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重水斬蟒。(1 / 1)
後山亂石靜臥,兩頭殘月犬似乎是嗅出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味,止不住的開始狂吠起來。
然而遠方並沒有傳來第三隻犬的回應。
兩隻殘月犬額頭白毛處亮起月光,一瞬間肌肉整個緊繃起來,四爪抓地,猶如一隻崩弦直箭,隨時便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
狄彪心中咯噔一下,暗到一聲:“遭了,這幾隻畜生比咱們想象中的聰明。竹溪,象甲做好強攻的準備。”
九劍尊者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竹溪,渾濁的雙目死死盯著兩隻殘月犬頭頂的虛空,說到:“再等等。相信他。”
忽然,一陣山風掛過,自上而下,將那頭犬屍所散發出來的血氣吹到了山缺。
微風自劍鋒手掌縫隙悄悄溜走,劍鋒當即反應過來,說到:“暴露了。”
兩隻殘月犬嗅覺何等靈敏,一瞬間便確定了另一隻同伴已經遇害,當即便要發出警示。
就在一隻殘月犬仰頭犬嚎的瞬間,龍石的身影從虛空中掉出。未見其人,便見一道刺眼的青光,剎那間便如切豆腐一般穿透那頭殘月犬的頭顱。
殘月犬高昂的犬嚎變成一聲低語的哀鳴。
龍石身影猛然一晃,整個人在缺口前畫出一道道黑色殘影,另一隻殘月犬還未反應過來,龍石便已經跳上它的背後,一隻手死死鉗住它的喉管,青穹再一次切碎它的腦袋。
劍鋒瞳孔微縮,說到:“之前真是小覷他了。”
裘刃說到:“兩次出擊,兩隻殘月犬,這個小兄弟的身法,速度,反應都快的離譜。甚至可以說他是一瞬間同時殺了兩頭殘月犬也絲毫不為過。”
文輪仔細回想剛才龍石那個轉身,搖頭說到:“剛才那個燕返,我做不到。”
龍石雙手按在犬毛上,擦去血跡,又瞬間將其收入虛空之中。
而後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如同剛從莊稼地幹活回來的農夫,黝黑的臉龐揚起標誌性的憨笑,右手舉起朝頭頂上的眾人比了一個大拇指。
狄彪對身旁的九劍尊者說到:“這小子,若是成長起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九劍尊者笑著說到:“臭小子,就喜歡玩這種驚心動魄。”
龍石輕輕的貼在缺口,側耳傾聽缺口內的響動。絲毫沒有察覺危險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墨雲經常飛天俯視大地,對於地理,山川,岩石的紋路,位置格外關注。
墨雲指著下方的碎石攤,說到:“狄宗主,你有沒有覺得,這石頭,好像跟之前的位置不一樣了呢。”
狄彪反問到:“石頭?”
細細看去,果然,好像有一坨透明的東西在移動,不仔細看就像是石頭長了腿,自己再走一樣。
竹溪突然想起《蠻獸志》中曾記載有一種非常罕見的森蚺,名為赤明蚺。體長九米,粗壯如人,靜臥之時全身透明,一旦獵物上鉤,便會直接纏上獵物,渾身變得赤紅。
竹溪再不顧後果,大聲怒喝到:“龍石兄弟,小心身後。”
話音未落,一隻巨大的蛇頭便露出顏色,赤紅的雙瞳,頭顱,直接張開血盆大口,近半米長的獠牙,直接吻向龍石的脖頸。
九劍尊者心與劍通,一念之間“刺風”便隨風而下,直接斬斷那頭赤明蚺的頭顱。
赤紅的頭顱掉落在地,鮮紅的鮮血卻如噴泉一般再天空潑灑。
一時間,蟒蛇吐信的嘶嘶聲不斷從龍石四面八方出來。
剛才還平靜異常的亂石灘頓時無數蛇蟒橫行,赤明森蚺底壓著小蛇,小蛇頭如三角鐵錨,顏色有的如枯葉,有的如樹木,更有的通體碧綠,或者通體黝黑,體內所含劇毒,足以毒殺任何一位修士。
龍石再想越近虛空,已經晚了,周圍幾米的空間彷彿被壓縮,一時半會只能開闢拳頭大小的通路,根本容納不下一個人來回穿梭。
竹溪指著各式小蛇說到:“竹葉青,烙鐵頭,黑曼巴,五步蛇。皆是天下劇毒蛇類。”
黑黝黝的洞口中傳出一陣腥臭的毒風,一隻蠻荒巨蟒緩緩探出頭來,吐信說到:“小子,這種穿梭虛空的手段完了這麼久,真當我沒辦法治你了?”
