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佛若不度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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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要怎麼下去,秦朗心頭還沒點數。背上火燒火燎的疼痛現在不動了反倒感覺得更加明顯。關鍵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會癒合了,意思就是他必須一直揹負著這個痛。

這裡空蕩蕩的也沒看見個什麼樓梯口,倒是不遠處可以看到一個洞口,那種下去直接到一樓的洞口。也就是之前秦朗飛出來的那個。

似乎這個就是唯一的出入口了。

要把人弄下去還是有點困難啊。

不過下面的妖怪自然會想辦法,只要秦朗可以看住這女的不要讓她做什麼妖。

女人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頓時有一種被畜生汙了清白的頹廢感,似乎非常消沉,坐在地上良久也一動不動。

秦朗不敢放鬆警惕,只是站在她旁邊,要是她有什麼舉動就第一時間把人脖子掐住,他可不想再被燒一次。

身後痛的厲害倒是讓他更加清醒,絲毫不懈怠。

樓下傳來鬧哄哄的聲音,秦朗倒是挺像過去從洞口往下面看看。不過這女人要是離遠了還不知道會幹些什麼出來。

“喂!這個怎麼上去啊!”下面隱隱約約傳來說話的聲音。

“上不去嗎?”

“堵住了啊。”

秦朗低頭看著旁邊的女人,她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腳。

“放他們上來,”秦朗蹲到她面前,“快點的。”

或許現在自己的模樣真的有點嚇人,女人不怎麼敢盯著自己。也對被燒了半天,怎麼說也有一些可怕的疤痕。

應該去找一具新的身體,但是秦朗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靈魂出竅之類的,等下只能問一問奧神,他應該比自己懂一點吧,畢竟活的久。

女人眼睛盯著別處,但還是不受威脅地沒有放行。似乎離得她越近,她的力量就越大。不過再大也沒用,她不能指向性地對秦朗做任何事,只能自己操控,而在這點距離,秦朗可以瞬間把她制止住。

“不乖啊,那我們先剁掉一根手指怎麼樣?”秦朗盯著對方道,往外面一伸手,遠遠的,龍茗劍從帶著泥巴從下面飛了回來,心頭直叫苦。

女人想要再次控制龍茗劍滾一邊去,但是被秦朗掐住了脖子。

她力氣也不小,但還是不能和秦朗相提並論。秦朗把人翻過來膝蓋跪在她背上,固定住,然後把她手一拉出來,拿著劍就要剁手。

女人一直也不吭聲,在劍落下去的時候才終於道:“別——”

但是晚了一秒,秦朗直接把她小指頭剁下來了,女人整個人都痛得扭曲起來,不過這也不能解開秦朗心頭的不爽。

這人一受傷,下面的一切阻礙都消失了,甚至這升起來的樓也迅速往下掉下去,落回了原來的高度。

女人抓著自己的手縮成一團,痛過了之後依舊惡狠狠地瞪著秦朗。

長相嘛,還可以,不過這表情做出來真醜。秦朗心頭想,也不整她了,就做在一邊。

第一個上來的是一隻小鳥,應該是豬神的人,飛過來圍著秦朗轉了兩圈:“大......大人你沒事吧?”

見秦朗不回答,也不廢話了,撲稜著翅膀又下去了。

不一會兒桑落上來了,一起上來的還有奧神。

他受了傷倒是正常,但是奧神居然也受了傷就有些誇張了。秦朗看奧神胸口濡溼一片的血跡,問他怎麼了。

奧神只是笑笑搖頭:“您真厲害,那樓外面還真是飛不上來的。”

秦朗一頭霧水,自己就這麼被他們接力扔上來的,感覺倒是輕輕鬆鬆的樣子,就是看到銅鏡裡的自己感覺心頭有些不舒服。

桑落從抱著的盒子裡拿出一根繩子,正是捆仙繩,但是是黑色的。一般都是鮮紅色的,秦朗也不知道顏色有沒有什麼影響,反正桑落拿著繩子給人綁上了。

女人也不反抗,估計是被秦朗整怕了,但還是一臉不服地盯著秦朗。

“那樓外面的鏡子有古怪,裡面的映象會出來。”桑落把人綁好了簡單解釋道,然後對奧神點點頭拉著女人下去了。

秦朗惡劣地撿起那截小手指:“等等,姑娘你這個不要啦?”

