道風景線。
秦朗擱老遠,周圍鬧哄哄伴隨著雷聲也聽不見這兩個在說什麼,想著該不會已經開始互訴衷腸,開始演苦情戲了吧。
君昊搖頭:“她再厲害也只是個人,要是能接近她,就好了。”
意思就是最簡單粗暴物理攻擊就完事了,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被困住了上不去。
妖怪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把鏡頭拉遠了看,半個平臺上都是躺下的密密麻麻的妖怪,大多數都還冒著煙。只有少數幾個沒有倒下,跟著上來的春棋看到這場面倒是沒有哭,估計她哭也沒什麼用就一直貼在自家老大的後面請求庇護。夏謀依舊笑眯眯地到處亂晃,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打雷。
那個一直跟著的小跟班則筆直地站在奧神身後,一動不動如同雕像。秦朗一眼就看出他肯定是這裡最正經的妖怪了。
豬神還在撞著那邊的空氣牆,幾隻小鳥落在他身上避難,順便勸一勸別撞了,一點效果都沒有。豬神抬手把它們趕走,不久幾隻小鳥又落回來。那石柱能打上來的距離還是挺高的,它們飛再高都可以打到。
這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哪裡有什麼弱點,這空氣牆是不是可以自己恢復自己。奧神拖家帶口的走過去勸豬神,秦朗也就拍拍屁股也站起來靠了過去。
當老大的,小弟不死完不出手啊,還好秦朗沒帶人來。
“怎麼?”秦朗開口問,倒是也不樂意去前面冒土堆子的地方。這雲裡冒土出來也是神奇。
“一起打,應該可以打破吧。”奧神笑咪咪道,他站著的位置就算有土想要冒出來也只冒了個尖尖出來就碎掉了。
那春棋扯著奧神衣服在後面對著秦朗吐舌頭,看起來挺記仇的。
“然後就出去解決掉就好了哼哼。”豬神簡單粗暴道。
秦朗站一邊抱胸:“那棟樓外面是鏡子,估計不敢直接上,從樓裡面走吧,但也不清楚裡面狀況啊。”
奧神抬頭看向那棟大樓,映照出的是他的原形,是個看起來有些噁心的怪物和現在人形態帥的一批的模樣完全不同。
不過每隻應該是隻能看到自己的原形,其他人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子。這銅鏡肯定有古怪,直接從外面飛上去先不說上面那女人的阻礙,這銅鏡就不知道可以作什麼妖。
“碧傾,我們還不動嗎?我都無聊了,你看看他們啊。”笑臉的夏謀走過來,居然直呼名字。不過奧神寬容性挺強的,同意他們這麼直接喊。
妖怪們死的死傷的傷,都差不多了,除了那些被困住的魚怪不僅安全還挺舒服之外,沒一個好受的。
安靜倒是安靜許多,不是自己的人,秦朗也不心疼,不知道前面兩個是怎麼想的。豬神滿身是汗地靠在那牆壁上面,站在他身上的幾個小妖怪也都側頭看著秦朗他們。
“這樣,打破之後我們一起出去,先把那幾個人解決掉了再說。”豬神說道,心心念念要把那上面幾個吃了。
能催動黑符的,估計修為都還挺高的,吃起來肯定勁道。
“我覺得,不會順利的吧,”秦朗現實道,“先不說上面那幾個人本身的實力,光看這女人隨意造物,就很操蛋了。”
奧神聽到這話有些迷惑地看了秦朗一眼,秦朗問他怎麼了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為啥你不被劈啊?”春棋一直盯著秦朗,想著看他被劈,結果半天不落一雷,異常不爽地指著秦朗。
秦朗確實一直都沒有被打到,之前以為是站位比較遠,但是現在站到這裡來了,附近站著的妖怪也不多了,但是那雷跑去鞭屍也沒有一下落到秦朗頭上。
“可能我妖品好,你們壞事做多了當然被雷劈。”秦朗道。
君昊看向他:“是不是有哪裡不一樣?”
確實,這裡就我一個站著說話的死人,當然不一樣。
“什麼?”秦朗反問。
“能請您過來這邊嗎?”君昊問。
秦朗有點忐忑的,這石柱子cha屁股可有點疼啊。但還是走過來了,也沒用什麼氣去鎮壓腳下,確實沒有石柱子冒出來。反觀其他妖怪腳下全是蠕動著的白色雲層,想要扎他們全都被壓得出不來。
“為啥不打你?哼哼,難不成你還跟那女人認識?”豬神似乎很在意這種認不認識的關係,或者說人類的詞彙量不深,所以只會認識這一個詞?
