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故友相逢時(1 / 1)
白曉盤坐在地,接受天地武運饋贈,人身體魄愈發通體琉璃,露出衣衫的半截藕臂,看上去宛如白玉鑄就。
體內經脈由脊椎龍脈向四肢百骸蔓延,現如今不用神念內視。天地饋贈白玉琉璃軀,隨眼看去,經脈紋路纖毫畢現。
天地武運就好比那鍛造錘,三柄武運長龍自三個方位不停的鍛造敲打白曉的身體。
每一錘下去,便有不少黑紅之色的鮮血自體表瀰漫。如今已沖刷半個時辰,落下的何止數百錘,白曉渾身上下再無一絲完好的地方。
青羊遠遠的看著白曉鍛體,揪心的別過頭去,又害怕白曉用力過度,反而傷及自己,又硬生生把自己的頭在別回來。
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曉痛苦的模樣,心中一遍遍默唸:“沒事的,沒事的。”
體內雜質已除大半,體表皮肉好比田間,武運此刻變為牛犁,沿著各個細小的經脈一路“犁地”,將渾身都撕裂開來,尤其是脊背龍骨之處,整個脊柱都好似被剝離開來。
如是說剛才鍛造,白曉體表流出的血如山澗小溪,此刻已經變為江河瀑布,倘若不既是救治止血,遲早變為汪洋大海。
那時,就算肉身成佛,都難以支撐。
青羊慌忙的跑上前檢視,口中唸唸有詞。當即引雷,要已天地雷霆封堵白曉周身經脈,在意烈雷燒灼白曉全身體表,用已止血。另一隻手早已備好的白雲丹,金清丹,尤其適合武夫體魄恢復傷勢。
英布被青羊隨手所畫的雷符驚的一跳,陰鬼之物本就對天地正力格外敏感,尤其是青羊所招雷霆可不是普通的天雷。
為了防止青羊添亂,英布急忙擋在白曉身前,說到:“小傢伙,你似乎不信任你的朋友。”
都已到了此刻,青羊那還顧得上信任不信任的問題,低吼到:“趕快讓開,在這樣下去,白曉他就要死了。”
英布半蹲在地,抓住青羊的雙肩,微微晃盪,說到:“相信他吧,就怕他的眼界不會做出沒有把握的事情的,你也不想他醒來後功虧一簣吧。”
青羊左右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白曉,將一堆堆丹藥,鎮魂的符籙貼滿四周八方,說到:“白曉加油啊,就算你不想,千萬別勉強傷及大道。”
白曉體表被全部犁開後,尚未煉化過的天地靈氣沿著經脈一股股湧入白曉體內。
白曉本就苦不堪言,此刻霸王都已經上弓了,不繼續也要繼續了。
體表經脈皆斷,靈山氣海中熱氣消散不去,一片升騰,尚未煉化的靈力宛如火上澆油,瞬間引起了氣海的爆發。
狂湧的靈氣化為氣海的海潮,瘋狂的撲到這靈山崖壁。
體內兩處大道相互碰撞不休,一般人早就體內天地崩碎,跌境數級,躺在裝死了。
可白曉又豈是一般人,心神顯化,將老道士重塑的心月擲與氣海之中,有將大日安在靈山山巔。
兩大道相爭鬥,剛好講體內天地變得十分易碎。
白曉也藉此機會攪動心中天地,將心中日月化為黑白陰陽圖,在體內顯化。
道法靈山,武夫氣海,陰陽日月。
白曉以內小五行迴圈,體外狂湧的鮮血戛然而止,功德金光照射進每一處穴道。白曉白玉琉璃體,居然也生出一滴滴宛如佛門金剛的淡金色血液。
體內相互撞擊的山海,在一段時間後也緩緩停滯。氣海海水蒸發大半,卻更為濃稠,宛如靈力實體。靈山山腳破碎些許,露出其中龍脈。兩者相爭,卻打的白曉體內天地更加凝實。
一般的金丹修士,都很難又如此龐大的體內天地。
當白曉將一切安置好,起身才發現,天上三道武運長龍盡數耗盡,自己身上滿是黑色血汙,像是打了一場大仗一般。
青羊一掐道絕,一泓河水沖刷而下,將白曉沖洗乾淨。
白曉身上未攜帶換洗衣物,於是隔著河水看向青羊。
青羊攤開雙手,又把咫尺物開啟,裡滿是符籙,丹藥和零食,也確實沒有帶。
青羊說到:“沒事,這裡衣鎧多著呢,你先蹲在河裡,我給你翻翻啊。”
青羊此刻宛若一直撒歡的土撥鼠,在觀澤古戰場中四處翻找鎧甲,黑色的?不好看,白色的,太亮了。紅色的,像個二愣子。一連挖出的四五具都被青羊隨手丟在一旁。
青羊一邊飛快的挖坑一邊說到:“別急哈,那四個太醜了,不配你。”
白曉閒的無數,細細打量黑色的齊軍戰鎧,鎧上一直黑色虎頭猙獰,從上而下佈滿三道裂紋,修復倒是可以修復,不過除了收藏,意義不大。