女人臉色鐵青,什麼也沒說,看都不想看秦朗一眼。

等他們跳下去了,奧神似乎就在等跟秦朗獨處的機會,對秦朗道:“您的情況看起來很危險。”

秦朗摸了摸自己的臉和後腦勺,手感黏黏ni膩的,又疼又噁心:“確實,實際上我身體已經斷了生機,只是地府不收我,所以回來了。”

奧神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那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我還想問你呢,你看看我還能不能搶救一下。”秦朗笑著說。

奧神圍著秦朗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您這種情況,在下也是第一次見。您背後傷的很嚴重,會疼嗎?”

秦朗點頭:“痛得要死了。”

“這也不像是殭屍的表現,在下現在也沒有辦法,不過在下會幫助您的。”奧神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來一張淺色的毯子,從後面輕輕給秦朗蓋上,把身後的駭人傷口全部遮蓋起來。

“......謝了。”

他們下去之後,該清理的都清理,實際上這幾個管事的這時候都不想管事了。畢竟剩下來的就只有麻煩的各種安排,處理,什麼東西放到哪裡,活著的人關到哪裡,屍體又要如何處理,還有一些危險物品要怎麼清理掉。

星曜樓裡面確實滿天的星辰,沒有那女人干擾,這些星星都是一顆顆夜明珠,觸手可得。有些裡面是裝著東西的,還是對妖怪來說特別危險的東西。

出去豬神就坐在門口,之前那十幾個人的屍體之上,大吃特吃。

“小哥,下來了啊?哼哼,來一口?”看到秦朗他抓著一條腿遞過來,秦朗笑著搖了搖頭。

“真的不錯的,哼哼,不識貨。”豬神哼唧唧道,繼續享用自己的大餐。

桑落守著被綁住的女人等在下面。

春棋嘟著嘴,抬頭盯著那女人看,小表情做得輕鬆自如。女人當然知道這貨是個妖怪,嫌惡地看著她,這小妖婆就開始撒嬌開始哭。

但是秦朗一走過去,這貨就不裝了,翻了個白眼跑過來一把抱住奧神:“他就知道欺負女孩子!嗚嗚,碧傾他之前欺負我!”

事情結束了,這貨就開始算賬了啊。

秦朗都懶得理她,略過這個小妖婆,讓桑落先把這女人送到之前那個小排屋那邊。

桑落倒是也沒看自家老大的臉色,直接得令去了。和走上來的君昊擦肩而過。

“不殺她嗎?”君昊走上來第一句就是這個,把秦朗問的有點傻,他還以為無論怎麼樣,君昊也是會護著人類的吧。

“暫時不殺,我還有點事。”秦朗回答。君昊抿了下嘴唇,頓了一下:“早點解決掉她對我們沒有壞處的。”

秦朗點頭:“我知道。”

似乎,他比自己還要著急排除隱患。本來以為他可能是什麼委曲求全待在妖怪的陣容裡面,然後什麼時候突然來一波絕地反殺,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還被妖怪同化了一樣。

吳霧這個馬後炮騎著自己的坐騎,這個時候才從下面跳上,看到是雲也就新奇地自己跳下來走。但是這雲到腳腕的距離都是有霧氣的,這小小人一跳下去就看不見了,真怕誰不小心踩著了。不過還是聽得見他在說話:“啥啊,沒我事了?”

可能其他妖怪也怕踩著他,基本上都躲到他那大坐騎後面走了。

“對,你來晚了!”秦朗回答,突然覺得什麼冷冰冰的東西從鼻子裡流出來,伸手抹了一下,是黑紅色的血。耳朵眼睛裡也開始流,不過量不多,也不覺得痛,秦朗就趕緊擦掉,低頭走下去。

“星曜樓裡的東西暫時別動,”秦朗裹著那小毯子道,“三天時間你們可以拿走任何雲起的東西......活人不行,三天之後就麻煩你們撤退回丈江上邊。”

“呦呵,利用完就把我們扔了啊?”吳霧果然是第一個出來頂嘴的。

秦朗站在樓梯下面,正好在幾位大頭距離的中點。

“是。所以你們這三天做什麼,拿走什麼,就當是報酬了,”秦朗回答,“麻煩你們了,在這裡代替君上給各位道聲謝。”

