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走了!(1 / 1)
嬴蕩舉拳,身上一隻五爪金龍盤踞,無視唐柔兒,要將白曉一擊斃命。
唐柔兒玉掌帶起一方雪霧,雙掌上彷彿籠了一層寒霜,直接一掌拍碎嬴蕩肩頭金龍,而後又連肘擊,打向嬴蕩腹部。
嬴蕩都未曾閃躲,一肘擊自上而下打在唐柔兒肩上,從未與人對敵過的唐柔兒被這一擊打的直接半跪在地。
嬴蕩斜視唐柔兒說到:“看在竹蘭神女面子上,我不會殺你,但我也沒空陪你玩。自己玩去吧,等到你的時間耗盡,我把他的屍首交給你,你連他是誰你都不會認識。”
唐柔兒吐出一口神血,一掌拍地,將自己震飛起來,而後鞭腿踹在嬴蕩脖頸處,說到:“就算我會忘了他,他也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裡。”
嬴蕩抓過唐柔兒的腿腕,隨手一甩摔在一旁,說到:“何苦來哉,天地不仁,你我為神靈,即是一方天地的顯化。抗拒你內心無盡的力量,永生的壽命,就為了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唐柔兒再度從地上爬起,抬起雙掌,直對敵嬴蕩,此刻她的眼神中已經多了一分茫然,卻仍是清醒堅持的說到:“他值得。”
嬴蕩冷哼了一聲,“愚蠢。”而後身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碩大無比的拳頭,直接就唐柔兒的腦袋捶進大地,而後踩著她的身體走向白曉,說到:“愚不可及。”
唐柔兒正面趴在漆黑一片的土坑中,時間不停的飛逝,每一秒她都會淡忘一分他的面容。
滴答滴答,唐柔兒的心湖中彷彿下起大雨,手指輕觸時,便是猩紅的血色。
嬴蕩再度走到白曉身前,看著絕望無力,而又垂死掙扎的白曉說到:“白門負人間,但對大秦有恩。功過相抵,我送你一個人痛快。下輩子,好好做人。”
嬴蕩半蹲在白曉身前,五指按向白曉的眉心,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著一刻,報仇的快感讓嬴蕩雙目微閉,五指一寸寸向著白曉胸膛抓去。
穿破他的胸膛,捏碎他的心臟,讓那骯髒的鮮紅色在我的掌心流淌,不甘的瞳孔在我腳下熄滅,生來的一切善良與罪惡,最終都會歸寂在大地中。
這,便是生命的美麗。
嬴蕩沒看見的是,他身後腳下的那人正緩緩站起,七竅流血,雙瞳純白,已經是完全沒了意識與思想。
嬴蕩驚異的咦了一聲,轉頭打量著唐柔兒說到:“恭喜監天神女重獲神位。”
說著話,可嬴蕩手上的活依舊沒停,五指如勾,直接要刺破白曉的胸膛,血肉皮骨連同魂魄一起,捏在手心,揉成粉碎。
白瞳唐柔兒伸手指向嬴蕩,嬴蕩的身體不由控制的漂浮起來,隨著唐柔兒纖細的胳膊一甩,便被丟在一旁。
嬴蕩或者說嬴蕩體內的這個意識接觸神道久矣,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不由得滋滋稱奇。
雖然這很好玩,但絲毫沒有打消嬴蕩想要殺死白曉的決心。
唐柔兒一字一句的說到:“誰殺他我殺誰。”
嬴蕩一抓“風語”飄零在手心,而後一步上前百米,來到白曉身前,舉劍便刺,直指眉心。
白曉看著眼前此時此刻已經完全陌生的唐柔兒,心中只有痛楚,恨意,恨自己的年少輕狂,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白曉掙扎著站起身來,搖晃著挺起胸膛,撿起手邊屠刀,與“風語”對換一擊。嬴蕩也未曾想到,事到如今他還能有還手之力,殺意更為凜冽。
“風語”劍散,滿天狂風呼嘯,將白曉抬入空中,四方之風各自凝成一股繩,銜住白曉四肢,狂風之中,便要將白曉一分為四。
青羊掐訣,“地法,抬山之柱。”
“祛邪”無人指使自行飛來,硬生生在嬴蕩的眼皮子底下斬斷四道風繩。
嬴蕩腳下大地居然發出陣陣轟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四根參天石柱立於龍虎山大地,直接將神劍“風語”所化的四道龍捲風震散。
白曉順勢落在地上,原本清秀的面龐已被鮮血沾滿,左臂柱刀,半跪在地。
唐柔兒眉心紅痣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一顆星空之眸,其形狀宛如一顆小小的流星。
規則體嬴蕩身後爆出金焰,掐訣說到:“神法,蓮落。”而後嬴蕩周身朵朵金蓮不知何時在唐柔兒身旁長滿。隨著花瓣的那一聲綻放,啪,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白曉眼前忽然一亮,茫茫一片白光攜著可以直接震碎四根石柱的巨力席捲而來。
青蓮白蓮在最前端紛紛御劍護住己身,卻仍是被壓的抬不起頭。無憂山主,虯龍道長則是立馬抱過身旁的青羊與龍石,幸好是有道聖青神出手,幾人才算險險避過。。
