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修羅場。(1 / 1)
若說嬴蕩等人神道真有弱點,那便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蒼生之力可通神,神力可撼仙魔。唯一能打敗蒼生神力的,唯有蒼生之殤,春秋十一國屠盡百萬甲的人屠白蒼起,手中屠刀,刀魂屠,以及刀魂之劍“萬人”。
嬴蕩等人是身負大功德大氣運之正神,而白蒼起與白曉則是身負大功德與大罪孽的邪神。
白曉現如今的年齡,能夠在武道上一騎絕塵,與身負的氣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嬴蕩之拳,拳隕天幕,神道,天地之道,直接藉助一方蒼穹,重壓而下。
萬米高空直將,重重疊疊的威壓將擋在前方的所有東西全部碾成粉碎。
白曉以屠刀平斬,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次斬擊,刀氣縱橫青雲,扶搖直上三千里,一刀霜寒十九州。
數萬裡天幕被一刀開天,刀氣上滿是眾生沉淪的血色之景。
嬴蕩面色終於沉了下來,說到:“你果然繼承了你父親的能力,那份罪孽。”
白曉直視神靈,輕笑說到:“既然我父能一同天下九州十一國,那麼我為何不行。大秦,等著吧,等我活下來的那天,就是你們滅亡的開始。”
贏蕩一手抓住屠刀刀氣,新生與毀滅兩股截然不同的蒼生之力在掌心碰撞,最後只有一聲轟鳴,倆倆不見。
“將近酒”隨白曉之後,劍柄輕挑,將墜入地面的白曉一個挑力。白曉借力在半空中翻身,平穩安全落地。
“映月”葫蘆乃是從白蓮舉杯邀月時無意從星河中撿來的一枚混沌葫蘆,也可能是人間唯一天然攜有混沌之氣的物品。
“將近酒”不比屠刀刀勢洶湧,但勝在專一,小巧。僅憑混沌之氣包裹的一截劍尖,跟隨在白曉刀斬之後嬴蕩神力最薄弱的地方,直穿透天幕,如一顆螺旋般劃落的流星,直接此深深的刺入嬴蕩的掌心。
嬴蕩右手吃痛的像是要炸開一般。
兩股截然不同的神力餘威還在掌心亂竄,掌心血肉不停在新生與死亡邊緣輪轉。“將近酒”一劍正中要害,混沌之氣加持的仙劍直接洞穿嬴蕩掌心,飛還之白蓮劍仙身旁。
千里之外取敵首級,猶如探囊取物。這便是劍仙風采。
又有琅山神樹的控壓,嬴蕩神體再難維持,如同洩了氣的水囊,千丈身軀逐漸縮水,變成正常人體態大小。五洲山河鼎自手掌縮回體內,鎮守五臟。
嬴蕩單使一臂,靜靜矗立,金色瞳孔無悲無喜,周身一圈光暈浮現,是乃神人像。
道聖青神再也不敢放鬆警惕,向眾人說到:“小心,天地不仁,神道越無情發揮的天地之力也就越強。嬴蕩遮蔽了自身意識,此時這具肉身就是天地規則的顯化,不會有絲毫感情,也感覺不到任何痛楚。”
白曉小心翼翼的向側邊探身,罵到:“你媽死了。”嬴蕩果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眾人剛想送一口氣,只聽機械般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嬴盪口中傳出,“生老病死,人間長道。修仙者,逆天地之長壽,奪眾生之造化,須殺,斬盡殺絕。”
天地正雷使李也第一個站不住了,自天上喚下兩道赤雷握在手心,高高躍起劈向嬴蕩腦門,大呵到:“根據小道訊息,宣太后才是你親孃。”
遠在百里之外透過水鏡平視神通術法看到此幕的贏壯當即破口大罵,“李也小兒,休要胡言亂語。”
身影透過鏡面遙遙飛到李也耳邊。
當年秦惠文王離世,傳位贏蕩,立武王。而贏壯就是最為忠於跟隨的那一批人。而秦宣太后和嬴稷則被流放燕國。
知道嬴蕩因舉鼎“英年早逝”,再理嬴稷繼位,才得以返回咸陽,繼承大統。在這之中,贏壯心裡的小心思就開始活躍起來,差一點以雷霆手段圍殺當時名聲剛顯的人屠白蒼起與魏冉。自己來當著大秦的王。
至於計劃為何無疾而終,那誰也說不清楚。深宮院牆之內,故事太多。
李也一句玩笑之言剛好觸及贏壯最為敏感的那根神經。
幸好當年贏壯懸崖勒馬的及時,而後散盡家財,從頭開始,才算打消了某幾位老傢伙的疑慮。
今天這番地位,都是他自己實打實爭取來的,與老氏族子弟的身份有關,但關係確實不大。
聽聞此話,嬴蕩第一時間微愣了一下,雙眸變化一瞬,就是那一瞬之間,李也便以功成身退,兩道赤雷宛如龍蟒,撼在嬴蕩眉心,使得嬴蕩面門上全是一片焦黑之色。
李也回退到白曉身旁說到:“道聖師祖,嬴蕩果然留了一絲神年在身體之中,微操著神道的思路。我剛才只是隨口胡言,他就不由自主的跳了出來。”
