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佛若不度9(1 / 1)
雖然這裡面怎麼看都是有誇張的成分,但是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霽確實答應了谷川北君的條件。
所以谷川北君還是會一定程度上相信秦朗所說的話。
現在只能強調一下自己和霽的關係,讓谷川北君相信自己還有用,如果霽反悔了,也可以把秦朗當做底牌打出去。
秦朗一路上走的慢得要死,似乎被那個老太監附身了一樣。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角慶還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自己。看到秦朗一個人回來了也沒說什麼,就跟在他後面一起進去了。
這座落雲城是環繞雷銀城中最小的那一座,但是裡面居住的人並不是最少的。
因為靠近首都,所以這裡路過的商人和遊者都挺多的,街上一眼望去也大部分都是旅館和酒家。
街上的人並不多,實際上全是妖怪,現在的人類還沒有經過“篩選”。
君上會把所有的人都關進大牢裡面,十四天,每天只給一頓飯,三天後還活著的就出來接受一下一對一談話。
談話的內容只有一個,就是給那個人一把刀,然後把一隻妖怪綁在那裡。如果他沒有動手,那就可以放出來生活了,如果他動了手,那就很抱歉了。
人類看似是被壓迫選擇出來的,但實際上能活著出來的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強壯的人類,既有勞動力,又可以繼續繁衍生息。
君上似乎不打算把人類趕盡殺絕,或是當做奴隸這麼調養著。
他允許被篩選出來的人類和妖怪一起生活,但是也沒有明令禁止妖怪不可以傷害他們,只是禁止無緣無故地傷害他們。
實際上雖然現在街上沒有人類,今天晚上,那些還活著的人類就會被放出來了。
妖怪們就替代掉那些死去的人類在這裡生活下去。
秦朗走著走著......突然一抬頭髮現走到死衚衕了,算是走到城牆前面了。所以他轉身,看到角慶跟在不遠處的後面,上去道:“快帶路,我找不著。”
“......我以為你在想什麼心事呢,”角慶回答,從旁邊的石墩上跳下來,“跟我走吧。”
秦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奇怪的地方:“你的分身呢?”
角慶回頭,指了一下秦朗後面。
秦朗後面是那面城牆,這個時候那黑色的分身在牆外面趴著舉了一隻手起來,秦朗也就只能看到一隻黑色的大手,像是上課舉手似的。
“怎麼不讓他進來?”秦朗問,這分身肯定是有自己的意識的,這點已經毋庸置疑了,它和角慶之間肯定也是無障礙直接交流。一個百分百聽自己說話的大塊頭。
“看車唄,這裡妖怪多。”角慶回答。
他們從這個偏僻的角落走出來之後也就沒有再繼續說話。
直到進到這座城裡最大的建築。實際上不是城主的府邸,而是一個大型的客棧,裡面妖怪不多因為已經是君上的地盤了。
他們進去之後,秦朗就讓角慶先回去吧,他得去找君上。
角慶點頭道是,然後就盯著地走了。秦朗總覺得他老盯著地下走,肯定能撿到很多錢。
秦朗轉身,看到兩個妖怪從樓梯上下來,也就給他們讓了個位置,然後上樓,剛上樓就看到飛蟲站在走廊上。他看到秦朗上來了,就對著他點點頭,當做打招呼。
秦朗就給他點回去,走到他旁邊:“君上在嗎?”
