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霸王后人(1 / 1)
人間文運武運皆由大秦帝國掌控,前日白曉觀澤古戰場練拳破境,超脫齊魏鬼卒數萬,引來天地武運賜福,功德金光環繞。
功德金光大半都用於劉家老宅封正,現如今都有淡淡光暈,環繞白曉。
三道洶湧的千米武運幫助白曉破境山罡之後依舊不停,一遍又一遍沿著白曉所修煉的“青蓮劍訣。”經脈沿路穿行,就像是在貧瘠乾涸的土地上開拓一條條山水脈絡。
白曉數日來一直面容蒼白如金紙,行動也頗為遲緩,倒不是天地境武夫的恢復力不夠強韌。而是體內那宛如萬蟲噬體般的疼痛,著實鑽人心窩。
白曉只能咬牙強忍著疼癢,閉門不出,在屋內隨著體內武運的脈絡,默默運轉青蓮劍訣,為疼痛貧瘠的筋脈,帶來一絲絲清涼。
青羊一雙淡青色道眸無需施決,便可看出白曉如今所處局面,猶如身在油鍋中煎炸一般。
青羊不知從哪找來半屋水運極其凝重的鵝暖石,鋪滿白曉的房間。而後又找來一個蒲團放在鵝暖石堆上,坐在白曉身旁,低聲默唸金光咒,平復白曉體內心境漣漪。
楚雄才曾來探望過幾次,最後一次來時恰好青羊起身休息,看著青羊同樣略顯蒼白的小臉,不由的感嘆到:“此番風景,怕是這世間只有龍虎山修士的身上,才能得以見到吧。”
唐留俯身背起昏昏欲睡的青羊,將後者放在他寬闊的脊背上,溫聲說到:“修道,修體,便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唯有龍虎山們推行德行該比修行大一說。”
照理講這種不注意修為的宗門,應該是三等四等只留,”可偏偏。龍虎山強者眾多,而且在份量不低。
楚雄才看著唐留揹著青雲步履維艱的模樣,似有所思悟。在不再開口,吩咐到:“等白曉閉關結束,第一個通知我。”
唐留守在屋旁,點頭到:“可以。”
楚雄才揮手找來一位丫鬟,說到:“讓灶堂備一些恢復靈力,精氣的仙家菜餚。全天守在廚屋內,一旦白曉小友或者青羊小友需要用餐,立刻出現。”
丫鬟名為春枝,自小便在楚家受訓長大。楚雄才平日裡並無太多老爺架子,偶爾還和丫鬟們聊天,找廚子們喝酒。所以這些下人對於這位家主早已熟識的不行,卻很少見楚雄才如此重視的模樣。
春枝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中事務,快速趕向灶堂。
途中,春枝一不小心撞到一人,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下。
抬頭看去,那是一身冰涼的戰鎧。
一個厚重的巴掌呼嘯而來,清脆的一聲“啪”,春枝半邊臉龐瞬間紅腫起來,眼眶中擒滿了淚水,聲音帶著點顫抖,當即連連說到:“對不起,對不起。”
哪位身著戰鎧的都統大人,絲毫不懂得什麼叫憐花惜玉,怒氣衝衝的說到:“一個楚家的丫鬟也敢擋在我前面?”
又是一掌拍下,勢大力沉,完全沒留絲毫餘力,若是尋常人捱到,都會皮膚青紫三天,更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春枝半邊臉像是火燒一般,面對呼嘯而來的手掌,只能無助的埋下自己的臉龐,
此刻,一隻纖細的手掌伸出,將都統的含怒一掌穩穩接下,說到:“都統大人,欺負一個小丫鬟,算不得是君子所為吧。”
春枝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唐留那飽含怒氣的面龐,瞬間又紅了眼眶。
唐留斜瞥一眼春枝,心想好在都是皮外傷,嘴上毫無感情的說到:“去做你自己的事,這裡暫時不需要你。”
春枝如蒙大赦,慌張的起身,還不忘向著都統和唐留作鞠,而後跑開。
江東都統田玉冷哼一聲,說到:“連調教丫鬟都不會,算得上什麼名門豪閥。”
唐留與其四目相對,絲毫不虛這位都統一點半點,說到:“楚家的事,就不勞都統大人您費心了。”
田玉抬手,數百精兵奪門而入,將楚家家丁悉數控制。
唐留身處數十刀斧相疊之中,依舊鎮定自若,問到:“田玉大人這是為何啊。”
田玉面色陰沉如水,說到:“這天下武運歸大秦,聽聞楚府前日來了一位膽敢覬覦大秦武運者,還望唐供奉介紹介紹。”
唐留依舊巍然不動,淡淡的說到:“觀澤古地,武夫氣運齊魏兩國殘存之物。是由天賜,何來覬覦一說。”