龍石捂住口鼻,伸手自虛空中拉出“重水”,居然的水壓在他周身三米覆蓋,空氣頓時清靜下來,再也看不見一絲毒煙。
龍石說到:“好大的長蟲,夠我們家吃一年蛇羹了。”
蠻荒巨蟒咧嘴笑到:“好大的膽子,死到臨頭還敢打我的主意。”
墨雲當即展翅,鋼鐵雙翼飛翔直下,欲拉起龍石逃出生天。
蠻荒巨蟒一聲蛇吼,濃烈無比的毒煙硬生生將飛下的墨雲又逼了回去。也順勢封堵頭頂眾人援救的路線。
墨雲氣惱咬牙說到:“以往都是我封煙堵人,這次居然被這頭畜生搶了先機。”
九劍尊者盤坐閉目,以心眼透視山下情景,九柄仙劍一一穿破毒煙,守護在龍石周身。
狄彪一身術法皆是金石之術,不善御風,一時半會還真沒招對付這封天毒煙。焦急的問到:“九劍,那小子現在如何。”
九劍尊者閉目說到:“我以九劍封住他周身三米,又有重水禁定,一時半會那群小東西奈何不了他,就是那頭妖君麻煩了一些。”
文輪與裘刃刀劍合璧,再天空中不斷揮舞,如同轉輪,巨大的劍風刀風開始吹散毒煙。
劍鋒說到:“這樣不行,風太小,這毒煙太過濃厚,吹散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去了。墨雲,給我一顆解毒丹,我先下去。”
竹溪一把攔住劍鋒,罵到:“你瘋了,這隻蠻荒巨蟒的毒是解毒丹能解的?”
燕三推開竹溪說到:“我來。”
而後從袖中掏出五壇雄黃酒,直接丟入毒煙中,雙手施法掐訣不斷,口中唸唸有詞,劍指朝上,一縷火焰在雙指之間搖曳。
“火法,烈線術。”
一道火線自他指尖燃起,將天空切割為二,而後火焰直接一頭紮在雄黃酒中。
轟的一聲,爆裂的酒水變為滿天火焰,直接將濃厚無比的毒霧消減了近半。
加之潑灑而下的雄黃氣息,落在谷底,驅散不少蛇類。
竹溪說到:“有效,繼續啊。”
燕三一摸袖間方寸,罵到:“他孃的,雄黃酒上次攻山時全用掉了,剩下的也不頂用。”
蠻荒巨蟒打量著龍石手中的雪白重劍,說到:“這柄劍,好熟悉啊,像又不像。”
龍石忽然想起,自己被錢藥師彈射而走時,依稀見到一大一小兩頭巨蟒在圍攻靜淵婆婆。
龍石舉劍說到:“這劍名為“重水”好好看清楚了。”
蠻荒巨蟒一聽名字,說到:“想起來了,我的一個後輩曾殺死過持這柄劍的人,好像是一位老婆婆。為此前幾日還差點連累我被吾王懲罰呢。小傢伙,你能拿上這柄劍,運氣不錯。”
龍石輕聲笑到:“果然,果然是你,還我婆婆命來。”
說著,龍石直接舉劍踏出九劍的封禁之地,向著蠻荒巨蟒舉劍衝刺而去。恰好此時雄黃從天空灑落,谷底數百條大小毒蛇彷彿沸騰了起來。
一隻頭顱猶如水盆大小的赤明森蚺張開血盆大口,頭顱輕晃便躲開直直而來的重水劍尖,直接洞穿龍石的右肩。
龍石吃痛差點握不住“重水”,左手“青穹”浮現手心,直接將赤明森蚺的蛇身斬落下來。
可森蚺為蛇,身首相離還能繼續撕咬許久,那洞穿龍石右肩的巨口依舊在不停的撕咬,森蚺是無毒,但疼痛卻如鑽心一般。
龍石破不得體,往後退卻數步,退回九劍陣內,“重水”劍氣如濤,直接包裹住赤明森蚺的蛇頭,而後劍氣猛然一絞,蛇頭連同龍石右肩的些許肌肉,一同變為了碎屑。
蠻荒巨蟒滋滋說到:“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不是嗎?”
那柄“重水”還在龍石掌心,就是蠻荒巨蟒再不樂意,也不敢直接將龍石一口吞下去,雖然這對他很容易。
比起一場戰事的敗退,那個人的喜怒無常,更讓蠻荒巨蟒感到恐懼。
龍石左手按在右肩,右半邊身子無力的垂下,卻依舊死死握劍,不肯鬆手。
此時龍石的雙腿猶如灌鐵一般沉重,艱難的站著,朝蠻荒巨蟒咆哮到:“你知道些什麼。若是你沒有入侵人間,沒有屠殺青漁村,靜淵婆婆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被葬宮抓走,白曉更不會因為救我而暴露身份,也不會死在龍虎山山腳下。”
“那麼多人,那麼多美好的事情,就因為你們,全部毀了,毀了。”
毒煙尚未散開,蠻荒巨蟒盯著龍石的眼瞳,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血色和殺意,不必任何一直赤明森蚺少一星半點。
蠻荒巨蟒說到:“這就是人類的仇恨嗎?正是不自量力的可笑呢。”
一時間,無數蛇蟒撲向九劍陣中的龍石。
龍石咬緊牙關,再度握劍,舉劍“重水”,將僥倖破陣的蛇蟒全部一分為二,頭顱,鮮血,潑灑在天空上。
厚重的劍氣和濃烈的血腥氣幾乎是一瞬間便佔滿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