秦朗把君上搬出來鎮一下場子,看起來還是有點作用的。

“哼哼,行,但是那女的俺要了。”周圍安靜了一小會兒,豬神的小眼睛一轉,對秦朗道。

“可以。”秦朗立刻回答。這貨要來肯定是拿去吃的,這點毋庸置疑,所以給他也沒什麼關係。

奧神倒是沒提什麼條件,就站在那裡把春棋的頭揉的一團亂,不然這小姑娘還要哭多久就不一定了。

吳霧估計自己也知道自己沒幹什麼事情,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嚷嚷著無聊之類的話,然後又爬上自己的坐騎,讓小的們能搬空的就全都搬空。

“注意安全。”秦朗對吳霧說道。

雲起裡面很多東西都是帶有一些符咒咒語的,絕大部分對妖怪不友好。還有一些地區可能會有活著的人,比如這周圍可能就有一些散落的小房子,這些都是危險的地方。這三天讓他們去隨便拿東西也可以讓他們繼續在前面趟雷,把危險的一些禁忌給觸碰掉,或者把那些漏網之魚全都收拾了,實際上是一個很划算的買賣。

秦朗自己說完也就跳下去了,先回去,自己渾身燒傷,難受得要死,還挺佩服自己能站在那裡好好地把話全都交代完。

就從上面跳下來,眼睛鼻子裡又開始流出血水,雖然不痛,但是也足夠讓人心慌。

下面看起來也差不多,都有被雷劈過的痕跡,看來那女人是上下一起兼顧的啊。

往來時的方向走,秦朗走的很快,地上也有不少妖怪的屍體。自己死的時候屍體還沒來得及變回原形,魂魄就又回來了,現在倒是也沒辦法變回原形,只能是人類形態。不然剛才肯定變回原形,也不至於全部火球都中啊。

越想越氣,要不是豬神想吃,秦朗非得把那女人給活燒死不可。

路上都有些小妖怪來來往往的,往各個方向去,秦朗回去的時候,角慶就坐在屋子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分身就蹲坐在旁邊。這塊大石頭之前絕對沒有,這貨還挺會享受的。

“大人,”角慶看到秦朗回來了,也就從石頭上跳下來,連忙打招呼,“事情解決了?”

秦朗點頭,問桑落有沒有把那女人帶過來,角慶指了指屋裡,說伏龍看著她呢。

秦朗進去一看,那女人居然是坐在床上的,這他可忍不了:“坐著幹嘛呢?站起來。”

女人盯著他一動不動,就差來個“呸”了。

秦朗也不惱,一腳把人踹了下來,把旁邊坐著的白嚇得立刻站了起來。

“就讓她睡地上。”秦朗對伏龍道,然後出了屋子。

伏龍盯著那女人受傷的手指,又看了看旁邊嚇得不敢坐下的白,跟了出去。

秦朗想去洗洗自己身上的血,雖然可能很痛,但是總不能一直這樣。

到了那之前玉米帶他們來過的小河溝,這還是第二次在這裡收拾自己了。天已經快亮了,顯得這裡更加黑暗。

秦朗把粘在身上的毯子撕下來,感覺像是在把自己的皮給撕下來一樣,生疼。

他手臂後面還有小臂上都有好幾個血泡,乾脆就一巴掌把那血泡拍爛掉,疼得渾身發抖。

伏龍就站在那後面不遠的地方,看著河水從澄清變成黑紅色的渾濁。

秦朗扯了扯自己的頭髮,一扯就是一大把,不由得擔心自己會不會禿頂。身體上淡青色的屍斑也開始顯現出來,手指的肌肉也有點萎縮的感覺,有些張不開。用水把自己衝了衝,也看不見自己背上是有多慘不忍睹,秦朗只能把那毯子洗了洗又給自己擦一擦背。

那毯子沾到背上,就不敢再拖動,咬著牙把背輕輕地擦了一遍,毯子立刻又變回血跡斑斑的模樣,還夾雜著一些碎肉。

伏龍回去找了乾淨的衣服,過來特意找了個披風給秦朗擋擋,裡面就穿一件薄薄的裡衣外面披風把身上的屍斑全都蓋起來。

“大人,”伏龍本來是跟過來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面前這一幕,他啥也說不出來了,“您這是......”