飛蟲面無表情道:“在的。你回來的挺快。”
秦朗笑了笑,沒說啥,也就路過他去君上的房間了。敲了敲門,門自動就開啟了。
君上依舊坐在那長方形桌子的對面,感覺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有動過一樣。
秦朗走進去,門就又自動關上了。
“怎麼樣?“君上問道。
秦朗回答:“他答應了,但是提出了兩個條件。”
“說。”
“一個是,他要十天之內,妖怪全都退出雷銀城附近的所有城和山脈。”
“還有一個是,十天之後,他會舉行皇家的葬禮,等葬禮結束,讓我去接他過來。”
秦朗不知道那個竹簡上面的條件是什麼,但是現在就只能搏一搏了。比起之前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說什麼自己和霽關係很好的話,實際上都比不過這麼一句——他之後還有用處。
至於秦朗猜測的條件,谷川北君有一個目的,秦朗是知道的。就是期若晴,之前聽誰說過,期若晴雖然是之前的第三使者,但是她同時也是跟谷川北君情同姐弟的妖怪。一直到現在,谷川北君都還帶著昏睡過去的她,想要找人解除咒語。
如果是他都不能解開的咒語,還有幾個人能解開呢。不強行突破這裡,騙騙要和霽講和的條件之一肯定就是因為期若晴。
他想要霽來幫他解除期若晴身上的詛咒,那麼秦朗就說之後要去接霽過來,就可以說得通。
“你一個?“谷川北君也是立刻抓住了重點,問道。
“嗯,他是這麼說的。”秦朗這個時候就要做出疑惑的表情,疑惑為什麼君上要強調這一點。讓谷川北君覺得自己對他沒有什麼戒備心。看起來秦朗猜對了,那竹簡上面寫著的肯定是類似的,需要霽的條件。
但實際上谷川北君怎麼想的,秦朗並不清楚,可能他也沒想過過河拆橋。但是秦朗可不會把他往好的方面去想。
“行,你先下去吧。”谷川北君點頭,招招手,秦朗背後的門就又開啟了。
秦朗退出去,看到飛蟲依舊站在走廊外面,像是在等人的樣子,但是也沒什麼東張西望的動作。
路過的時候也就相互點點頭,就當問好了。
團寶早上被秦朗猛踢了一腳之後,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愛了。秦朗回去的時候,看到她坐在自己房間門口的樓梯上面,撐著臉,幽怨地看著他。
秦朗也沒說什麼就直接忽略她從旁邊路過,進了屋。
團寶在外面又坐了一會兒就走開了。
秦朗趴在桌子上,倒是也不覺得累,也什麼都沒辦法去想。因為如果真的要去想那些的話,可以追溯的事情太多了。
晚上的時間,角慶來敲門。
秦朗怎麼也想不到他會來,想著或許是想來問問秦朗去雷銀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開了門之後,卻沒想到對方是邀請他出去散步的。
角慶站在門口盯著腳下的門框,開口問他:“要出去看看嗎?街上的人回來了。”
“......”秦朗跟著他看著腳下的門框,但是卻很快又抬起頭看著面前這隻妖怪。
因為低頭的時候他只能用餘光看到前面的人,他不能對面前的人可能發起的攻擊的角度,動作作出準確的確定和預判。簡單點說,就是周圍存在妖怪的時候,把視線投向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地方,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所以秦朗問:“你這麼老是盯著奇怪的地方,是能看見什麼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嗎?”
“不是,”角慶回答,“我在看我和你們之間的距離。”
這應該是不是什麼真心話,秦朗就當時對方在哄自己好了,出來關上了門。
時辰還早,但是外面天已經黑完了。角慶帶著秦朗上了酒樓的樓頂,從一個房間的小視窗可以翻出去。房間已經積灰了,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角落裡封著幾個大酒缸,還有滿牆的廢棄蜘蛛網。
“你真是什麼奇怪的地方都找得到?”秦朗調侃道。
角慶沒回答,從窗戶口翻了出去。
屋頂上也很髒,但是站在這裡可以把半個城的街道盡收眼裡。
角慶站在邊緣,手指著一個方向,秦朗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是河道旁邊的一棟不起眼的小房子,而現在很多人都從那個裡面走出來,看起來倒是都完完整整的。不完整的估計也都處理好了吧。
“出來了。”秦朗廢話了一句。
他們兩個就站在這裡,看著那些人在進入黑夜,然後回到自己的家裡,一盞一盞點起整個城的燈火。
這麼殘忍悲傷的時刻,在他們眼裡卻不過是一道景觀而已。
那些年輕的男女,可能失去了孩子,父母,丈夫,妻子,獨留他們一人活下來。然後在這個充滿妖怪的,曾經和平溫暖的家,過著擔驚受怕的生活。
秦朗覺得,今天晚上應該還會死掉一批人。
他們就站在這裡,等到街上再次空無一人,接著妖怪們開始出來遊蕩,倒是貼心地錯過了他們出來的時間。
“想去看看嗎?”角慶問道,眼裡依然看著遠處不知道哪一棟房屋。
“你這也沒看跟我的距離啊。”秦朗槓精說道。
“我一直在看。你今天做的確實不好。”角慶回答。
秦朗頓了一下:“什麼?”
