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吾名靜淵(1 / 1)

加入書籤

當為首的“斬妖”“祛邪”“正法”三劍落下,白曉也已耗盡僅剩的所有靈力,拳罡,心思。

從身後隨著天地三境而生的,重水,隕日,山嶽,三式截然不同的拳意融為一招,便已耗費白曉大半的心神和全部的拳罡。

再有祭出那尚未圓滿的萬劍之法,若不是那柄短劍的劍意,恐怕白曉連撬動仙兵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號令萬兵,甚至從李也體內拉出那柄從未現世的“正法”。這又耗盡了白曉全部的靈力,甚至白曉還覺不夠,透支壽元,一舉將萬兵之力送上遠離人間的天空。

此劍之威,直接將兩根手指觸到神位的雷尊神像一劍抹平。

將李也死死壓制的雷尊再無源源不斷的靈力供應,暴怒之下,顧不得神像被破,體內氣血翻湧,大道受損的傷勢,眉心生出一個小人,舉著沙包大的拳頭,打碎李也揹負的陰陽圖。

再接連從咫尺物裡掏出數件五行之術的山上秘寶,丟至五行,再破李也腳下五行八卦陣。

李也一眼便瞧出雷尊的用意,在自身一擊必死的情況下,抱住雷尊雙拳。

雷尊體內大道崩碎,七竅流血,再難堅持多久,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低吼將李也震的雙耳發聵,暈暈沉沉。

雷尊隨手甩開暈厥的李也,滿是血絲的雙目死死的盯著那道從天上墜下的身影,低吼到:“如此恐怖的小子,曾能留你。”

雷尊面朝天空,雙手撕開自己裸露的胸膛,一顆紫色星辰代替雷尊的心臟,詭異的跳動。

接觸空氣之後,紫色星辰停滯了片刻,拳頭大小的體型瞬間收縮為棗核,又像是在瞄準。終於再次跳動之時,一道纖細的紫光速度極快,直接洞穿白曉的眉心。

血龍一頭撞進白曉的腦袋,正在紫光摧毀腦海那千鈞一髮之際,以龍魂為膜,血色的龍魂瞬間將白曉大腦全部包裹,擋住了這專門針對靈海,神智的必殺一擊。

此擊過後,雷尊彌頹的半跪在地上,哪有半分剛才笑嘻嘻的老好人模樣,脖子漲的通紅,聲嘶力竭的喊到:“影尊,不殺這小子,你晚上睡覺睡得著嗎?”

青羊以畫好符籙,抬頭之時,卻見白曉如離開樹枝的落葉,凋零,枯黃。

三道不知道從那來的黑色影柱,直接洞穿白曉心臟,破體而出。

還有一雙小手在白曉的肩上,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衫,想要以身替白曉擋下這一擊,沒想到這影柱太過霸道,直接將二人的心臟一同貫穿。

白曉與龍石的身體被影柱撐起,掛在天上良久,直到一杆雪白毛筆輕點,將黑影塗抹,才瞬間消失。

白玉老道和九劍尊者同時出現在白曉身旁,九劍尊者身後所背九劍化為巴掌的袖珍大小,封立在白曉心臟周圍,暫時保住白曉的生命,讓其處在假死狀態。

青羊在地上愣了好久,直到二人出現才反應過來,衝到白玉老道身旁。九劍封堵尚未完成,白曉殘破的心臟裡,時不時還會有血液躍起,就像泉湧,將青羊白皙的臉頰染的血紅。

索性龍石擋在白曉事前,二人相差半個腦袋,影柱管穿的,並非要害。

龍石就躺在白曉身旁,小指輕輕勾著白曉的小指說到:“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回家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只是白曉可能再也無法回答。

影尊無麵人從每個人腳下的影子,每處廢墟潛藏的黑暗中集結成人形,咳嗽著說到:“白玉老人,五行劍宗棄子。二人同時為一個晚輩護道,是不是勞師動眾了些。”

九劍尊者五指輕動,指揮在白曉身體內遊走的九劍,封堵所有經脈。眼神不屑的看著影尊,呵到:“神道?連人都做不好,還想成神。”

雷尊終於穩定體內崩壞的大道。盤膝起身,臉龐極其難看,不過卻也恢復了幾分笑意,笑眯眯的說到:“二位節哀,人死不能復生。還望兩位從哪來回哪去,不要耽誤在下的任務。”

白玉老道剛想開口辯解,便被九劍尊者拉直,而後御劍,瞬息後撤五百米,眼神中滿是忌憚,遠遠的看著白曉的“屍體。”

白玉老道拽著九劍的鬍子說到:“砸一下就走了?咋回事,說不說,說不說。”

九劍尊者心有餘悸的說到:“不愧是他的兒子,身上潛藏著的後手就是不少。”

青羊與剛剛甦醒的李也,二人不約而同的向著白曉狂奔。

影尊無面無臉,看不清喜怒哀樂,聲音中倒是透著一股寒意:“死吧。”

一柄黑影斬首大刀從白曉頭頂直直落下。青羊腳踏咫尺天涯,卻被雷尊提起埋下的禁梭符擋在門外。李也身化十雷之光,向來無往不利的雷遁,遁到一半,在無靈氣支援,頹然摔在地上,滾了三圈。

