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火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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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招動作極快,看似驚鴻一過,便已是數十招之後了。

屍將墓臣渾身銅皮鐵骨,堅不可摧,幾次正面擋下白曉之拳,離形者李遊太過詭譎,屢屢以身幻形搶得先機,二人一明一暗。

反倒是尉遲牟,中庸之道大成,雖無墓臣那等強悍的銅皮鐵骨,但有金土之身,傷之即愈。雖無李遊那等移形換體,但能穿土破時,動作極快。進可持短戟功法,退可以自身領域守護,是三人中最不可少的指揮核心所在。

一番激戰下來,饒是天地武夫地四境的白曉,也幹感覺氣喘不及,暫時停住攻勢。

墓臣胸口一個大洞,前後通透,邊角血肉流淌清晰可見,卻似乎無感覺一般,被重水驚龍拳打到之後緊接著便站了起來,雙腳合攏,一蹦一蹦的向著三人位置蹦去。

尉遲牟緊靠著李遊後背說到:“你如何,還有幾分力。”

李遊右手顫抖,說到:“身體無大礙,不過經脈之前被那小子一頓雷擊,到現在還在抽搐,離形耗費的時間長了不少。”

尉遲牟轉頭看向墓臣,後者十指指甲更長,兩顆獠牙也越發猙獰。尉遲牟擔心的說到:“墓臣,堅持的了嗎?你屍變的越發嚴重,等等可不要敵我不分了。”

墓臣的聲音更加沙啞,吐字含糊不清的說到:“無事,我受傷越多,人性泯滅越多,等等正到激戰正酣,我入屍之時,你倆就在側翼遊弋便好。”

尉遲牟看著墓臣猩紅的雙目說到:“看來你早就準備好了。”

墓臣沉默許久,最後只是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屍體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白曉抱拳環胸說到:“你們商量好了嗎?”

尉遲牟望向頭頂,星空裂縫滿步,隱隱約約的星河越發清晰可見,說到:“看來那兩位大人物的勝負也該分出來了吧。”

————

琅山距此不過一百五十里之地,陳白衣便站在麻衣渡前,神色晦暗。齊卿濤已是被打暈,不知道丟到那個旮旯拐角,蒙敖面如死灰,看著眼前盤坐鼎上一襲紫金袍,宛若神人,不由得發文到:“既然大將軍以死,天地何其之大,又為何容不得一個孩子存活於世。”

贏璃幾次出師不利,這才被派來專門負責鎮守這支血魂舊人,尤其是白衣兵聖陳慶之,若是放到龍虎山戰場之上,調配萬軍,必成大禍。而且這個年輕皇帝,這會好捨不得讓他死呢。嬴璃雖說是監視此地,模樣更像是在潛心修煉,雙眼一閉,與世無爭。

陳慶之淡淡說到:“蒙敖將軍,事已至此就別再發問了。問了又如果,我們還是大秦的兵將,要聽軍令。”

贏璃歪頭說到:“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至於讓你們一幫子這麼多兄弟上心窩火嗎?提前幫你們殺了,省的到時候你們看著還揪心。”

蒙敖埋頭低聲抽泣,四十多年戰場上生生死死從不皺眉的漢子,此刻卻隱隱有著哭腔。齊卿濤幸好是贏璃來時便一擊打趴昏死過去,否則那個莽漢躁動起來,十個陳白衣都保不住他。

陳慶之對於贏璃此人根本摸不透,索性將話挑明,問到:“既然老氏族在打壓血魂兵將的實力,璃鼎主又何必煞費苦心的打昏齊卿濤,恫嚇我倆,單憑我之前拔劍上馬,就足夠以夷三族了吧。”

贏璃對於血魂舊人的好惡非常模糊,既不滿秦國軍權盡數被外人掌控,又打心底敬佩白蒼起的統兵能力,血魂的忠義。殺妻奪子之仇,都未讓那個男人反國,反倒是先於大秦一步,帶著血魂最精銳的兩萬士卒,十三名將一同戰死沙場。嬴稷,嬴蕩等人都十分清楚,這是白蒼起用自己的命,血魂數萬老卒的命來換正要生產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命。

既然血魂大軍威脅到了帝國,哪我便一部部解散,既然血魂十三將威脅到了帝國,哪我便讓他們沉寂,既然我人屠的存在威脅到了帝國,那我死便是。

何至於此,可至於禍及妻兒。

那時尚未懂事的贏璃看著嬴稷嬴疾等人與秦帝為此大吵一架,甚至劍拔弩張。到最後才敲定,如果是女兒,便好生供養,天底下無人敢惹,無人敢欺,不隱藏其身份,也可安撫血魂老卒。如果是男孩,便悄然丟給黃家,或者白家,當個某郡城的閒散王爺,不練武不修仙,安穩度過一生,等孫輩,再度迴歸廟堂。

