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聚(1 / 1)

加入書籤

來者同為五行命格,內武罡氣,唐王李義。

白曉震驚回眸,說到:“唐留,你怎麼過來的。”

唐留一身火色龍袍,其上各有雛龍幼鳳飛環,長擺拖地,尚未落地,天間便出現一道十米長寬的參天火柱,直接將尉遲牟焚燒圈中。

唐留側頭說到:“聽說大秦發兵攻打龍虎山,我本來沒想管,可又聽說是來欺負你的,那就沒辦法了。好兄弟嘛,不得不來咯。”

白曉拽著唐留的衣領,說到:“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九鼎鼎主,風雨樓四尊,還有無數大秦的精兵良將,我都幾次瀕臨死亡。你還來幹什麼,趁著還能走趕快走。”

唐留按下白曉的雙手說到:“既然那麼危險,我不來誰陪你啊。是不是?再說了,我還有師尊護著呢。”

一劍白光自戰場另一邊傳來,劍氣所過之處天地失色,墓臣金鐵屍軀一劍即斷,身首異處,天地間彷彿只有那一縷寒芒。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劍仙,謫仙,白蓮。

唐留浴火焚身,身後張開一雙火羽大翼,飛至戰場高空,俯視嬴疾等人,聲音傳遍戰場:“唐王李義,攜唐臣白蓮,特來觀禮。”

屠還在於嬴疾交戰,二人一刀一槍,攻伐來回近百次,忽然一柄鋒刃極長的血刀穿破雨尊身軀,又一柄水墨色長劍再取嬴疾頭顱。

嬴疾翻身一記回馬槍,打過水墨長劍斜插在地下,與穿破雨尊嬌軀的血刀一左一右,刀劍交錯。

嬴疾瞳孔微縮,回首怒斥到:“來者何人?”

屠看向那兩柄極為熟悉的兵器,嘴角不禁咧開,一位瘦高男子的身影從龍頭鎮方向躍來,手一招,刀劍自行飛回其身旁。

只見那男子身披麻衣頭戴斗笠,雙手持刀劍,交錯在身前說到:“血魂十三將,血歌李歸,攜亡妻血俠寧俠,前來參見少將軍。血魂老卒,天下皆在。”

雨尊水行之軀被洞穿而過,片刻後又自行癒合,只是血歌一刀彷彿斬下了些許根源,雨尊面色極為蒼白,一時間在人面與水面之色來回切換,最後穩定下來之時,單膝跪地大口呼吸,素手上五江水帶盡數在腹部縫補。

雨尊剛恢復幾分力氣,當即躲在嬴疾身後,說到:“不愧是血歌將軍,一刀無視我天尊法袍,水行之軀,直傷我大道根基。”

李歸面對雨尊如此“作秀”示弱,嗤笑一聲說到:“那你不也沒事嘛。”

嬴疾一時也放下亮銀長槍,說到:“李歸啊,好久不見。既然都已經歸隱山林了,又何必來趟這趟渾水呢,安安靜靜做個守墓人不好嗎?”

李歸摘下斗笠,收起刀劍,竟然半跪以昔日軍禮回敬嬴疾,說到:“多謝主將這些年為我們上下打點。大秦有愧血魂,嬴疾無愧。”

嬴疾默默嘆息一口,昔日澤袍下屬,今日生死相對,就算是他也不忍心。可世事無常,昨日老友,今日死敵。

嬴疾震槍說到:“李歸,聽我一句勸,帶著尚在人世的血魂老卒就此離去,我概不追究。至於白曉,我竭盡全力留他一命。”

李歸回頭看去,說到:“尚在人世嗎?”回首看去,在龍頭鎮外廝殺的哪裡還有一個活人,都是些昔日戰死英魂的殘留之軀而已,無絲毫靈智,也不知何為生死,說是鬼都勉強。

只是那些為了血魂二字戰死的亡靈們,又看看到了那熟悉的狼煙,不顧破敗殘軀,拖著腐朽的骨頭,沉重的步伐,再度出征而已。

嬴疾順著李歸的視線看去,一時間也啞然無聲,沉默半晌才說到:“是我這位主將沒用,是我大秦負了你們。”

而後聲音再度凌冽的說到:“可是身為大秦之軍,當知軍令如山,我又如何能心慈手軟。李歸速速退去,我以昔日血魂主將之名,命你速速退去。”

李歸戴上斗笠,雙手各按在劍柄刀柄上,說到:“恕屬下無禮了。”

————

龍石騎乘白龍,昂長的龍軀在虛空中游走,來到白曉身旁,金色龍眸瞪向唐留,哼出一聲鼻焰。

唐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你是龍族,我是人中之龍,同族,同族。”

白曉按著白龍的腦袋說:“大氣點,一點點龍氣而已。”

白龍巨大的頭顱親暱的蹭著白曉的肩膀,但眼神對唐留依舊戒備。唐留無奈的攤手,沒辦法,凡人稱王稱帝都會吸取天地氣機,唐留成唐王,大部分氣運來自赤紋龍鼎,而鼎中大半其實都是昔日滅亡龍族的殘餘氣運。所以白龍對唐留有戒備和鄙夷,真沒啥毛病。