隨著白光的極速擴張與轟鳴,天地間首次沉寂了下來,安靜的可以聽到雪落的聲音。
白曉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有一位女子面朝自己,張開雙臂。
白曉伸手抓過,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柔兒。唐柔兒一頭栽倒在白曉懷中,身後燒灼一片,皮膚熾紅,滾燙。
白曉扶著唐柔兒的玉肩,渾身顫抖的咆哮到:“嬴蕩,我若此次未死,比誅滅大秦,踏平咸陽,火燒三百里阿房。”
嬴蕩隨神光踏步而來,鏖戰至今眉宇間絲毫看不出疲憊,淡淡的說到:“你要先活下來再說,畢竟我還沒有讓你活的打算。”
忽然,嬴蕩所負的九州天幕傳來一聲顫鳴,伴隨著嬴蕩的臉色鉅變。
一直鬼爪穿破天幕,撕裂一方,直接從異域而來。
那一刻,萬鬼沸騰。
已經有些瘋瘋癲癲的贏虔指著鬼厲說到:“鬼厲,他便是墜入深淵,墮落成域外邪魔的鬼厲。”
嬴蕩陰沉著臉點頭,“看來今天的意外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呢,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此刻的鬼厲跟死了,應該是沒有太大區別的。
渾身散發著漆黑扭曲的氣息,面上已經看不清人樣,只有兩道如同割裂般的黑血之瞳,還有一張名副其實的血盆大口,鼻耳早已不翼而飛。
鬼厲出現後,下意識的舔了舔舌頭,近乎覆蓋了半張臉的血紅厲齒散發著寒光。剛被神術洗滌過的空氣焦灼,熱的人驚心動魄。
但鬼厲還是衝這熱浪一片的空氣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鬼厲身影便是漆黑的鬼魅,一晃便站在白曉身前,發出陣陣低語咆哮。
李歸與唐留被屠保護安置在極遠處,這才沒有受到蓮綻時的白光衝擊。
李歸掙扎的抱住唐留,聲音宛如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說到:“把它給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唐留當然清楚,李歸三魂七魄已失大半,想要保持靈智都困難,還怎麼去救助白曉,除非,除非是孫老遺留的前唐秘術,還能讓李歸再度燃燒一次靈魂,只是這次燃燒,可能就再也沒有熄滅的時候了,除非死亡,或者將自己燒成粉末。
唐留搖搖頭,說到:“我知道你長得醜,但也不能把自己當劈柴燒。再燃命燃魂,你怕是要燒的自己連轉世投胎的資格都沒有了。”
李歸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到:“我不在乎。”
可唐留依舊搖頭,指著李歸的胸口說到:“可你體內的那個人在乎。”
此言一出,李歸頓時冷靜了下來,剛才那神光差點泯滅掉了白曉的軀體,也幾乎泯滅了李歸所有的理智。
所幸唐留搬出了寧俠,否則就算沒有秘術“燃魂”這般精神狀態下,李歸也終會將自己逼瘋。
冷靜下來的李歸思索片刻,繼續對唐留說到:“孫伯天遺留的前唐秘術“燃魂”,我知道在你那裡。”只是這次聲音格外平靜,看樣子已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唐留並沒有再勸誡,一個男人為了一人成瘋成魔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再沒有資格去拒絕什麼。
唐留輕點眉心,將一紙秘術傳至李歸心間,其上不過寥寥百字,李歸卻卡的十分凝重,幾乎是一字一字的看過,刻在心湖當中。心念一動,那篇記載著前唐禁忌之術的紙頁便在心間化為飛灰。
唐留拜拳說到:“李將軍,珍重。”
李歸閉目片刻,睜眼抬頭,默默後腦勺,就疼的齜牙咧嘴。笑意盈盈的說到:“我家少將軍以後可就要交託你們照顧了。”
唐留笑而不語,身披龍袍,鄭重躬身行禮,到:“再會。”
李歸站起身來,渾身噼裡啪啦的響了幾下,伸了個懶腰說到:“喂,還偷懶啊,走了。”
屠皺眉輕聲說到:“申遇,他還沒死。”
李歸別好腰間血俠血歌,輕笑到:“我都還沒死呢,他沒死有什麼奇怪的。當年我們十幾人,就他手段最多。”
屠問到:“再聊一會?你的時間,不多吧。”
李歸依舊是笑意盈盈的看向南方,說到:“無妨,讓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屠拍著李歸的肩膀,鄭重的說到:“捨不得,就別死了,苟活也是活。”
李歸哈哈大笑,說到:“大將軍走時,我沒走,少將軍都快走了,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再咋滴,咱們這群血魂老卒,總不能看著少主被欺負吧。”
李歸望向江南,只是道了一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