可世事難料,就連贏璃也覺得秦帝嬴政當年所過之事太過無情。心中對血魂之後一直有幾分虧欠,尤其是成為鼎主之後。這個位置本該是人屠,或者蹇平將軍之位,而自己僅憑出生之好便不勞而獲。

贏璃安撫著陳慶之說到:“大秦首先是大秦,而後才分文武,廟堂。老氏族與血魂舊人再不和,可誰又能離得了誰呢。說破天了,都是一國朝堂裡面吃飯的。大秦還在,平時吵吵鬧鬧就罷了,關鍵時刻,還是相安無事的好。”

蒙敖怒吼到:“你們當初對大將軍為何不是這樣。”

贏璃自知理虧,也不在多言,幾人一同看向神靈屏障,其內還有同樣牢不可破的聖詠之牆。陳慶之面容憂愁,眉宇間盡是寒意。

龍虎山上口星辰裂縫越來越大,整座天空都要被遮蔽,從中偶爾傳出絲絲縷縷的零星劍氣,落在地上便是一道百米長寬的溝壑。可見星辰之上二人殺力的恐怖。

————

道聖青神盤坐在地,一身道意與聖詠之牆冰火相融,最以快速度將此面星壁消融。

青羊也學著師傅那般打坐,不斷叩關元嬰,迎來陣陣天鳴。無憂山主說到:“青羊,不要貿然破關,損傷根基。”

絲絲縷縷的天地氣息與星空之力相互排斥,數日來將聖詠之牆打薄了數分,似乎只差短短一線之隔,便可去外面救助白曉。

青羊絲毫不理會無憂山主的話,連破金丹上中下三層,尚未穩固的道體繼續高歌猛進,向著距離不遠,卻也不近的元嬰境進發。

虯龍道長與無憂山主無奈對視一眼,虯龍道長僅剩的斷臂一拳敲在青羊盤坐的脖頸處,無憂山主再以玄夢術輕輕安撫的青羊的激盪的靈魂,這才將青羊悶暈。

虯龍道長聲音洪亮的說:“還是無憂師弟厲害,拿的主意就是有效。”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還特意與李也說到:“這龍虎山啊,其實都是師傅與師弟說了算,我這個大師兄就乾點髒活累活。”

無憂山主本來還笑意盈盈,一嚼師兄的話,味道不對啊,立馬回說到:“虯龍師兄才是真厲害。我哪能有如此魄力,對吧朝露,對吧暮辭。”

龍虎山上小魔王,絕非是浪得虛名。

朝露與暮辭對視一眼,其實說到:“兩個都不是啥好人。”

一行人沉甸甸的心總算是輕鬆了一分,可一線之隔的戰場那邊戰事依舊焦灼。

白曉被三位大將攔住,屠待遇比白曉還好幾分,雨尊雷尊聯手遠處壓制,近有鼎主嬴疾,還有數十位精通五行的元嬰境隨軍修士在旁遊弋,隨時提供支援。

屠僅憑肉身與“萬人”只能勉強自保,根本沒有機會趕到白曉身邊,可謂是心急如焚。

雨尊也學乖了,不再以五江之水水淹龍虎,反倒是一直斥令本命河水,以守幫為主,守護嬴疾周身,使得“萬人”劍鋒威力大打折扣。

屠面色急躁,攻擊也越發凜冽,嬴疾不急不緩,始終堅守一線,能不打就不打,能躲就躲,反正不對招,你躺著睡覺我也不管你,但你要是想從這過去,那對不起,我死了還能活,你殺我幾次,我便回來纏你幾次。

雨尊赤足踏在水波之上,嬌笑到:“你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像不像是一條狗啊。”

雷尊眯眼表情凝重,不敢多言。

白龍一飛沖天,不斷在天際巡遊,專門挑武卒對密集的區域噴吐龍炎,鱗片堅硬如鐵,使得它根本不懼中燕軍武卒的箭矢射擊。此番大戰,贏壯又未帶投石機等大型裝備,使得白龍幾乎沒有威脅,不斷與武卒最沉重的打擊。

白曉白龍與血龍,肉身魂體雙重合一,但畢竟已經分了數年,又兩重龍的思想,一善一惡,相互制衡。

此時合一,肉身是完美無瑕,但靈智稍微欠缺,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還需要慢慢發育。龍石便是引領白龍之人,不斷與其耳語,指揮進攻之地,回撤之時。

亦有“青穹”守護白龍不會被修士集火攻擊。

白曉見天幕未開,生死幾度翻轉,反倒是無謂無了了。

索性大開拳架,再度吞火凝甲,武夫氣魄攀至巔峰,要與墓臣等人真真切切分個生死。

尉遲牟對此可謂是求之不得,勾勾手指說到:“來吧,讓我嚐嚐天地境的武夫拳頭,究竟有多硬。”

白曉輕聲一笑,摩拳擦掌。

忽然在絢爛無比的星河之下一道火焰極速飛過,一襲火色龍袍飄蕩,自尉遲牟頭頂落下參天火柱,那個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想動我兄弟,你夠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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