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春枝安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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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擦去嘴角血跡,罵到:“狗日的,力氣挺大啊。”

身後一位身穿墨衣的風雨樓碟子將田文扶起,說到:“田將軍,接下來交由我等就行了。”

田玉愣了一下,而後說到:“大秦兵卒,有怕死的嗎?楚國餘孽就在眼前,此時讓我退,我怎麼能甘心。”

雨客輕笑嘆氣,摘下臉上面具,柔柔的說到:“那就拜託田都統了。”

田玉看向雨客面頰,那半片的紅腫,剎是惹眼。

楚雄才立在正門外,以一當十,手中玄鐵霸王戟如死神奪命,一戟便將一位蒼狼衛打的後退數米,手捂胸口,被巨力震的吐血。

源源不斷的蒼狼衛不斷湧來,楚雄才宛如江河柱石,一人一戟在人群之中上下翻飛,短短不到半個時辰,楚府門外已經是屍橫遍野。

唐留躍在府門之上,一人吸引了數位風雨樓風蝶,雨客。

唐留看向內府,不由的雙眉緊皺。

田玉剛如楚府時唐留便已有感應,匆忙將靈力耗盡的青羊和尚未處理好體內武運的白曉送入後山密室中,才轉身來應付田文。

唐留匆忙急衝百米,卻在田文身前時閒庭散步般走來,藉此麻痺田玉。誰曾想田玉竟然如茅坑裡的臭石頭般軟硬不吃,直接選擇魚死網破。

忽然,兩股風聲擦著唐留側臉劃過,留下三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唐留瞬間在半空中扭動身體,拳做白鹿飛渡,將後來的數道暗器打落一旁,自身則落在楚府府門的屋頂之上,其下便是一夫當關的楚雄才。

唐留半邊臉頰疼的如火燒一般,從口袋中掏出一根銀針,在左臉傷口處劃過,定睛一看,鮮血殷紅,慶幸到:“還好沒有毒素。”

十名風蝶,三位雨客,盡數站在唐留對面的屋簷之上。身穿墨衣,面覆鐵具的雨客說到:“唐留,今日我們為楚家餘孽而來,若是你就此離開,我們便當從未見過你。”

唐留問到:“墨衣?看來是風雨樓的雨師,這江東方圓五十里的風雨樓碟探都由你統轄吧。”

風師不緊不慢的點點頭,說到:“沒錯,在下鳳師安瀾。”

唐留雙手抱在腦後,斜躺在半空,有些笑意的問到:“真當我不知道風雨樓的規矩嘛?”

安瀾冷聲說到:“我說的話才是規矩。”

唐留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到:“好霸道的姑娘,看你身材跌宕起伏,玲瓏有至。何不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來打打殺殺呢。”

說話間,唐留的雙眼毫不留情的在安瀾身上掃來掃去,像是要用眼睛將安瀾活颳了一般。

安瀾看著對面唐留囂張的模樣,氣的竟是胸膛起伏,一眼望去黑袍都遮不住的波瀾壯闊。安瀾暗罵到:“果然男人都是一個鳥樣。”

唐留饒有興致的猜測著安瀾的真實身份:“看這身材,你是甲秋?亦或者是書苑侍女立文?還是奶媽劉嬤嬤。”

安瀾冷聲說到:“我倒是不介意你的拖延時間。不過你確定你腳下的楚家主撐得住。玄鐵霸王戟,吸的可是使用者的生命,就算楚雄才是個隱藏極深的武夫,這會也該開始喘粗氣了。”

唐留向下望去,果不其然,楚雄才死戰門口,武夫罡氣全部壓在玄鐵霸王戟上,既不後退,也不回撤緩力,就算是他是天地境武夫,也堅持不了多久。

唐留冷聲說到:“你到底是誰?二小姐清寧,還是三小姐清湖。”

楚雄才這一身楚國氣運所凝成的武夫天地境,就連從小在此長大的唐留都不曾察覺,如果這位雨師不是潛藏在楚府之人,哪大秦的風雨樓也不免太過可怕了點吧。

安瀾摘下面具,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出現在唐留面前,嬌豔動人而又冷若冰霜。

唐留說到:“春枝,不對,應該叫你安瀾。”

安瀾說到:“我七歲時便入楚府,一直以侍女春枝的身份探尋府內情報。你不是楚家人,可以說如果沒有項燕那碗飯,你跟楚家就不會有一絲瓜葛,此時離去,我絕不追究。”

十年前的今日,唐留還只是個在路邊沿街乞討的小乞兒。

唐留顫抖著出氣,緩緩說到:“我記得那碗飯是你端給我的。”

安瀾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唐留雙拳武夫罡氣暴漲,環繞自上而下燃燒著雙臂,問到:“為什麼。”

安瀾搖頭說:“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唐留體內天地在洶湧的怒火中凝聚,安瀾知曉了唐留的選擇,微睜片刻,反問到:“你又是為什麼,不過是一碗白飯而已。”