“團寶對你很忠心,那小鹿也很喜歡你,但是你兩個都甩開了。”角慶道。
秦朗覺得這才是他叫自己出來想要說的事情,沉默了一會兒,正要開口,角慶就道:“下去看看吧。”
然後直接從這裡跳下去。秦朗也就跟著跳下去了。
門口守著的兩個妖怪正聊天呢,被兩個從天而降的嚇得噤聲。
“什麼意思......”秦朗追上角慶問他。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往前面走。
街邊的妖怪們把燈籠都點了起來,整個城市都漸漸充滿了光明。火是人類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擁有的力量,但是對妖怪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但是妖怪卻被人類壓制了這麼多年,卻也不是被人類壓制了這麼多年。
實際上妖怪打不過人類的根本原因是因為神站在人類那邊,因為人類比較弱小,所以全心全力地保護著。
就像家裡有大娃和二娃,大娃比二娃厲害,比他年紀大。所以這兩個鬧矛盾的時候,大家總是偏護二娃的,因為大娃更厲害,卻不知打起來的原因是二娃想要大娃的東西。
但也不全是,畢竟雖然人類貪婪,但是妖怪可比人類要跟貪心一點,因為沒有那麼善於偽裝。
所以妖怪是一個調皮而又強大的大娃,神理所應當似的偏袒起了二娃。
這個偏袒隨著二娃的長大而被打破了。巫靈族雖然是人類但是卻有著與神相似的力量,而且他們也深刻地意識到,神也是妖怪的一種。所以理所當然的覺得,神向人類索取的小孩就是拿去吃的,就是變相地在溫水煮青蛙。
所以他們要成為人類的神,由人類而坐上神的位置。而他們這一族的人也都跟開了外掛一樣,有著謎一樣的遠超人類的能力和幾乎完全沒有的感情。所以實際上把巫靈族的人也都看成妖怪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所以這些和現在有什麼關係?”秦朗問。
“當然有,你不是問我是什麼妖怪嗎?”角慶回答。
話題跳的太快差點讓秦朗覺得角慶這傻小子腦袋肯定有點毛病。
“所以......你要告訴我你是個什麼妖怪了?”秦朗總覺得得到的回答會是:不,逗你玩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肯定要卸掉角慶一條胳膊,真的,反正現在分身不在,不欺負他欺負誰?
“我是一種很少見的,生下來就和人類相似的‘妖怪’。按理講,我應該算巫靈族的一個分支。”角慶停下來,突然閉了嘴,指了指旁邊的一間房子。
秦朗不知道他在買什麼關子,也就跟他一起非法進了別人的屋子。
裡面燈光昏暗,從窗戶可以看到燭火映出的人類的影子,還有影子頭部那細細長長的東西。
角慶一下拉開門,把裡面的人嚇得直接上吊,在空中掙扎起來。
角慶進去把人抓住抱了下來,那人掙扎得厲害,但是繩子一斷就掙扎得更厲害了,角慶把人放到地上,那女人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往後面屁股擦地地躲到了角落瑟瑟發抖。
“別想不開,地府最近收不下這麼多鬼。”角慶冷淡地撂下一句,然後走出來了。
秦朗看著他,想不到出來逛兩圈還見義勇為一下呢。
不過秦朗也不想吐槽一下這件事,接著問之前的:“你是巫靈族的,那不就是人類嗎?”
角慶身上妖氣確實不重,這點秦朗沒有注意過,因為他身邊的大部分妖怪妖氣都不重,都可以隱藏得很好。
就像白蜂,感覺上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子。
“我們那一族的人,生下來的孩子,都是雙胞胎,一強一弱。”角慶點頭接著說。
“兩個孩子生下來就分開養,到八歲的時候,由強的那個吃掉弱的那個,身上的力量便會合二為一。”
“那你吃了你兄弟?”秦朗沒心沒肺直接問他。
角慶倒是也不忌諱的樣子:“吃了。但實際上我才應該是被吃的那個,因為他哪裡都比我強。甚至本來一開始,力量的分配都是完全偏袒於他的。”
“那你怎麼做到的?”
