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雷降人間(1 / 1)
安瀾極其好看的眉頭愈發緊皺,眼前這人既不想楚雄才一心求死,亦不像唐留般殺伐果決。看似破陣闖關三道,實則就是大鬧了幾場,將所有人都弄的心絃緊繃,全力以赴,到最後田玉反饋傷亡的時候,輕傷數百人,重傷者寥寥無幾,至於戰死者,沒有一人戰死。
這等資料,在悍不畏死的大秦武卒看來,簡直天方夜譚。
尤其是血魂培養出來的四代,五代將領,不戰則矣,戰則必勝,如若不勝,必是全軍盡墨,再無一人苟活歸鄉。
大秦,虎狼之國。
所以,諸百天下五大洲,唯有大秦帝國一國獨佔一洲之地,東彌天州之外,萬邦臣服,皆不願意與大秦計程車卒為敵。
就連田玉第一次看到督戰官遞來的竹簡時都感覺不可置信,直到督戰官連續二次稽覈之後,才確定傷亡人數確認無誤。
田玉與安瀾傳音到:“這小子像是餌。既想將我們引開又不願與我們為敵,”
安瀾也越發覺得事有蹊蹺,被田玉此言輕輕一點,便瞬間反應過來,急停剁腳衝著身後軍供z修士說到:“你去往上城,你去往藍靈城,你去往目漠城。傳令各城主,親自引兵核查入城的每一個修士,尤其關注有無體內脈搏極其微弱之人。”
做完了這些事情,安瀾反倒是越發抓狂,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卻始終追不上的白曉,她猛然後頭,身後有數百豺狼般尾隨的山野修士,只等兩方中任何一方元氣大傷時,撲上將其撕碎。安瀾親自伸出靈氣枝丫探測野修修為時,不由的冷汗直冒。
這群人中,還有不少的元嬰境野修老祖,斷江老祖,血衣真君,拎憐魔頭,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窮兇極惡之徒,大秦風雨樓一直通緝追殺之人。
沒想到今日竟然是傾巢而出,三人攜手,還有無數弟子,同道跟隨,根本無懼大秦風雨樓。大搖大擺的跟著你尾巴尖,待到張口的那一刻,可不會因為你的大秦的官身就手下留情,死在他們手上的密探,不少於一掌之數。對於風雨樓來說,早已是血海深仇,必殺之人。
尤其是拎憐魔頭,名字似乎極有書卷氣,實則最為變態,喜歡拎著年輕貌美女子的頭顱當做施法爐灶。所學功法“噬陰法”早已被各大仙門聯手銷燬。拎憐靠著殘片修行,跌跌撞撞爬到元嬰位,百年間不知道殺死吸收了多少人間女子,吸收體內陰氣才得以苟延殘喘至今。
安瀾在楚府為碟的著數年,除了潛心修行功法,就是在研究各個魔頭的卷宗。對於身後這幾人犯下的惡事,一樁樁,一件件,安瀾都熟記於心。恨不得此時就調轉槍口,先將身後這群人圍殺再說。
拎憐魔頭所修噬陰法,對於女子體內靈力的湧動格外敏銳,安瀾如此凜冽的殺意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拎憐魔頭梟梟笑道:“丫頭,老夫勸你莫要自討苦吃。如此大好的一顆頭顱,被老夫拎在手上,總歸不美吧。”
安瀾沒有回答,轉頭看向白曉,突然幸災樂禍的笑出聲來,傳音到:“接下來你們慢慢玩,我就先告辭了。”
白曉還有些蒙圈,手中還有幾張符沒用呢,你咋說不追就不追了,回頭時安瀾早已帶著大軍遠撤。
血衣真君笑言到:“這下好了,沒有那群麻煩的蒼蠅擋在前面礙眼,趕快拿下這小子。”
斷江老祖一指捻來,白曉身下山嶽頓時出現一截指印,深入山腹數十米。
白曉連滾帶爬跺過斷江老祖幾次三番的攻擊,整片山石宛若兔子洞一般,破碎不堪。
白曉轉頭大罵到:“老狗,已元嬰境欺你小爺。”
血衣真君一身寬大的紅袍極速飛來,轉瞬間便出現在白曉頭頂,直接揮袖要將白曉籠入袖裡乾坤。
白曉頓感不妙,情急之下再也顧不上藏私,左手一劍滑出,將血色衣袖斬的七零八落。調轉劍身,任由血衣真君斷脊一掌拍下,劍尖上挑起一朵青色蓮花,直刺向血衣真君心口。
果然如白曉所料,這群元嬰野修老狗攻伐可能很強,但最為惜命,以傷換傷或許不虧,以賞換命絕對不行。
血衣真君收掌捏爪,硬生生握下青蓮劍花,被劍氣逼出身後數米,一攤手,掌心內血肉橫飛。