秦朗疼得止不住手抖,頓時覺得自己好窩囊,也只扯了扯沒有血色的嘴角:“說過了,地府不收我。”

角慶坐在床上打哈氣,想躺下也因為背上的刀口無法躺下。那女人倒是一直盯著他,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外面也沒有什麼草藥,白也就只能盯著女人手上的缺口獨自害怕。

秦朗回來的時候,白從女人身邊站了起來,假裝自己啥也沒幹,雖然她確實啥也沒幹。

“你怕什麼呢?”秦朗笑道,把劍靠在牆角後讓角慶帶著白出去。

角慶似乎看了秦朗一眼,喚了一聲白,就出去了,白也就乖乖地跟著出去。

秦朗坐到床上,皮肉牽扯到傷口又引起一陣疼痛。

“......你知道怎麼封印妖怪嗎?”秦朗問那女人,女人自然不會理他。但是伏龍理了,這個問題明顯不是為了自己問的,而是為了某隻走失的小貓問的。

“說話,你是不是整隻手都不想要了?”秦朗威脅道。

“我不知道,”女人這次學乖了,立刻回答,“這種事情我不屑於學。”

確實,可以直接殺掉,幹嘛要學封印。

“你還挺不識相的,不過也沒關係。”秦朗低頭看著地板道。

他站起來,交代伏龍把人立刻送到豬神那邊去。本來是想著這人要是知道點什麼就把貓貓找回來,畢竟她的能力還是很方便的,說不定以後可以派上用場。本來是想著狗子的事情是自己的私事,所以帶這女人下來私聊一下,如果她配合一下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但是看這女人不配合的模樣,就算她說知道,秦朗也不會放心把狗子交給她。

乾脆就讓狗子當一隻小貓咪走了算了,雲起裡面,妖怪們也不會去攻擊一隻貓,雲起裡的人更不會去為難一隻貓。

而且秦朗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如果要留在這裡找狗子估計找到的時候,變得跟那面銅鏡裡一樣的腐屍了。而現在他只想到一個可能知道解決他現在處境的人,所以,他想趕快離開這裡,去雷銀城,也不知道飛蟲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這麼久了,要是順利的話,肯定已經把那邊拿下了才對,畢竟那邊的人雖然多,但全都是普通人,有反抗能力的應該沒幾個。但是如果不順利的話......不可能不順利的吧。就算那人再厲害,這麼多妖怪他也對付不來。

但是呢,事情總是有轉機的,秦朗才出門,喜訊就砸了過來。

角慶就站在門旁邊,看秦朗出來了就開口說道:“我知道誰能幫你。”

秦朗回頭看他。

“黑豚,他應該在永珍閣那邊被鎖住的,”角慶接著道,“屍體方面,他很在行。”

黑豚是個可以隨意操控別人的妖怪,似乎喬裝技術也非常好。自從他和白蜂一起下那個洞穴之後,就一起消失了,帶著金雀。

不過金雀是確認活的好好的,還幫著秦朗拿到了龍茗劍,倒是做事情也不看後果。

秦朗之前在永珍殿也找見過白蜂,被關在鐵籠子裡,看起來痴痴傻傻的,不知道雲起的人對她做了什麼。那個房間秦朗也沒有看完,黑豚當然也很可能在裡面。

不過要是他也變得跟白蜂一樣傻了的話,秦朗就等不了他好起來了。

身後的肉被燒爛了許多,估計沒多久就滿是白色的蛆在背上爬,雖然秦朗看不見,但是那蟲撕扯腐肉的時候那感覺秦朗也不敢細想。

“去看看。”秦朗只能這麼說,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就是最好的狀態。

天漸漸亮起來,秦朗站在那院子中間,火堆還在燒,周圍妖怪來來往往的,也沒幾個熟面孔。

秦朗等了一會兒,還是叫上白,他們幾個先走到前面去等伏龍。

沒多久,伏龍就從星曜樓那個方向過來了,他身後還帶著一批小妖怪。這是之前在永珍殿那邊,跟著奧神走的本來是秦朗手下的妖怪們。奧神表示不想幫秦朗養著,讓他們趕緊帶走。

秦朗也沒多說什麼,看妖怪們都回來了也就往永珍殿那邊走。

走來時的路回去。雖然還是有點迷路,但是也沒花多少時間,路過護淨的屍體,秦朗順便就把銀環拿走了。現在他直接接觸也沒什麼副作用的樣子,就收了起來。

他們沒有沿著去往鳳棲閣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橫穿過去,這裡又不會迷路,橫穿要快的多。雖說是快,但還是走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時候才到了那全是枯木的永珍殿。

團寶老遠就感受到這一大群妖怪的氣息,跑出來在外面等著,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秦朗,立刻跑過去喊老大。