“他自願的。”角慶回答。
“......不是,這對你也太好了吧。”秦朗震驚。
角慶似乎挺喜歡他這麼說的,接著道:“因為我身體的原因,就算得到了力量也無法使用,就像在一個盒子裡塞了太多東西,盒子會壞掉。”
“挺巧的,我被拋棄之後,遇到了黑豚,他在那片區域找原件修復一具屍體,剛好看到了我。”
“所以黑豚救了你,然後給你做了一個分身,把多餘的力量引匯出來了。那分身就是你哥哥?”秦朗立刻把事情聯絡起來,推測道。
角慶點頭:“完全正確。”
“......但是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秦朗問,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角慶需要告訴自己的背景作為前提跟秦朗商量。
“很簡單,我的體質不對。”角慶道。
“意思是......”
“你吃人的話,可以得到那個人生前的能力,力氣或者其他什麼的嗎?”角慶反問。
秦朗搖頭,突然明白了,角慶是想說吃掉他就可以得到他的力量,應該也會加上那個分身裡存在的力量。就算分開了,實際上都是和角慶聯絡在一起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你?”秦朗終於知道角慶是個什麼意思了。
角慶點了點頭。
現在的情況難道是角慶在向他求助!?但是沒理由啊,他找君上,或者黑豚應該都比現在的秦朗要更有能力去幫助他。除非,他們就是要害角慶的人。
但是為什麼突然說害就害,為什麼角慶會覺得自己會幫助他,果然是因為自己看上去太好人了嗎?
秦朗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接著問:“誰?為什麼?我幫你的理由是什麼?”
角慶不說話,不知道是因為不好回答,還是因為這裡不便於回答。但是他們也都說了這麼多了,周圍也沒什麼妖怪,應該也不是防偷聽的問題。
“很簡單,因為你也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吧。但是君上從來不會隨意地放身邊的妖怪離開,”角慶回答,“所以我可以幫你。”
“意思,就是君上要害你唄,”秦朗笑了,“欸,你說我現在把你撂倒直接打包送給君上,他會不會一高興就放我走了?”
“不會。”角慶表情沒什麼變化,完全不會相信秦朗逗小孩一樣的話。
“......君上要動你,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秦朗沉默了一陣,回答。畢竟現在他自己的情況都難以確定,那裡還能再去幫助別人。
“你有,龍氣在你身上。”角慶一下就點出了最重要的一點。妖怪之間是沒有這種說法的,因為他們本身就不怎麼在意這些事情。可以說人類為了修道,找到的真理和了解的東西要比妖怪多得多。普通妖怪大部分也就是知道這個地方是不是個修行的風水寶地。但是如果是個人類,就不僅知道這是不是個好地方,還會知道為什麼這裡是個風水寶地。
不過如果角慶本身就是個世家出生的話,按照凡雁那天生的知識儲備量,角慶知道這一點實際上也不奇怪。
龍氣,也相當於人們口中的王八之氣......王霸之氣,龍虎之氣。這說明,命數在秦朗身上,雖然秦朗現在已經沒了,但是這命數居然依然在。
實際上一個歷史階段裡也不是隻會出現一個人身上會有,但是秦朗的這個玩意兒就像是和他繫結了一樣,什麼時候出現的他不知道,但是折騰到現在都還存在就很不正常。因為時局一直都是在不停的改變的,就在他們在這裡聊天的時候,世界上已經發生了很多不可逆轉的事情了。
而這些事情都會因為蝴蝶效應而增大或者消失,這些都會改變天地之間的氣,所以這股龍氣會隨著消失或是轉移,能一直在身上這麼久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估計角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是偶爾會說一些讓秦朗跟他們拉開距離的話。
“你知道的還挺多。”秦朗回了一句。
他們繼續往前面走,這裡的街道秦朗沒有來過,所以完全不熟悉,而角慶就是一副自己早就把這裡逛熟悉了的模樣,一直走得靠前一點帶路。
“那,為什麼要害你?君上要吃你?”秦朗接著問。
角慶搖頭:“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你知道,巫靈族也被成為巫神族嗎?可以說,我們是和神相近的妖怪。”
“谷川北君把我一直養在身邊可不是為了做好事。”
“......”雖然角慶還是沒有明說到底是殺他做什麼,但是要害他這點肯定是確定的。
“那你怎麼幫我?”秦朗又問。
“那,你先告訴我,今天你去雷銀城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朗把事情都告訴他了,但是留了一個心眼,就是霽說十天之後要他去接的事情,他依然是這麼告訴角慶的。
角慶怎麼說之前也是谷川北君的人,要是這次突然的邀請只是谷川北君派他來試探的自己的就沒了。
更可怕的事是,角慶是知道龍氣意味著什麼的,所以要是他連這個都跟谷川北君報告了的話,那谷川北君想不針對自己都難。畢竟龍氣在自己身上對他就是一種威脅。
角慶聽完秦朗的話之後,倒是挺樂觀地道:“那你直接去投奔他不就好了,這種局勢怎麼看這都是最好的路。”
看秦朗不說話,角慶意識到什麼:“難不成是以前發生過什麼?你們之間有芥蒂?”