此時,沉默良久的規則體嬴蕩終於動了。
道聖青神說到:“做得好。”而後一馬當先,擋在白曉身前,雙掌太極,將一道殘影握在手中,又瞬息消失在一旁。
眾人只能看到兩道模糊身影在周身穿行,山石土木不斷破碎,白曉強行瞪大雙眼,烽火狼煙將眼前畫面停滯一瞬,一瞬之間,便是三處抨擊之處。
即使是以速度,雷法聞名的李也也只能看到不斷消散的殘影體魄,咂舌到:“好快。”
白蓮居士稍回退一步,臉色凝重,單手連連恰決,而後一指劍尖,指尖一滴精血點在劍柄處。
身旁“將近酒”直沒入大地,唯有劍柄凸出,酒壺“映月”與劍柄共同散出一股清香,就好像是醇厚的酒氣,將幾人周身三米保護起來。
無憂山主提醒到:“剛才嬴蕩只出一招,就迫使我們所有人共同出手才勘勘化解。現如今他縮小神體,我們所攻擊的範圍縮水,相互配合必然要更加緊密。否則規則體嬴蕩打定主意將我們逐個擊破,誰也沒機會逃得掉。”
白曉眼中烽火再度匯聚,將整個雙目出覆蓋成兩隻血黑色狼眸,眼神淒厲而又恐怖,說到:“我現如今能勉強看的清他們的動作,能否跟得上兩說。只有屠刀能傷到贏蕩,山主,能不能給我創造一個機會。”
無憂山主深吸一口氣,說到:“勉強可以。”
李也身為天地正雷神,雖修仙道卻也有一絲神力,自然是有能力和機會跟上嬴蕩與道聖青神交手的速度,此刻也是躍躍欲試。
一直在後側躺的唐留咳出血絲,問到:“你行不行,不行,就扶我起來。”
白蓮居士自懷中掏出一粒雪白丹藥塞入唐留口中,說到:“躺好,別動。”
白曉從身上脫下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衣,披在唐留身上,龍袍自行變幻款式,成為一件火紋長袍。
白曉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昏迷的時候,唐留這個傢伙將自己的龍袍仙衣脫下來蓋在自己身上。
趁著唐留此刻嘴被堵著說不了話,白曉半噸在地,雙指點著他的眉心說到:“我穿不習慣這衣服,龍袍還是你穿的好。”
唐留連連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白曉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說到:“好了,記得小時候在漁村後崖我給你說過的話。我所想做的事情我就必須去做。若是我先走了,這個世界如何你要替我看,我所在意的人你要替我守護。”
白曉指了指躺在唐留身後不遠處的龍石說到:“這個小傢伙可就交給你了。若是我能回來,自然捲就不用你操心。若是我回不來,記得幫他找個好媳婦。李大叔,李大嬸還在天上看著呢。”
唐留掙扎著想要爬起,白曉調息夠了也說夠了,一個手刀敲暈了過去,而後從心間掏出一團楚雄才所贈的息土,吧唧到唐留臉上。
白蓮居士看的皺眉不以卻也沒有阻止。他很清楚自己的師傅,兩個發小之間最真摯的友誼,輪不到他一個後來人指手畫腳。就算他白蓮是唐王李義的師傅。
但在白曉面前,從來沒有什麼唐王李義,只有一輩子需要照顧,需要保護的泥腿子唐留。
無憂山主說到:“曉曉,你能否打的中嬴蕩我倒是沒啥擔憂,就是威力和效果如何,有幾分把握?”
白曉並未說話,打了個響指,身後猛然墜下一道體長六米的魁梧身影,屠嗡聲說到:“他行不行,有我就行。”
無憂山主啞然失笑,跳起來一拳打在屠胸膛上,說到:“你這個傢伙,終於來了。”
屠手握“萬人”劍柄,將劍抗在肩上,以劍背輕輕拍打脖頸,嘴角滿是笑意說到:“主將用心良苦。我錯怪他了。”
龍石身旁的李歸現如今仍然昏迷不醒,表情神色恍惚不定,想來其體內必然是出現了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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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兒第一次遊歷人間,一路御風連續多日才終於到達龍頭鎮前。
鎮前沒有一個人影,城門緊閉,一個嬌小身影看到唐柔兒,滿是鮮血的臉龐終於揚起笑容,說到:“你終於來了。”
唐柔兒沒見過夜裳,警惕的問到:“你是誰?”
夜裳只是回答到:“跟你一樣,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