秦朗搖頭,突然想到什麼問君昊:“這傻女人是不是隻能操控六道之內的東西?”
“......只能?嗯,六道內的都可以,應該。”君昊不太能理解這個“只能”,難道是看不起她的意思嗎?
“哦——那沒事了。”秦朗總算知道為什麼自己死了,自己不死要怎麼過這一關呢,真是因禍得福啊。
“什麼?”奧神問。
“我......現在是六道之外的玩意兒,她奈何不了我,所以那女人就交給我了。但是前面這幾個道士可以對付我,懂了吧?”秦朗回答。
豬神皺著眉頭,整個饅頭臉變成了包子臉:“保你?你行嗎?”
秦朗回答:“你覺得不行,那就不行。”
“試一試吧,那女子的能力還挺麻煩的。”奧神勸架道。
“要走了嗎要走了嗎?”夏謀蹦躂過來,興奮道,“我早就想出去啦!”
“嗯,走了。”奧神跟他說話就跟與自己兒子說話一樣,聽起來還挺溫柔的。
幾隻沒什麼默契的,在春棋的一聲令下,同時對前面一點發力突然的爆發力果然讓這面牆霎時間破散開來,緊接著,所有還站著的妖怪全都衝了上去,只要速度夠快,閃電就追不上你。
但幾乎全被劈中了,誰能躲開這光速呢......秦朗那一下被貼心的奧神小同學擋住了,夏謀雖然也想衝,但是被迫留下把君昊看好。
春棋反倒終於得意一把,可以出來浪而不是被夏謀甩在後面。
“戒備。”
上面的人全都微微下蹲,做好準備。
就這麼一下子就可以跳上去的臺階,生生又往上升起來好幾米,擋住去路,同時頭上落下來滾滾天雷,幾乎避無可避,除非你倒回去。
實際上秦朗第一反應確實是倒回去,但是背一下撞到透明空氣牆,被堵死了去路。
奧神也不擋雷了,直接伸出黑色的觸手把前面的土牆給拍碎了,繼續前進理都不理那滾下來的球形閃電。
秦朗一直跟在奧神旁邊,幾乎不用出手,奧神就把一切阻礙全部排除掉了,而春棋一直趴在他背上,像個女鬼一樣,等接近上面的人的時候,就真·女鬼那樣開始鬼哭狼嚎的。
不過看起來那群人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還是穩穩地站在原地。
在他們到達樓梯上之前,滾滾的帶著泥沙的江水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前面,把他們往下面衝。
不過在水打過來那瞬間,豬神跳到他們前面擋住了水流,直接開路衝了上去。
秦朗還第一次被護得這麼好,心頭有點小緊張。上到上面,躲開了那群人祭出來的符咒。那幾只小鳥還有奧神的正經人小跟班,叫桑落的,也全都堵上,封住那群人的走位。
完全沒有人攔秦朗,那樓上的女人也攔不住秦朗。
這就跟打遊戲的時候開了外掛——無法鎖定一樣,只有你打她打不到你。
秦朗也就不管他們了,直接進了後面的樓。
那些想攔也攔不住。不過估計奧神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這幾個肯定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有場外援助。他們當然也不需要堅持多久。
秦朗推開那門,門很沉,推開之後裡面也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你們晚上點個燈會死嗎?秦朗走進去,身後門自動關閉,周圍就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不過沒過多久,前面就逐漸亮起來了,腳下也亮起來了,秦朗四周全是星星。
就像是站在空中,真正的與星辰齊肩。四周沒有路,秦朗覺得自己說不定又是出現了幻覺。繼續往前面跑,一直都沒有盡頭一樣,怎麼跑也跑不出去,而且回頭也找不到門了。
這裡是個奇怪的空間,秦朗想,星曜樓應該不止外面十幾個人吧,至少也會有一些普通人在,就像其他樓裡的。
但是這位置......要是有普通人在,怎麼上下班......
這裡面到底是仿照的真的星空還是怎樣,似乎真的無窮無盡,秦朗左右看看卻只能盯著最亮的那一顆星星,可能是北極星吧,這麼亮。
而且那顆星星一直都在秦朗頭頂上,怎麼跑都沒有變過位置。
就像晚上出門的時候,太遠的距離看到那月亮,有一種它在跟著你跑的錯覺。但它一直都在那裡沒怎麼動,只是因為距離太遠了。
這棟樓裡距離太遠的地方......就只有樓頂啊!