“差不多吧。”秦朗聳了聳肩,要是如果是本體的話應該是挺在意的,但是心魔不是很在意,要不是霽,說不定他還不會成長得這麼快,不過本體討厭的人,心魔又能喜歡到哪裡去呢。
角慶嘆了口氣,真誠道:“現在也不是講什麼過去的情況,在萬事平息下來之前,面子什麼的都不重要。能不要面子跪下求人的,要麼是慫鬼,要麼就是日後必成大事之人。”
居然開始灌毒雞湯了。
秦朗連忙叫停:“我還以為你叫我出來是想談談今天我踹團寶那一腳,結果最終目的是給我講人生大道理嗎?”
“......也不是,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建議你等會兒回去給人家道個歉,雌性動物無論人類還是動物都......”角慶想了想,最後道,“有點毛病。”
“我說過了,團寶是忠實於你的,那麼她遲早派的上用場,最好拉攏她。”角慶提醒。
“啊,她知道我是為了她好,這都會生氣的嗎?”秦朗反問。
角慶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雖然她知道,但是還是會生氣的。更生氣的是人家在門口坐了一天了,你回來倒是一聲招呼都不打。”
“......額,因為沒什麼好說的啊。”秦朗想著要是時間退回剛才那個時候,秦朗非要和她說話的話,大機率會說:“讓讓,擋著路了。”
這麼說了感覺會更加生氣呢,還好沒說。
“既然十天之後你要去,那麼到時候我就跟在後面好了。”角慶道。
秦朗對他的戒備還沒有消除,所以道:“但是......他沒說可以帶人去。”
“不,我只是跟一段路而已。放心。”角慶回答。
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往回走了。
“等會到前面那條街就不要再說這些了。”角慶交代道,似乎很清楚君上可以竊ting到他們對話的範圍。
秦朗點頭答應下來。
他們一路往回,路上角慶又私闖民宅,破門而入,逮回來幾個想要輕生的人。
實際上,男人輕生比女人要多一點,至少秦朗看到的是那樣,或者出來的男人本來就比女人要多得多。
秦朗不太理解他們要死就死好了,幹嘛非要攔著,把自己做的像是聖人一樣。
角慶表示習慣了,之前跟著君上的時候,每到把人放出來的晚上自己就要帶著一堆妖怪挨家挨戶地排查一下各位有沒有好好睡覺。不然這些放出來也都沒有意義了。人類雖然現在是處於劣勢的,但是是不可以,也是不可能全部趕盡殺絕的。
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屠殺的話,最後肯定自己也死的很慘。人類怎麼說也是自然的一環,要是全部消失了,自然會失去平衡。很多因果也會消失,如果一些必要的因果消失了,世界的強制執行力就會生效,可能會發生很多不可能的事。
比如沒有火山的地方火山噴發,好好的一條大江一夜之間變成草地,一些本該死在人類手上的妖怪,一個晚上全都憑空消失等等這之類的事情。
所以君上的理念就是現在要好好保持控制人類的數量,不能太多,不能太少。會修道的就全部殺掉,留下一些普通老百姓。
實際上秦朗現在的情況,似乎也是已經在卡這個世界的bug了。
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不過酒樓裡還是很熱鬧的,君上倒是允許這些妖怪都進來玩。
回到住處的時候,秦朗也沒有去找團寶,直接睡覺去了......實際上也不能說是睡覺,只是發呆罷了。
活著的時候,覺得討一口吃的都是一件麻煩而困難的事情,但是現在死了,不用吃東西了,反倒覺得心頭非常不爽,似乎人生少了許多趣味。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又看到那個漂亮姐姐穿著一身白衣站在房間門口。團寶照例出來盯著他們兩個走一起出去了。
