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雷降人間中(1 / 1)
白曉身化雷影,速度比之以往快若數倍,奔雷閃過,便是在目盡天邊。
斷江老祖一指重創白曉神雷體,看似穿膛破體,實則不過是打碎了一副雷電軀殼而已。此時的神雷體白曉,宛如極為罕見的內武罡氣武夫一般,周身肉身盡數轉化為元素,天地間奔雷不滅,白曉亦不死不滅。
白曉趁著斷江老祖一擊,瞬息倒飛數千裡,而後果斷化為一縷電光,與三位元嬰老鬼拉開距離。
白曉默唸到:“光是三位老鬼就已經逼得我底牌散出大半,多少那遠遠尾隨的數百野修趕來,雙方合兵一處,我怕是連掏老底的機會都沒有。”
白曉眉心淡青色神雷印記開始逐漸明亮,一旦全部顯化,變為褐紅色,就意味著白曉要麼徹底放棄天地之力,武夫之力,只修道決,劍術。要麼肉身潰散,融入天地,化為元素聖靈,斬七情,斷六慾,與天道一同,無喜無悲,無生無死。
白曉直視前方,三晉之地已然不遠,神雷印雖有加深但依舊是淡色。
斷江老祖攜拎憐魔頭和血衣真君在身後窮追不捨,三位元嬰野修全力追擊之下,距離白曉也並無多遠。
白曉依舊身若奔雷,比之人身快出太多線,甚至時不時回身凝出數道雷矛,攜極射向三人。
斷江老祖不是尋常野修,也不同於身旁拎憐,血衣二人,修行的都是鬼法,咒術。根本無懼天雷淨鬼的壓制。隨手便抓過雷矛,任由其在手心嗞嗞作響,而後一把捏碎,消散在天地間。
白曉踏入三晉之地後,在邊界上空懸停,問到:“能勞煩三位元嬰前輩對我窮追不捨,究竟有何寶貝讓你們如此東西。”
拎憐駕馭一頭屍堆構建的屍犬,害怕辛苦煉製的寶貝坐騎被一擊神雷報廢,早早停步,距離白曉百米,說到:“項家的小子,把大楚玉璽交過來,老夫轉頭就走,絕不和你磨磨蹭蹭。”
白曉周身止不住的雷液滴落,雷弧噼裡啪啦的做響,好似天威神將,獨佔一方天幕。直接說到:“看來是沒得談了,我說我沒有你們也不信啊。”
斷江抬頭仰視白曉,說到:“神雷灌體,武夫罡氣,道門金光咒,能輕鬆破開血衣衣袍的仙劍。你應該不是項家人,不過對於項家極為重要。”
白曉無奈的搖頭說到:“跟你們這群老狐狸打交道太難了,說假話你們不信,說實話你們更不信。”
血衣距離白曉最近,身上也逐漸跳躍出一縷縷雷紋,似乎是嚐到了內武罡氣的甜頭,舔著猩紅的舌頭說到:“我本是為項家霸王血脈後裔而來,沒想到你居然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內武罡氣元素武夫。這樣,你乖乖給我一具化身,任由我侵蝕,我便罷手。”
白曉嘲諷到:“你咋不說讓我乖乖把腦袋伸過來,任由你剁碎呢。”
斷江老祖看著白曉的眉心說到:“初入神雷體,雖說可以保持很長時間,但也不該如此浪費吧。你在等什麼。”
白曉跺了跺腳下的虛空,再往下便是三晉之地,更有觀澤古地。青羊還在勤勤懇懇的低頭埋符,要給他爭取點時間啊。
白曉略有興致的問到:“你們這些野修都殺了不少人吧,包括你們身後那群還在趕來此地撿漏的,手上沾的可都不止是一條兩條人命吧。”
血衣真君面色極度愉悅,抬手凝視手臂,鮮活的紅線一縷縷纏繞在蒼白的手臂之中,輕聲說到:“這一根線,便是一人的龍脊。是我使用無數秘法才練就而成的。人命?沒有實力和螻蟻有什麼區別,與其被大秦壓榨,在戰亂中被別人隨手踩死,不如被我抽出脊柱煉化,成就這永世不滅的藝術品。”
天空落下一滴滴毛毛細雨,白曉散去神雷體,風翼拍打,靜靜矗立在半空,仰頭感受雨落面頰的清涼之感。
白曉繼續俯視三人,只是臉龐再無一絲表情,反倒是警告一般,說到:“今日四月十九,穀雨,雨潤萬物細無聲。”
斷江老祖伸出手指,緩緩接住一滴雨水,握於手心,不想它墜落在地,隨波逐流。緩緩說到:“我從未殺過人,我殺的,都是畜牲。”
白曉表情像是要嗤笑,而後又收起,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這位曾被師尊點評“世間少有可憐人”的斷江老祖,好似要看穿他的心境,看看可憐之人的可恨之處。
拎憐魔頭朝身後的野修群擺手,聲音滿是不屑的說到:“別看了,這老傢伙還真沒說過假話,屁規矩賊多,幼兒不殺,孕老不殺,女子不殺,老卒不殺。若不是見過這老傢伙與三樹寺的那群禿驢大開殺戒,我真以為他是道德聖人了呢。”
斷江老祖對拎憐並未有何言語,反倒是跟白曉這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後生說到:“我是野修,魔頭,萬人恐懼的通緝犯,但我是斷江。我有我的規矩,沒有任何人能對我指手畫腳。無論是龍虎山的道士,還是三樹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禿驢,還是信奉儒家道理的書生,都不行。”
白曉嘲弄到:“道理講不通,就只好大開殺戒了嗎?”