拎憐魔頭腌臢到:“血衣?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拿不下,還當什麼真君啊。”
血衣真君抹去手心血液,一朵劍氣蓮花栩栩如生雕刻於掌心之中。斷江老祖臉色微變,提醒到:“青蓮劍歌,還是白蓮劍術。這人若不是白蓮居士的隱秘弟子,便是龍虎山青蓮道人的徒弟。不可小覷。”
血衣真君與拎憐魔頭說到:“這傢伙戰鬥經驗,怕是不在你我之下,出手極為狠辣,小心別陰溝裡翻船。”
倒也不是白曉狠辣,只是身後三位元嬰境修士所帶來的壓力太大。一步慢,步步慢,若是被一人糾纏上,不出五招定然被三人圍攻。白曉每一擊出手,必然傾力而為。
斷江老祖雙掌在身前交叉合十,掌心逼壓,天降五指巨山,驀然壓向白曉頭顱。
霎時間,白曉身負山嶽,雙腿直插入大地之中,艱難的龜步爬行。
血衣真君從右側衝殺而來,手臂纏繞三千紅絲化劍,斬向白曉。
白曉艱難側身,半個軀體被五指山壓的側翻,在空中劃出半圓,一擊鞭腿將血衣紅劍踢向一旁。
拎憐(linlian)魔頭手中提著一嬌美女子的頭顱,嘴唇塗抹著鮮紅的脂粉。梟笑之間,女子嘴唇輕張,一口鮮血撲向白曉。
白曉雙腿發力,將一側山石踢飛,鮮血落在山石上,濺起嗞嗞聲,瞬息將石塊腐化。
斷江老祖雙手再度下壓,掌心紋路中山水流轉,說到:“好個棘手的小子。”
血衣真君一擊未中,翻到被白曉勢大力沉的一腿掃的腦袋微晃,暴怒之間,竟直接脫下身上所穿百年的紅衣,將白曉包裹其中。而後盤坐在地,一掌平直,一掌而立,食指中指夾著一根纖細紅絲,默唸法決。紅衣如一張血口,不斷收縮,數千根紅線吞噬其內白曉的生機。
拎憐魔頭趁此時機,直接將美人頭放置在白曉頭上,脖頸三根蒼白粗大的血管插向白曉頭顱,吸取靈氣。
白曉在紅衣中不斷掙扎,誰曾想越掙扎越緊,沒一會便被勒的快要窒息。
白曉只得默唸金光咒,數十年所修的道門金光,外加體表殘留淡淡的功德金光,一時間擋住紅衣吞食。
白曉掐動道決,一拍眉心,默唸到:“天師赦雷,萬鬼不侵。天地浩然,唯我正神。”
半空中,雷雲瞬息凝結,一道粗大的神雷驚落,直接將拎憐魔頭最喜愛的楚人美女頭劈成焦炭,而後直直灌入白曉體內。
頓時,一道渾身雷弧跳躍的白曉跳出血衣封堵,躍上半空雷雲之下,俯視三人。
斷江老祖越發覺得此人難纏,明明是一身的武夫氣息,卻還能使得如此雷法,這比正統龍虎山赦雷天師也不乘多讓吧。
拎憐臉皮抽動,面色越加陰沉,將變為焦炭的楚人美女頭一腳踏碎,說到:“斷江,記得你欠我一個美人。”
斷江老祖嗤笑到:“欠你兩個又如何,你又不要活的,我也不殺女子。”
拎憐魔頭盯著天空中宛如雷神的罪魁禍首,寬大的衣袍下抖落無數殘肢破體,手掌,腳掌,糜爛的胰臟,更多的是頭顱。
無數成堆噁心的屍身堆砌成一條通天之路,拎憐快步上前,無數手掌舉託,直奔白曉而去。
血衣真君此時褪下血衣,才發現一身肌肉蠻橫無比,被打碎的血色衣裳如有生命般化為一條條纖細紅線,穿行在血衣真君體表,最後在左右手化為紅劍,同樣直奔白曉而去。
白曉御雷立於半空,看拎憐魔頭,血衣真君一左一右踩在屍骸之路上,奔襲而來。
白曉動了,一瞬間天空居然出現十七位白曉雷影,一同出拳與二人戰做一團。
血衣真君先手斬向白曉,兩柄血劍極為詭譎,距離尚不足十米,便可直刺近雷影體內,吸收靈氣。
白曉身在二人周邊,一拳打下血衣紅劍,另一隻手握向拎憐脖頸。拎憐魔頭一頭撞下白曉右手,而後五指捏爪,撕下白曉胸膛上一層鮮血。血衣真君身上那詭異的紅絲竟是直接躍起到白曉手臂上,而後鑽入其中,在周身經脈中穿行不停。
白曉與二人來回交手數百回合,各有勝負,最後一拳一腳,將拎憐魔頭和血衣真君踢開。
拎憐魔頭猙笑著拍打寬大黑袍,說到:“小子,等老夫取下你的頭顱,一定將青銅面具親手送與你的心上人。”
白曉直直沒如雷雲之中,以天地正雷淨體,方才將體內紅線全部清除。
血衣真君再其下將飄落的一縷縷紅絲收入手心,再重歸體內,一身氣息較比之前,更為強大幾分。
白曉向下俯視二人,說到:“就憑你們,還不夠。”
斷江老祖悍然飛出,一指戳穿白曉半個胸膛,無數的雷光泯滅,“再加上我呢,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