龍石就躺在白曉身旁,看著逐漸落下的斬首之影,眼瞳中毫不畏懼。小指牽著白曉的小指,輕聲說到:“哥哥,我終於能回家了。”

粗長的影鏈發出刺耳的劃拉聲,二人身處一張影尊特意建造的處刑臺上。如同所有被審判的犯人那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斬首大刀的落下。

眼尖的龍石在漆黑的斬首大刀上看到了兩個字“有罪。”

隨著咔嚓一聲,白色的龍軀趴扶在白曉身上,滾燙的龍血不停的澆在白曉身體上。白龍大半的身軀被一分為二,發出一聲聲不甘的龍吼。血龍龍眼滿是淚水,也隨之一同發出震天龍鳴。

影尊冷哼到:“負隅頑抗。”

數百道利刺宛如荊棘,從四面八方長出,穿透白龍的龍軀和血龍的龍魂。

雷尊眯眼看著血龍魂,兩眼放光,說到:“這東西給我留著。說不定有機會修補我的大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呢。”

就在雷尊影尊自以為勝券在握時,異變突生,白龍一口咬在白曉肩膀,而後沒入其中。白曉無風而起,緩緩漂浮上升。

雷尊不可置信的說到:“什麼?”

李也同青羊同時抬頭,看向白曉。

影尊抬手壓下,無盡的黑暗凝聚成一座小山,落向白曉頭頂。

自白曉心間最深處,白溪短劍旁,飛出一字,隨著緩慢的上升逐漸大放光彩。

影尊黑暗眾山轟然破碎,耳邊只聽道一位女子的聲音:“天地有名,曰“靜”。”

只見從白曉心胸處醒來一位高大的女子,手持雪白巨劍的劍魂,本命字一出。天幕隨之寂靜。雷尊噴出的雷法,影尊斥指的影刺全部定格在一瞬。

對著那名女子的出現,舊蜀竹海之南,五行劍宗,萬劍山山巔,劍炎谷一聲長笑,將早已修復好的“重水”劍身丟入虛空中。

“晚輩劍炎谷,替五行劍宗還劍。”

白色的流行從天邊不斷向著這裡劃落,高大女子太天空一抓,“重水”被修復好的雪白劍身出現在女子掌心。

女子面容算不得極其漂亮,但一顰一笑間的那種豪氣,大抵是全天下女子都模仿不來的。左手劍魂,右手劍身。在女子一拍之下,終於合二為一。

靜止的空間也隨之流淌,雷尊看到女子的面容,嘴唇發白,顫抖。

高大女子扶平白曉額頭的碎髮,眼神裡滿是慈祥。再轉頭,以變得滿是殺意,說到:“雷尊?影尊。不愧是風雨樓的四大走狗。”

影尊不敢再藏私,身後直接出現一片黑暗世界,腹語說到:“申靜淵,早已隕落,何必逆天行事,不怕魂飛魄散,連輪迴都沒機會入嗎?”

高大女子,便是對戰妖君滄金時,靜淵打入白曉體內的三分靈魂,隨著肉體和大半魂魄的消散,這麼多年來一直化為本命字“靜”,潛藏在白曉最深的心底,悄悄陪伴著白曉的成長。

白曉此時半生半死,靈光已失,若不是白龍眼尖,以龍軀激盪,扣關。恐怕靜淵再神通廣大,也無力迴天了。

靜淵站在白曉身前,雙手柱劍,說到:“兩個老狗,練手欺負曉曉,當奶奶的若是任由你們欺負孫子,怎麼能死的安心。”

“劍名重水,吾名靜淵。”

靜淵劍仙身後,無盡的重水和不止九重而已。從高空成斷崖瀑落,水中劍氣之重,直接碾碎影尊的黑暗世界一角。

雷尊慍怒,雙肩蓋上一層雷鎧,罵到:“精淵,你都死了多少年了。真以為還是當年,你能一人問劍咸陽宮之時。”

靜淵眼神譏諷,雪白巨劍劈砸在雷尊頭上,一劍,二劍,三劍。厚重的劍身如拍土豆般直接將雷尊砸入地底。

而後靜淵抗劍說到:“別的我不知道,你還是如當年一樣廢物。神?連偽神都算不上。”

雷尊本命物雷鎧上裂出幾道縫隙,一拳打出怒雷光,被精淵隨手持劍擋下。

精淵根本不理會這個跳樑小醜一般的東西,眼神陰鷲的看著影尊,說到:“就是你吧。欺負我兩個孫子的傢伙。”

影尊感覺不妙,身形剛剛消散就被定格在原地,百米長雪白的劍氣落向頭頂。影尊一聲嘆息,黑色的影子消散。

精淵雙手柱劍,轉身向身後說到:“我要帶兩個孩子回家,你也想攔我嗎?”

空無一人的身後忽然浮現出一位白髮野鬼,像是被附身般咧開血盆大口笑到:“自然不敢。”

靜淵隨手一劍將白髮鬼的頭顱拍碎,說到:“鬼長得醜,就別學人一樣出來作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