繼昨天秦朗帶回來的話,君上先把周圍的幾個城給劃分了一下,剛好四隻妖怪一隻一個地方,負責把所有的小妖怪都給趕走。
秦朗分到的是奔雷山。
飛蟲聽了安排之後還質疑了一下,既然十天之後那人本來就要出來埋人。到時候到那裡去埋伏一手,把人直接抓回來不就是了。他總不能去哪都把那個寶貝帶上吧。
君上先點頭,然後再搖頭,就讓他們退下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君上的意思肯定是:強扭的瓜不甜。似乎不樂意和霽鬧翻,典型的有事情要求人家,這下石錘,就是要請霽來解開期若晴身上的封印。
秦朗這次是帶著團寶一起走了,雖然她看起來好像真的有點生氣的樣子。畢竟她狗脾氣一直挺好的,而且也一直是賢妻良母屬性的,基本上不會有小情緒的。
秦朗估計還是因為城門那一腳踢狠了。
他們上了那輛大車,還是角慶帶路。雖然這次他也找不著路,但是君上倒是有給發地圖。這奔雷山和奔虎山實際上是連在一起的,沒有什麼明顯的邊界。負責奔虎山的妖怪,是飛蟲。所以一開始他們是一前一後一起出發的,半路上就分道揚鑣了。
君上給他們四個每個發了個類似人類那樣的,證明身份的令牌。雖然不知道其他妖怪認不認,但是就算沒有令牌,打一頓倒是也沒幾個妖怪能打過秦朗了吧。
畢竟現在秦朗雖然少了自己本來的白色妖火,但是那龍炎使用起來可就絲毫不費力了,而且他手上現在可是有斬妖利器——龍茗劍。
龍茗劍上的氣息,估計就激發出來應該也可以嚇到一大批妖怪了。
秦朗本來是坐在車外面,跟角慶他哥哥坐一塊的,結果角慶隔著他哥往秦朗身上扔了好幾片葉子。秦朗看過去,他就指了一下車裡面,意思很明顯了:去給人家道個歉。
秦朗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爬起來,撩開車簾子進去了。
團寶坐在角落裡,看到秦朗走過來倒是也沒什麼反應往角落再擠了擠,給秦朗讓那一點點讓不讓都無所謂的位置。
“那個,昨天的事情,對不起啊。沒把你踢痛吧......”秦朗最後一句漸漸弱下去,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他自己知道,要說不痛當然是不可能的。
團寶轉頭盯著他:“很痛很痛的。”
“啊,哦。”秦朗不知道咋接,就企圖用擬聲詞矇混過關。
“白呢,為什麼沒有回來。”坐在一起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秦朗正想跑出去坐著,團寶開口問道。
但是秦朗也不好說是自己把隊友給賣了,暫時就沒有回答她。
“她死掉了嗎?”團寶繼續問,“那狗子呢?狗子也沒回來。”
秦朗聽到狗子就開口了:“放心,她們兩個都沒事的。”
“那為什麼沒有回來?”
“......狗子呢,是因為雲起那後面的靈氣充足,我先讓她在那裡修行了,”這話秦朗自己都不信,但是他也找不到什麼其他藉口,突然靈光一閃,接著說,“我不是把伏龍留在那邊了嗎?他知道狗子在哪裡,會照顧好她的。”
“真的?”
“嗯嗯。”秦朗連忙點頭。團寶無論怎麼樣還是很相信他的,所以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問白。
秦朗就如實說道:“那宮殿裡有很多的好吃的草,她太貪吃了,裡面管事的就說把她留下來做客,讓我先回來。”
“他說做客就做客嗎?你就把白一隻小妖怪留在那裡了?”團寶來了精神質問道。
“......那個管事的是我朋友,不然君上也不會讓我去送信啊。”秦朗接著道。
團寶這才一臉愧疚的樣子,似乎覺得自己之前的話有點過分了。頓了好一陣,還是小聲問:“你那個朋友靠譜不?”