再加上白曉和青羊對於金錢二字,要求確實不大,也就沒有理會,任由四具價值連城的戰鎧暴曬一旁。
過了好一會,青羊才拎著一件血色的戰鎧走來,滿是泥土的小手一抹鼻子,弄上一層土線,說到:“知道你是血魂的忠實粉絲,這不,正兒八經的血魂戰鎧,而且還是沒有被鬼氣腐蝕過的。我挖了好幾百米才挖出來的呢。”
白曉朝青羊招手,說到:“過來過來。”
青羊嘟囔著:“幹嘛啊。”
白曉一把拽住青羊的脖頸,幫他把花貓般的臉龐擦乾淨才鬆手。青羊嗚嗚渣渣一會,也就只能接受安排。
白曉換完一身衣鎧,身如琉璃白玉,一襲血鎧,頭戴木冠。英布陡然驚悚,這模樣宛如昔日英武的大將軍再現人間。
白曉第一次穿鎧甲,尚不習慣,總感覺有些彆扭。
天上風離渡口,傻姑娘笑的憨傻。
白曉抬頭望天,嗯哼?都出了飛昇之地令乙,還能看到我啊。
殊不知整個三晉其實都在監天神女的俯視之下,只不過監天一脈太過凋零,當聖女繼承神位,便只能終日監視星空了。
此時的唐柔兒還不知道,神力為何遲遲不入體內,不過也好,能多看他幾眼。
白曉朝英布深深一拜,說到:“謝將軍護法之恩。”
英布倒不在意這些,既然這小子武運已煉化,那就再無別事了,起身說到:“還是多謝小仙師降魔驅鬼,還我血魂鬼卒一個安寧。”
白曉對禮還鞠,清明已過,鬼門關閉,英布等英魂鬼卒在人間多停留一秒,體內陰力便消減一分,尋常陰物在大日之下曝曬三刻便會灰飛煙滅。
英布只是周身鎧甲有些許消融,身後千軍大日臨頭,英魂之體逐漸消融,仍巍然不動,可見之軍紀森嚴。
剛才煉化武運之時,白曉心神與天地合道片刻,方圓百里,數十位野修虎視眈眈,環繞包圍此地,若不是英布等血魂千軍,只怕早就一擁而上。
畢竟野修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找那些落單的各大宗門天之驕子的麻煩。
僅憑毫無戰鬥經驗的青羊,白曉還真有幾分憂慮。
數十位野修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唯有一人站立,靜候白曉閉關結果。
英布使了個眼色,白曉只是微微一笑,說到:“將軍不用為我擔心,故友來旁,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英魂哦了一聲,點點頭,飛快帶領千軍奔向令乙。臨走前跟身後血魂鬼卒說到:“他孃的,都快點,屁股都快冒煙了。”
幽魂千軍,奔若雷霆之勢。若是別城,恐怕守軍早已嚇的魂飛魄散。不過令乙城早已習慣如此世間奇觀,到也見怪不怪。
英布一回天外,直接了當的把龍且的大泉寒槍搶到懷中,抱著冰槍說到:“大將軍,我在下面看到一個小子,那模樣,真像你。”
白蒼起在天外對觀澤之地看的一清二楚,點頭說到:“哦,那就是我兒子。”
英布恍然大悟說到:“難怪呢。”
片刻過後才反應過來,嘴巴都掉到了地上:“嗯?嗯嗯嗯?啥?”
龍且沒好氣的將大泉寒槍從地下撿起來,輕輕擦拭說到:“你剛才看到的就是少將軍啊,沒認出來?”
英布激動的一把抓住白蒼起,說到:“真的?”
白蒼起十分淡淡的點點頭,對於英布如此詫異的神情也在意料之中。當年白溪戰死之事,血魂全軍上下,生人死魂都知曉。
天下十人追殺之下,就連白蒼起也一度認為,曉曉怕是活不下來了。
英布緊接著罵到:“他孃的,幸虧模樣隨王妃,不然都認不出來。”
龍且一巴掌打過去,說到:“盡胡言亂語。”
白蒼起摸了摸自己一臉的鬍子拉碴,大笑。
我子猶在,當年數千攔路老卒,怕是能安息了吧。
觀澤之地,榕樹下所立之人,正是數年不見的武夫唐留。
白曉看他一身布衣,身形到是比從前高了不少,再也不是瘦的皮包骨是山村少年了。
唐留輕錘白曉的肩膀,說到:“行啊,都仙榜仙師了,還能練就如此武夫拳意,孫老兒死了瞑目了吧。”
白曉一把抱過唐留,說到:“高了些,胖了些。這些年,沒少受委屈吧。”
唐留一時間紅了雙眼,稍有哽咽的說到:“還好,還好。”
青羊踩在石頭上,踮起腳拍了拍唐留的肩膀,說到:“聽說你被欺負了,沒事,告訴哥,哥幫你找場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