秦朗把龍茗劍放到充滿了星辰的地上,然後坐了上去,調整一下位置免得把屁股割開,然後拍了拍劍。
龍茗劍不情不願地開始上升,秦朗倒是沒那個自信可以安穩地站在劍上,所以穩妥一點坐著,沒有劍鞘真的有點危險。
迅速上升,但是那顆星星看起來還是一樣的遠。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就跟之前一樣,看起來又是無限的高。
秦朗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了什麼其他的世界,就透過那扇門。
這個時候要怎麼辦,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外面還有妖怪等著呢。
劍還在繼續上升,速度迅速加快,旁邊的星星飛快往下墜落,拉著長長的光線,直接化身流星。
雖然滿天星辰全部變成流星真的很好看,但是秦朗現在趕時間。飛了半天也沒什麼其他改變的樣子。這些星星看著近,實際上離得都還挺遠的,秦朗根本觸控不到它們。
龍茗劍終於發現這人肯定是在壓榨勞動力停下了。
【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龍茗劍道。
【那你又有什麼辦法?】秦朗反問。
【我......只是一把劍,我知道什麼,但是這麼往上飛肯定是行不通的。】龍茗劍誠懇道。
秦朗算是同意他開始往下面落,落著落著,秦朗突然從劍上跳了下去。
直接雙腳落地,頂多就一米的高度。
那瞬間,秦朗就明白了,他想的完全正確,至於為什麼一直上不去,肯定是那女人在上面把樓一起不斷地抬高了!所以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不過身在這樓裡面倒是感覺不到。
這女人還算聰明,知道秦朗上去了她打不過,所以乾脆不讓他上。
那知道了,也沒什麼解決的辦法這人可以隨意改變地形,秦朗要上去難上加難。
但是要是直接讓龍茗劍上去,到一半就被石柱給打下來。不過石柱無法鎖定秦朗本身,她也不敢放水來淹秦朗,水多了就直接浮上去了。
這裡沒有火位,所以一直也沒有用火來燒。
秦朗試圖點火,雖然火是點上了,但居然是龍火而不是他的妖火。紫金色的火焰一出,周圍亮堂堂的星星也都黯淡了下去。
要怎麼阻止這地的動彈,秦朗思考了半天,就坐在原地也不亂動了。
最後他的打算就是繼續往上飛。
他在樓裡面沒有影響,但是那人可是在樓外面的,到了高空肯定是會受到影響的,而且越往上面飛,外面奧神他們也不會受到這女人的阻礙,有本事她就一直往上提高度。
秦朗也不知道太高了會發生什麼,但是太高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上上上,你別偷懶!”秦朗使喚道。龍茗劍就也不廢話了,立刻往上面升,不停地飛。
也不知道多久,反正秦朗感覺挺久的,他發現那顆北極星越來越大了!
意思是現在他們確實相對於這樓在上升。
很快那白光黯淡下來,呼呼的狂風往下面灌。樓突然開始往下沉,秦朗直接坐著劍就飛了出去!
外面的情況和樓裡面完全不一眼,雖然看著周圍的星星是一樣的又多又亮。但是這裡的風大啊,吹得人根本喘不過氣來,非常難受,差點把秦朗吹下去,眼睛也都睜不開。秦朗抓著龍茗劍的劍柄吊在上面,搖搖欲墜的樣子。往下看,啥都看不見了。
龍茗劍就連忙開始往下降,表示這次確實是自己的鍋。
秦朗這比自由落體還要刺激,不過很快就追上了那夜空中的龐然大物。
樓頂上的白衣女子抬頭盯著頭上窮追不捨的妖怪,想要鎖定他,卻怎麼都沒辦法,不過這不代表她不能控制那把劍。
龍茗劍突然轉向移開樓,直接往下面的樹林斜飛過去。秦朗立刻做出了抉擇,放開了劍,直接自由落體掉了下去。這下那女人拿秦朗沒辦法,但是卻可以把樓整個移開,非常犯規。
秦朗怎麼控制方向都無法跟上,最後只能和這棟樓錯過,落了下去。
媽的,在這裡遊了半天,最後還是掉下去了可還行。
秦朗努力調整方向,耳邊呼呼的風聲,臉皮都要給他刮掉了,直接一蹬腿就爬上了那銅鏡。
用氣包裹住手,一下就戳穿了那銅鏡,又往下劃了一段,發出奇怪的聲音,傳到很遠的地方,似乎還有迴響。
秦朗抬眼就看到鏡子裡面的自己,臉上的肉都掉完了,完全就是一具腐屍的模樣,非常可怕。差點給自己嚇掉下去了。