秦朗也就笑了一下以示回應,團寶很快意識到似乎哪裡不對,不過這個時候秦朗已經和她擦肩而過進了永珍殿。

後面的妖怪就此解散,秦朗連忙上了樓,回到了之前那個又黑又臭的房間。進去一看,白蜂的籠子被開啟了,連著後面幾個籠子都是開啟的狀態。

妖怪沒有了。

秦朗走出屋子,正好撞上才爬上樓梯追過來的團寶。

“他們人呢?”秦朗問她。

團寶有點被嚇著,連忙回答:“在樓下,樓下。”

秦朗剛才進來的急,倒是也沒有關注這裡有什麼變化。團寶估計是閒的慌,人妻屬性又點滿了,所以把下面殭屍全部排成一列,連樹葉都規規矩矩掃成一堆,被破壞的地方也全都收拾成一堆。外面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屍體也好好埋起來了。

秦朗走在前面,團寶跟在後面解釋:“因為是使者大人,所以就私自放出來......不過大人們都恢復意識了,現在都好好的。”

聽到後面半句,秦朗立刻問:“黑豚呢?也在?”

團寶急忙點頭,感覺好像自家老大很著急的樣子。

這......秦朗都想把這條小狗抱起來親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乾的很好!”這四個字也無法承重起秦朗此刻的心情,簡直是枯木逢春......樂極生悲......喜出望外!

樓下,好久不見的白蜂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到剛才跑上去的一群妖怪又跑下來,樂道:“你可等死我了。”

秦朗大步往這邊走來,然後略過了白蜂,直接往後面靠在樹上的黑豚走過去。

白蜂:“???”

“好久不見,”秦朗停在樹根下面,抬頭看著黑豚,不等黑豚開口,“幫我個忙。”

黑豚那沒什麼活力的眼睛落到秦朗身上的時候,微微睜大了,似乎一下子就看出了什麼。

白蜂看到秦朗和黑豚兩個簡單說了兩句話就一起進了小黑屋,不由得更加問號:“喂,你們兩個什麼鬼?”

但是沒人理她,所以她只能盯著站在屋外面的幾個。

一看團寶就不知道秦朗,伏龍她也不認識,就只能把目光投向君上手下的妖怪,角慶。

角慶依舊不看人,只是對著她禮貌性點頭:“歡迎回來,白蜂使者。”

“......你怎麼也在這裡?灰狼怎麼了?”白蜂道。

角慶也只是笑笑:“我現在是灰狼手下的人,主人不在,不能說。”

伏龍有些詫異地看向角慶:“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角慶回答。

屋內,黑豚迫不及待地要秦朗把衣服全脫掉,讓他仔細看看。

雖然對方看起來有點變態的樣子,跟之前對自己愛答不理的高冷老頭完全不一樣,但秦朗現在的情況也只能照做。

黑豚先摸了摸秦朗的脈搏,確定沒有心跳,然後又上下左右全方位哪裡都要摸一遍,摸到背後的傷口的時候,秦朗忍不住抖了一下。

“會痛?”

“嗯。”

頓時他的眼神就更變態了啊!

把秦朗看得都要起雞皮疙瘩了,但是他也起不了。

“別動啊。”黑豚的手繼續在傷口上撫摸,接著往裡插了一下,摳出來什麼,還拿給秦朗看。

是一團白色的蛆......

想到這玩意兒在自己背上就有些噁心,應該是鳳棲樓那邊溫度比較高,所以腐化的程度就比較快。

黑豚把那團蠕動著的密密麻麻的小蟲子扔到地上然後一腳碾成肉末。

“我可以幫你修復一下身體......做點防腐措施什麼的,用外面那些殭屍的皮幫你把後背補上。”黑豚最後得出結論,秦朗沒有立刻搭話,因為肯定有但是。

“但是,你感受得到痛覺,那麼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黑豚帶著笑意盯著秦朗,似乎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非常興奮,而且確定秦朗不會拒絕。

秦朗當然點頭了,他可不想一天一天就這麼腐爛下去,看著蛆蟲蒼蠅圍著自己亂飛,把自己吃成骨頭架子。

“好。”黑豚高興地回答,然後讓秦朗等著,他去準備準備。

秦朗站在滿是雜物的房間,摸了摸自己有些鼓起來的肚子,還有胸上手上腿上的屍斑,背後的肉依舊很痛。

“字面意思是什麼意思?”伏龍當然要把這事情問清楚了,角慶是說,他要加入秦朗手下,而不在君上手下做事了嗎?