白龍或許是天地間最後一頭真龍,由武夫心中怒龍成就進化的真龍。

白曉一腳踹在馬屁股上,被白龍血脈威壓震的四蹄發軟的嘶風一聲驚鳴,託著焦黑的鐘古山還有終於瞑目的孫老爺子向外跑去。

圍困此處的數千武卒見將軍居然有驚無險的從包圍圈中逃了都來,紛紛都送了一口氣,急忙迎上去解下鍾古山。

唐留笑罵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給自己找麻煩。”

白曉知道,沒有鍾古山昏厥在這,那數千武卒早就圍殺上來了,那還有時間給他們敘舊。可仍是尊從本心,不想殺不該殺之人,決不會殺。

放鍾古山,亦是告訴世人,他人屠之子,不是無情人。

白曉咧嘴笑笑,說到:“麻煩你還來,怎麼,稱王了就膨脹了。”

唐留舒緩筋骨,敲著自己的脖子說:“要不是因為我姓李,我還真不稀罕當這個王呢。整日被一群糟老頭子看著在屋子裡讀什麼聖人書,不如去小溪摸魚來的快活瀟灑。”

話音剛落,遠遠的便有一句輕咳嗽傳到白曉等人耳朵裡,“陛下,老臣聽得到。”

唐留急忙慌張的說到:“太傅勿怪,朕不是在說您。”

白曉打量著此時的唐留,一身龍袍,滿腹書卷氣,學會了咬文嚼字。和當年那個跟他一起泥地裡摸魚,爬樹掏鳥窩摔在地下抱著屁股哇哇哭的泥腿子簡直天壤之別。笑著說到:“真沒想到你都能成為王了。”

唐留表情卻更像是憂傷,說到:“我也沒想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王在廟堂,依舊如此。

白曉看著眼前這個唐留,不由得對他感到可憐,一生都沒辦法操控自己命運的人,就算是王也值得被憐憫吧。

可唐留又悲傷著說到:“我在怎麼努力,還是改不了成王回家繼承遺產的命運,你就不一樣了。人屠之子誒,沒錢沒房沒地,還要挨舊人的追殺。誒,多可憐啊。”

白曉頓時收起了他僅有的一絲菩薩心腸,一把勾住唐留的脖子,將他勒在胸前,然後把王冠上的毛一根根挑起來,弄的亂七八糟,說到:“行啊你,都會陰陽怪氣我了。”

唐留開懷大笑,格機著白曉的癢癢肉說到:“明明是你陰陽怪氣我。我當個王怎麼了,你可是人屠之子啊。整座天下都畏你如虎。”

白曉被撓的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兩個都及冠了的大男人在被千軍包圍的龍炎道旁做這種幼稚的事情。白龍都忍不住三根爪子捂住龍眼,實在是沒眼看。

龍石站在白龍身側憨笑,他早就認出了青漁村演武場上的小師兄,不過唐留確實是認不出來龍石,只是看見龍石時,覺得那一抹的憨笑格外眼熟,詢問了一番之後,白曉便將龍石這幾年的經歷全都告訴了他。

唐留又一把摟過龍石,昔日天天騎在自己脖子上玩騎馬的小弟弟,現在居然比自己都高了半個腦袋。唐留即開心又心疼,拉著龍石說到:“過兩天哥帶你去皇宮玩,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誰也別想欺負你。”

白龍眼見除卻主人外最親暱的龍石居然要被這個壞傢伙拐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鼻,刺的一聲狂風掠過唐留的腦袋,然後白龍揉揉鼻子,這就算是警告了。

唐留訕笑著收回搭在龍石肩上的手,說到:“龍哥,龍哥,不至於。”

龍石高興也是憨笑,難過也是憨笑,彷彿一切在這個少年現在都翻不起浪花,生活的苦難過早的磨平的少年的稜角,留下讓人心疼的成熟和懂事。

一晃多年,昔日青漁村關係最好,家境最差的三個孩子終於聚在了一起。

自孩子變成少年,成王,成將,成殺手。

歲月無情。

隨著龍炎道前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三人不約而同的一起抬頭看去。

為首的什長衝著白曉抱拳,面色敬重又堅毅,簡單的行禮之後,又中燕軍這位什長開始,數千武卒不停的向著龍炎道發起自殺式的襲擊。

白曉同樣敬重對手,軍人當以軍令如山,兩者相殺只為立場不同,也對哪位什長還禮。

唐留見白曉身上破破爛爛,扔出一團火球說到:“接著。”

白曉頭都未抬,一口向右邊咬去,吞火入腹,再凝怒火之甲,不過這具甲冑外表多了幾道龍紋。

龍石輕聲退步,一把沒入虛空之中。

唐留舉起右手對準衝殺而來的武卒,閉眼,睜眼,一身火焰轟然燃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