唐留沒有作答,一瞬間一道火影劃落,砸落在楚府門前。

楚雄才早已力竭,雙臂跪扶著霸王戟,腳下已有數百屍身。

唐留一拳將再次圍殺而上的數百蒼狼衛的陣型打散,抓起霸王戟轉身擲向安瀾。

玄鐵霸王戟正是當初項羽所用,不過在項羽自刎後便染上了一層鏽跡,再也難復當年之威。唐留體內罡氣灌如霸王戟中,一擲之威,竟是讓戟尖一絲鏽跡脫落,露出如熔岩般炙熱的光芒。

安瀾雙手掐訣“春風送渡”。靈力化風,在安瀾背後凝聚成一雙大翅,帶著安瀾險險避開飛馳而來的玄鐵霸王戟。

玄鐵霸王戟一往無前,瞬間將兩位風蝶對穿而來,墜入地下,響起一陣參天的轟鳴。

安瀾飛來持劍斬下,唐留將楚雄才扛在肩上,腳下白猿步鬼魅亂舞,連連避開數十道斬擊。避無可避之時,唐留才出拳反擊。

只見兩道身影在半空中對撞數十次,最後唐留左肩被一劍洞穿,一拳打在安瀾腦門。安瀾仰頭栽倒,口吐鮮血,手中劍一絞,在唐留左肩留下一道桃花般的傷疤。

唐留不敢戀戰,馭火在楚府門口留下一道火牆,揹著楚雄才遠遁。

白曉被一聲轟鳴驚醒,瞬息睜眼立身,發現自己身處密室之中,面色蒼白的青羊側握在一旁,縮著身子安睡。

白曉悄悄探出身子,才發覺自己身處湖底,暗自說到:“看來楚府肯定出了什麼大事。”

白曉單手掐道決,龜息術打在心口。顧不上體內還有武運正在到處亂竄,一躍跳入水中。

龜息之術,能讓白曉的氣息降到最低,白曉悄悄游到荷花叢中,探出頭去,發現一隊白鎧戎狄帽計程車卒正在四處抓人,跑不急的家丁,女眷當場就被打倒在地,在被一人押送去往府門外的方向。

白曉屏氣凝神,眼中一縷狼煙遮蔽,看向楚府大門方向。

滿目猩紅,遍地屍骸,瞧模樣都是被巨力震死。

還有十位修士,在一位女子的帶領下向著楚府風散尋來。更後方,還有四五道龐大的氣息在靜候。

忽然,一道火焰人影落下,雙拳成爪,三個呼吸間便將七人一隊的蒼狼衛人首分離,而後又將屍身全部碾成血泥,拳罡沖刷而來,連渣都不會留下來。

此人正是唐留。

白曉知道唐留這幾年的野修生涯必定艱難無比,沒想到唐留如此如此殺伐果斷,毀屍滅跡的手段熟練之至。

唐留揹著楚雄才躍下湖中,回頭看到白曉。二人一同潛入湖底,幾經輾轉才尋到剛才密室的入口。

一入密室,唐留便從懷中掏出指甲蓋大小的息土,擲入水中,瞬息間,唯一進來的洞口被瘋狂生長的息土掩埋。

唐留又伸手按向牆壁,兩個拳頭大小的管道為密室速送空氣。

做完這些,唐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虛脫般側躺在石壁上。

白曉為昏厥的楚雄才把脈,說到:“楚家主氣竭暈死過去。看來你們剛才經歷了一長遭遇戰,讓楚家主這位天地境武夫都沒有時間換氣的兇險戰事。”

唐留仰頭說到:“大秦的蒼狼衛忍不住齜牙了,數千甲士闖入楚府,還有風雨樓的碟子們,十位風蝶,四位雨客,一位雨師。”

白曉想起剛才所見之景,問到:“江東之地的蒼狼衛,應該是由寒族田文統領。按理將楚家應該掀不起什麼波浪了才對,為何又會讓大秦如此警覺,甚至是想殺之而後快。”

唐留輕聲說到:“玉璽。”

白曉問到:“楚國玉璽不是戰敗時便被大秦收走了嗎?”

唐留搖頭說到:“天下十一國的玉璽,至少有一半都因戰亂流離在江湖中。大秦帝國手中也就只有半數的玉璽。”

白曉恍然大悟,說到:“那就怪不得了,一國玉璽聚集萬民氣機,無論是文運武運還是天地氣機,都是復國之本。大秦帝國如此作為,也在情理之中。”

唐留嘆息到:“楚國玉璽所含武運可不止是國運,還有霸王自刎時,一位兵聖全身武運進入其中。無論是誰得到了,單憑煉化玉璽中的聖人氣息便有可能破境成聖。”

白曉看向昏迷不醒的楚雄才,問到:“楚家主這天地境,也是吸收玉璽內的力量而成的吧。”

唐留點頭嘆息到:“幸好家主底子穩健,若是常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爆體而亡了。”

面對這種情況,白曉也不知如何作為。

一時間,二人再無言語,詭異的沉默下來,楚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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