這豈不是約等於秦朗挖了君上的牆角?

嘶,感覺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角慶倒是知道伏龍在問什麼,讓他放心:“本來君上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一直沒說而已。別緊張。”

“我還以為你更願意到黑豚那裡去,結果倒是便宜灰狼這臭小子了。”白蜂插嘴道,似乎對剛才秦朗完全忽略她耿耿於懷。

“黑豚使者獨行慣了,我也不願意去拖累他。”角慶老實回答,似乎還挺了解黑豚的。

“是你的話,他應該挺樂意的......”白蜂特意這麼回答,盯著角慶的臉想看看他什麼反應,但是角慶連表情都沒有變,眼睛看著旁邊長青的大樹。

“怎麼會。”

“小狗,去搬一缸鹽來......沒那麼多的話就有多少搬多少,”黑豚從房間裡出來,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倒是也沒說什麼,使喚道,“你,去搬兩具殭屍過來,你打兩桶水來。”

被點名的幾個也就都散開了,留下白一個站在原地和大分身對望,很快大分身也跑去找角慶了。白蜂就把這隻小鹿叫到旁邊來。她的腿似乎有些問題,一直都沒有站起來,坐在椅子上的。

“你叫什麼呀?”白蜂對女孩子還是很不錯的。

“不知......白,那個,他叫我白。”白指了指秦朗所在的那間屋子。

“你不知道他叫什麼呀?”白蜂抓住重點,

白就搖了搖頭。

“他叫灰狼,是谷川北君的四個使者之一......雖然現在也不一定是四個使者......”白蜂后半句聲音很小。

“嗯嗯。”白點頭。

“你知道使者是什麼嗎?”白蜂看她接受能力不錯,懷疑這貨是不知道使者在這群妖怪裡的地位。

果然白傻乎乎地說:“就是很厲害的妖怪,我知道。”

“......確實,差不多吧。”

黑豚把那些東西全都抱了進去,也不讓其他妖怪進去,拿著把刀就進去了,看得伏龍心頭一涼。

“靠譜嗎?”伏龍問站在一邊的角慶。

“當然。”角慶回答,拍拍身邊的分身,兩個就跑到樹根那邊去坐著了。

就伏龍和團寶站在門口,像是等待自家孩子做手術的夫妻。

“老大他......怎麼了?我好像聞到......腐爛的味道。”兩個站了好一陣,團寶才小心翼翼地問伏龍。

伏龍看了她一眼,只說了句沒事。

“......哦。”團寶不知道,團寶也不敢問啊。之前秦朗不在的時候就一直是伏龍在領頭,伏龍做事情和秦朗做事情不一樣。

秦朗的話,你問他什麼他基本上都會告訴你,但是伏龍就是叫你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讓你做你就去做,也不解釋。

等待的時間似乎尤為漫長,本來到的時候就是下午,途中黑豚只出來了一次,要了幾盞燈進去,滿手是血地接過了,伏龍忍不住往門開啟的縫隙往裡面看。裡面黑漆漆的,只有地上有一點點反光的樣子,應該是血。

裡面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混著爛肉的味道,感覺有些可怖。

加上黑豚雖然滿頭是汗,滿身滿手是血,但還是一臉心情很好,總覺得發生了些什麼不好的事情。

屋裡點起了燈。

其他妖怪們也都自己找個地方睡覺去了,伏龍就坐在門口,等著秦朗出來。團寶也不去睡覺,把白蜂扶進房間休息之後就過來跟伏龍一起坐在門口。白則被白蜂拉去一起睡了。

“誒嘿。”團寶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笑了一下,然後又立刻把嘴巴捂上,眨了眨眼睛看了下旁邊的伏龍。

“你笑什麼。”伏龍問,把背挺直了,醒醒神。

“老大,你去睡叭,我看著,等黑豚大人出來了,我第一個就去叫你。”團寶道。

伏龍沒吭聲。團寶半天等不到回應,就當他拒絕了,然後接著說:“看來老大你也很喜歡老大,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兩個老大叫起來你也不覺得怪。