“......”
他們很快到了奔雷山下。
這群山比想象中要陡峭一些,他們繼續坐車往上走了一段之後就只能下次用腿走了。
角慶在外面當然就不會離開自家分身,就把那幾只大斧蜥栓在附近的樹上。
這裡的樹長得挺密集的,但是都不粗,高還是挺高的。
草也不深,大多數都是鬆散的沙土。往上走兩步就滑下來一步的樣子,就扶著旁邊的樹往上走。
爬過這段區域之後,上面的樹就分的比較開了,也變粗起來,地上的沙子有了水變成了土,開始有淺淺的草覆蓋。
不過走到這裡,秦朗都沒有感受到有妖怪的氣息。
要說君上還真會使喚人,知道這兩座山上的妖怪多,而且是鬆散的分頭行動,所以讓秦朗和飛蟲兩個能跑能跳的過來找妖怪。
不過能找到一個之後就簡單了。
這兩座山背後有一座城,叫雷虎城。據說佔地範圍很大,但是沒幾個人,因為這兩座山在這裡聚氣,背面就很難分到氣,導致土地貧瘠,農作物難以生活。這塊最窮的土就被圈成了一個城市。
他們之後就退到那城裡。
繼續往上面爬,腳底下的草就越來越濃密。不過附近也沒有出現什麼動物的痕跡,只是偶爾有幾隻鳥路過。
角慶的分身走在最前面,走著走著也是角慶先發現了異樣,說道:“先別走了。”
他話音還沒有落下,秦朗身後的團寶就傳來“啊”的一聲,一屁股坐在草裡。
秦朗連忙回頭,看見團寶的腳上有一個人類捕獸用的小器械,好像是叫做捕獸夾。一般就是把野獸的腿夾住,讓他們留在這裡,然後過來補刀,或者不是一天一收,就這麼夾著,讓野獸哪裡也去不了,最後流血過多或者餓死渴死在這裡,直接把屍體收回去。
不過這些東西對沒有開竅的野獸來說是致命的,對妖怪來說就沒什麼了。
秦朗都還沒有過去把團寶拉起來,團寶自己就把那捕獸夾拉開把腿給拯救出來。
腿上的傷口在快速癒合著,秦朗還是過去把團寶拉起來,扶著她走一段。
轉頭看到角慶也在給分身把它腿上的捕獸夾取下來。
看起來他們是到了人類捕獵的區域裡了。這裡的草還挺茂盛的,要提前發現地上的陷阱還是挺不容易的。
秦朗折了一根長樹枝在前面探路。角慶就依然走在他分身後面,有什麼陷阱分身先遭殃,反正不會痛。
“你分身不會壞掉嗎?”秦朗扶著團寶也跟在他身後問道。
角慶不在意:“我沒事,他就沒事。”
也對,本來兩個就是一體的。
往前走了十幾米,秦朗手裡的樹枝斷了兩三次。
又接著行進了一會兒,才確認過來放置捕獸夾的地區。
不過周圍依然沒有什麼妖怪。
“這裡有很多捕獸夾,但是沒有動物的屍體。”角慶走在前面突然說道。
這一點提醒了秦朗,如果說這裡是狩獵的區域的話,怎麼說也應該是個動物出現比較多的地方。但是到現在秦朗都沒有感知到附近有什麼小動物,除了鳥。
這些捕獸夾的靈敏度也很高,似乎也不像很久以前放在這裡的。
那這一批捕獸夾是不是除了抓捕動物之外,還有點其他的目的,比如:抓妖怪。
但是也可能是想多了。附近啥也沒有,他們繼續前進。
團寶腳好了之後就立刻脫離秦朗,自己走,跟在後面了。看起來似乎不想和秦朗太過親近的樣子,難不成還在生氣嗎。
前面分身可謂一路上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剛才被捕獸夾夾了好幾次,現在沒一會兒,整個就掉進了前面挖的陷阱。
「一百萬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