田玉今日就是來找楚雄才麻煩的,如果唐留二話不說就開始出拳,剛好正中田玉下懷。可唐留卻是風輕雲淡,巍然不動,一副你能那我咋滴的表情站在原地。而且自始至終,楚家家主都未露面,使得田玉俞加煩躁。
唐留抱拳淡淡的說到:“楚家窮鄉避壤,沒有什麼好招待都統大人的,還望都統大人見諒,早些回家歇息吧。”
此中意味,有腦子的人瞬間都能明白過來。此時大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百姓圍觀,聽到唐留的話,紛紛斷定是都統田玉找楚家麻煩就是為了敲竹槓。
一言既出,田玉此刻是架在火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楚地民風古起,黎民百姓雖已成大秦子民,復國的想法也屢見不鮮。
楚雄才身為項燕之子,做事極為穩重,深得江東百姓愛戴。如果田文無事找事,激起民怨沸騰,告上咸陽,定然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這便是白曉曾與楚雄才建議,抵禦強權的最好利器,民心。
田玉深知不可逆民心而為,但仍是不依不饒,說到:“既然武運天賜,得天賜之人何在,為啥不出來見見啊。”
唐留知道白曉此時肯定還在梳理體內滿溢的武運氣機,根本無瑕出面。於是說到:“大人可否寬限兩天,其人昨日才出楚府,去野老善山遊歷。待白兄歸來,在下定然第一時間帶白兄去拜見大人。”
田玉心中一震,看來哪位那人所說的確實沒錯,當即說到:“蒼狼衛,楚府私藏楚國國庫寶物,全部緝拿歸案。”
數百蒼狼衛磨刀霍霍,直接將前門的所有家丁全部打到在地,一路破壞向內府殺去。
唐留周身拳罡湧動,直接將數十位包圍過來的蒼狼衛掀翻出去,呵斥到:“田玉,你不要無中生有,血口噴人。”
田玉梟梟笑道:“有膽子罵人,就有膽子動手啊。”
唐留看著蒼狼衛抽刀砸在周圍家丁頭上,任由其在地下捂著腦袋痛苦的哀號。臉龐漲的通紅,雙拳緊握。
門外百姓見到,紛紛高喊:“蒼狼軍殺人了,蒼狼軍私闖民宅,殺人了。”
一時間整個楚府熱鬧起來,哭嚎聲,叫罵聲,哀求聲和粗重的喘息聲不絕於耳。
忽然,天空中一聲怒呵,楚雄才披頭散髮迎面而來,臉龐猙獰,身後揹著一把烏黑霸王戟,魁梧的身形將靠近而來的蒼狼衛紛紛掀翻,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
唐留也不再留手,身形如猿,腳下白猿步虛晃,左手按下一人腦袋,右手直接將其抱摔出去。砸落一地塵,眨眼間,周圍數十人紛紛倒地。
不過唐留終究還是留手了,不敢發生人命爭鬥,否則,幾個小小的蒼狼衛能在半步天地境的武夫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楚府內混亂一觸即發,府外一道道黑影不斷跳躍,向著楚府趕來,其中不少人袖口,衣角都紋著風雨圖案。
更有不少野修也決定來湊湊熱鬧。楚國國庫秘寶,任誰也不想錯過。
楚雄才碾壓一般來到田玉身前,說到:“田大都統,你不要太過分了。”
田玉一拍腿邊衣鎧,說到:“為國做事,沒有過分二字可言。”
瞬息,兩位修道風蝶自黑影中浮現,手持一柄青色短匕,直刺唐留頭顱兩側的太陽穴。
唐留身形佝僂,雙臂修長,直接翻身回摟,將兩位風雨樓風蝶摟入周身兩米,武夫罡氣如刺,在二人心臟中迸發出來。
霎時間,鮮血便潑灑了滿天。
唐留一身白衣染血,雙目猩紅,說到:“去你奶奶的風雨樓,小爺我不陪你們兜圈子了。”
田玉似是早料到唐留今日會大開殺戒,大日在身後,映出數十條細長的黑影,向唐留處衍生而去。
唐留怒號一聲,踏碎地板,震的無數碎石飛濺在半空,雙拳出拳不停,拳意拳風如暴雨瓢潑。拳頭大小的碎石在拳風之中,如同流行般迅猛,數位風蝶躲閃不急,身上出現數個血色窟窿。
楚雄才近幾年早已憋屈夠了,如今子天已進山訪仙,楚家的各個讀書種子也早已安置好去處,是時候可以憤怒起來了。
楚雄才一字一句的說到:“既然你想魚死網破,那就來吧。”
匹夫一怒,血流五步。
楚雄才雙手持戟,大戟揮舞的虎虎生風,一擊之下,竟讓久經沙場的田玉都連退五步。
田玉眼神陰毒,說到:“不愧是項燕之子,自幼便在軍中長大,這大戟之術,頗有楚軍當年的模樣。”
楚雄才單手持霸王戟,迎著正午朝陽,立在正門口,怒斥到:“霸王后人在此,入此門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