“就是,嗯,就是放心了。嘿嘿嘿。”團寶捂著臉笑起來,把伏龍看得背後一涼,想著這貨不會是精神不正常了吧。

角慶依然坐在樹下沒有光的地方,和他的分身看起來一樣黑。

聽到這兩個的對話,打了個哈欠,靠在分身身上打算睡一覺。分身也就把手垂下來假裝被子輕輕圍著角慶。

天好像亮的很快,伏龍一直沒好好休息過就這麼一低頭一抬頭就已經亮了,卻覺得自己不過睡了十幾分鍾。

實際上他是被人踢醒的,秦朗站在前面踢了他一腳:“在這睡什麼?”然後就走開了,迎向剛剛才進樓的奧神一行。

伏龍抬頭有點錯愕,秦朗把頭髮剪短了,第一眼還沒有認出來。

看他走路姿勢沒什麼大問題,露出來的後脖子也是正常的皮膚,看起來好像完全好了。

黑豚路過抬眼看了看奧神他們,也沒理,直接上樓了。

團寶站在前面的房樑柱子邊,抱著柱子盯著秦朗看。伏龍抓著旁邊的一塊小石頭往她腳邊砸過去,團寶看伏龍醒了就連忙湊過來。

“老大不讓我叫你的,我確實想叫你來著。”團寶信誓旦旦道。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伏龍靠著牆水一晚上覺得老腰都不好了,扶著牆站起來。

“早就出來啦,裡面都收拾好了。”團寶哼哼道。

伏龍立刻抓住重點:“裡面收拾什麼東西?”

“那兩具小殭屍都剝了皮,一地的血和......內臟。”

“看起來情況不錯。”奧神看秦朗又變回以前的狀態,笑著道。

秦朗歪了歪頭:“那當然,但是隻能撐三個月。你們這是要走了?”

夏謀和春棋兩個小朋友習慣性缺席,正經人桑落倒是一直跟在奧神後面,秦朗對他印象還挺好的。感覺這妖怪和伏龍有點像,認識之前伏龍就是那種看起來有點高冷的,但是現在就完全不高冷了。之前桑落回答秦朗的疑問倒是也挺細心的。

君昊跟在旁邊,不知道是不是過來的路上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臉色一點也不好,捂著嘴巴。

奧神抬眼看了看周圍的妖怪和場景:“是呀,不想幫你趟雷。”

“哼,說不定有什麼寶貝呢,你會錯過的。”秦朗道。

“貪心不足蛇吞象,在下懂的道理不少。”奧神說著拍了拍旁邊君昊的肩,一臉求表揚地看著自己的小老師。

君昊點點頭敷衍他,把手也給他推開了。

秦朗也沒有多問,只是道:“那我就不送你們了,一路順風。”

“就是過來打個招呼,那有什麼訊息在下會及時告知的,再會。”看起來奧神還是挺上心秦朗的事情。

“再會。”秦朗回答。奧神就轉身離開了,樓外面還有一堆妖怪在等他。

桑落在出門前停了一下,突然轉身對著樓裡喊:“走了,把你們丟這裡了!”

“誒呀呀!不要這樣說嘛~春棋會當真的哦~”樓梯上跑下來個小男孩,路過秦朗的時候還拍了秦朗的手一下,“再見咯。”

春棋這個時候從樓外面提著小裙子跑進來:“呀!你怎麼藏在裡面!嗚......你犯規了!”

秦朗就這麼看著他們離開,感覺明明之前也沒打算怎麼和奧神深交,但是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感情挺深的。難不成還真是那小老師教的好?

等奧神走了,伏龍就湊上來了,在他開口說話前,秦朗先抬了下手,把他的話頭止住了。

“我要回去了。這裡的事情還有個麻煩的收尾就交給你了,親愛的伏龍。”秦朗轉身抓著伏龍的手交代道。

“回去?去君上那裡?現在?”

秦朗點頭:“不要太想我。”

“......黑豚使者做了什麼?”這些都是小事,但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真的是件大事,對秦朗來說是,對伏龍來說......可能也是。

秦朗笑了笑:“沒什麼,他幫了我一個大忙。”

“角慶!”秦朗向樹後面的角慶招手,然後小跑了過去。

“我要去君上那裡,你帶路吧。”

角慶盯著腳下的樹根點頭答應。

“一大早倒是挺有精神的嘛,”白蜂從房間出來,白也跟著扶著她,“灰狼使者。”

秦朗感覺到她好像和之前有那麼點不一樣,估計這段日子心境也有發生變化,所以也沒有在意這位姐姐的陰陽怪氣。

“一起回去嗎?君上還把位置給你們留著呢。”秦朗對站在樓梯口的白蜂,和剛剛好下來的黑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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