斷江老祖說到:“我的存在,便是道理。”
世間修道之人,唯求一個真我,這個“一”字,斷江早已求得,不過代價太過昂貴
拎憐到也並未扭捏,從懷中掏出一顆顆封藏好的美人頭顱放在掌心把玩,細細摩挲,說到:“我這人沒啥愛好,就是有這一點點小毛病。看到美女便忍不住想把她們的頭顱摘下,提在手上。拎嬌花憐血香,才是男人所為。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俠義之人,說我喜先奸後殺,呸,自己內心比我腳下的腐肉的糜爛不堪。女人有啥好玩的,不過只是一團碎肉。不斷的冗雜,拼接在一起,創造新生,才是樂趣所在。”
白曉點評到:“好一個眼中無人倫的真小人。”
拎憐對此評價非但不生氣,反倒開心的說:“若你也是野修,那就真是我的知己啊。”
白曉步步登天,身前三位魔頭虎視眈眈,身後數百野修包圍。
青羊已經佈置好了天師赦鬼雷陣,抬手打出一擊雷光直充天際。
唐柔兒真正在風離渡百無聊賴的躺在渡口木橋上,想著蘇武老爺爺說的命中註定到底是不是那個看起來憨憨又酷酷的少年,又想著師傅去星空之後怎麼還不回家,哪裡會不會很黑,有沒有流星可以許願。
道一真聖罕見的看向萬古竹樓,輕咦了一聲。
墨聖墨子看著聖女唐姬,也感覺奇怪,問到:“監天神女一脈單傳,竹蘭神女隕落轉世之後,監天神格和神力應該降臨到唐姬身上啊。為何遲遲不見蹤影。反倒是天地之力自行維持監天之責。”
武聖孫行懷抱著酒罈,一隻手指導龍且槍術,飲酒說到:“這不挺好的嘛。不然白屠可就要少個兒媳婦,劍塵老爺子可就要少個孫媳婦咯。”
劍聖劍塵一時間也放棄冥想,看向萬古竹樓,聖女唐姬心頭,一縷紅線飄蕩,似是被斬斷,又似是深根。
白屠大步走來,問到:“喲,今天這麼熱鬧,看啥呢。”
墨聖墨子剛欲開口調侃,就見白曉步步登天,去往萬古竹樓之地。
墨聖墨子拍手驚叫,將一行人吵的紛紛抬頭。劍聖劍塵怒斥到:“鐵匠,安靜些。”
墨聖墨子一邊拍手一邊說到:“劍老頭,劍老頭,你快看,你家外孫馬上要開始哄騙小姑娘了。”
霎時間天外天熱鬧非凡,無數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紛紛探出腦袋,在一群惡狗一般的聖人堆裡擠出一個席位,窺探下界。
武聖孫行腦袋被擠的生疼,抽出胳膊將隔壁的法家刑官推開,說到:“法家之人,做事要守法,身為刑官能做這種偷看小孩子談情說愛的事情嘛?”
刑官急忙將武聖孫行的手拍開,說到:“你還說我呢,你看看人儒家禮聖和名家禮聖,眼睛瞪的比誰都大。”
儒家禮聖一襲白衣也被曾的黑不溜秋,滿臉黑線的說:“劍聖親外孫,這不總感覺跟自己兒子找兒媳一樣嘛。”
名家禮聖一手按下儒家禮聖的腦袋,說到:“搞的跟你有兒子一樣。”
儒家禮聖不甘示弱的說到:“那你有?”
眾人聽聞後,皆是面面相覷,好像除了屠聖白屠,諸子百家聖人基本都是單身漢啊。包括寫出那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聖人,也是如此。
諸子百聖一陣轟然大笑,彷彿這種大事在天外天就是嘎嘎點的小事,人間有新人便好了嘛。
唐柔兒瞅了一眼天上,面色緋紅,一群怪叔叔瞪大了眼睛看向這裡,然後也好奇的向下一看,剛巧撞到白曉的腦袋,咚的一聲,天外天的笑聲更大了。
更加勁爆的是,當身在內城的半聖夜野費勁力氣擠過來之後,伸頭看去,脫口而出:“這小子居然敢腳踏兩條船,枉費我女兒的一片痴心。”
頓時,天外天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