秦朗一下一下開始往上面爬,那女人從樓頂伸個頭出來,然後伸出纖纖玉手,秦朗身後就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隨著她手指輕輕一搖,那團火焰直接往秦朗撞了過來。秦朗立刻往旁邊一跳,又一下滑下去好長的距離,死死摩擦著鏡子終於把手插進去之後才勉強停下。
那火消散在空中。緊接著秦朗身後出現了不止一團火。
“放棄吧,怎麼可能鬥得過神呢?”耳邊出現那女人的聲音,秦朗咬了咬牙,開始猛地往上爬。
身後的火團多多少少躲開了一兩個,大多數全都撞到秦朗背上,連著衣服和皮膚燃燒起來。
熱量傳播過來,渾身熱的難受,還有噼裡啪啦自己燃燒起來的聲音,聽著讓秦朗毛骨悚然,他實際上很痛,但是痛的話,大叫也無濟於事。秦朗單手吊在半空,往鏡子上撞試圖熄滅火焰。
秦朗搖擺了半天,感覺手都要斷開了,身後的皮好像都燒融掉了,有黑色的液體隨著一下一下的撞擊貼上到那鏡子上緩緩粘稠地流下去。
秦朗不敢想自己身後是怎樣的慘狀,但是那火團還繼續在身後形成著,並且向他撞了過來。
秦朗只有放手掉下去一條路可以走了,那火球依然跟在他前面,在上方,秦朗眼睜睜看著那團巨大的火球帶著熱量逼近自己。
難不成就這樣?不對吧,他看到的未來可不是這樣的。
下一秒那火球就被一腳踢飛,桑落出現在秦朗上方,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往上一扔。
接著第二棒是那愛哭鬼春棋,扯著秦朗的衣領就把人繼續往上一扔:“麻煩死啦!你!”
第三棒是奧神,直接撞破了好些空氣牆,上來就把秦朗逮住,用氣往上拖著一送。
秦朗也調整好姿勢,在那股氣消失之前,踩著氣往上一躍。鏡子之中那白骨都露出來的腐屍好像是在某一刻改變了,但是當秦朗把注意力放上去的時候又變回了可怕的腐屍模樣,流出來的一隻眼珠和那眼眶在無神地看著自己。
秦朗這次終於抓住了那天台的樓邊。剛才幫助他上來的幾位妖怪都被各種阻礙攔住了。
秦朗的手一抓上那邊緣,就被上面的狗賊女人一腳踩住:“我說了吧,你放棄吧。”
當然不可能聽她的,秦朗已經對疼痛麻木了,另外一隻手搭上去一咬牙撐了上去。
那女人也絲毫不慫,一腳就往秦朗胸口踹過來。秦朗放手直接抓住她的腿,一起往下面掉。
這女人就以一種特別羞恥的姿勢卡在了上面,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立刻到:“放開!趕緊放開,危險!”
“知道危險你踹我幹什麼!”秦朗忍不了頂嘴道。
“......”
現在他全身的都吊在這女人的腿上,小腿摸著還挺滑的。就這麼卡在了屋頂,很快女人就受不了求饒了,讓秦朗放開。
秦朗抓著樓邊,在放開她的瞬間,蓄力爬了上來。
女人抱著腿跳著退了兩步,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到她另外一條腿上剛才卡在邊緣從白色的裙子裡滲出血來,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秦朗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直接撲上去把這個“弱女子”逮住。
“你會遭報應的。”女人惡狠狠地說道,但是也沒有掙扎。
“你也會遭報應,而且是現世報,”秦朗平靜回應,“我想讓你知道知道,背後被火燒是個什麼感覺。”
女人聽到這話倒是有些畏懼,用自己可以活動的一隻手,低頭撩開了自己的裙子,本來以為秦朗會迴避一下,結果這隻無禮的妖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生怕她搞什麼小動作。
“你怎麼可以這麼一直盯著......”女孩子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秦朗上去就把她裙子撕開,露出剛才磨出來的傷口,然後把她長長的衣袖,身上所有多餘的布料全都撕爛,看起來就不那麼像女鬼了更像叫花子。
“閉嘴,不然你只會更慘,老妖婆!”秦朗笑著對她說,蹲在她前面,背後被火燒出來的的細胞液一滴一滴流下來,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