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來也!(1 / 1)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戰局扭轉,僅在一念之間。
就連狄彪也未曾料到,這隻體型龐大的蠻荒巨蟒居然能有如此速度,手段。
數位帶出來歷練的苗子差點因它夭折,讓狄彪一時間又驚又怒,咬牙切齒的說到:“畜生。”
莽荒巨蟒突然散發的威勢再度凍結虛空,就劍鋒與浪秋頓時跌回原地,甚至那兩道刺入劍鋒身體的紅光更加深入了幾分。
龍石也只能跌坐在山谷上,發出不甘的怒吼。
狄彪散發著蒸汽的體表又傳來一陣擂鼓之聲,肌肉瞬間漲大一倍,腳下所踏大地都不斷開始凹陷,龜裂。
狄彪暴怒之下,一躍上天際,腳下頓時炸開數十米的大坑,碎石四處飛濺,竹溪不得不收劍躲過石雨,朝不遠處的浪秋與劍鋒出趕去,大呵到:“狄宗主發怒了,你們小心!”
劍鋒在自己胸膛連點三下,周身破碎的劍影再度癒合,只是模樣影影綽綽,不復往日般凝實。
遠處禦敵的十道劍影也放棄各自纏鬥著的赤明森蚺,紛紛趕赴劍鋒身旁。
劍鋒艱難的前走數步,任由那兩道灼熱的“蟒瞳之光”全部貫穿他的腹部和左肩,身子一晃,脫離了兩杆長矛似的光柱,右手摟過浪秋肩膀,將她護在心口,右手指著不斷崩裂而來的石雨,還有那數十道猩紅的獠牙,榨乾全身最後一絲靈力,怒吼到:“英靈劍影,御。”
十三道淡墨色劍影瞬間厚重起來,墨光外放,猶如陣前甲盾,前後交錯,層層相疊,自然蘊含著一重劍陣。
那數十隻毒蛇已經飛撲而至,猩紅的獠牙上滿是世間奇毒,數十種混雜在一起,就是醫聖華佗在世,也只能扼腕嘆息。
劍鋒低頭看下,浪秋視線還在昏沉之中,仰頭而上迷迷糊糊之際,一雙視線交錯。
歷來不假顏色的劍鋒輕輕一笑,白皙染血的面龐上,嘴角揚起淺淺的酒窩。
而後側肩轉身,兩個血洞還在潺潺流血,模糊一片的背部就這樣擋在蛇口之下。那十三道劍影穿越劍鋒的身體,在劍鋒的懷中築起一道劍陣,隔絕生死。
而後劍鋒終於用盡全身力氣,靈氣。再也支撐不住,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數十隻蠻古天下獨有的異獸毒蛇,猩紅的獠牙大張著,蛇口咬到劍鋒的一瞬間。
“寸芒,風殘,”
一柄閃爍著綠光的竹劍穿透蛇網,劍氣瞬間炸裂有瞬間消失,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洩。
竹溪半跪在劍鋒身旁,竹劍寸寸入鞘,就在入鞘發出一聲脆響之時,竹溪吐出最後二字:“葉落。”
竹劍“寸芒”歸鞘,剛才還完好無損的毒蛇身上突然綻放出密密麻麻的劍光,如同數萬根銀針在同一時間從蛇的身體內炸出一般。
就在劍鋒背後一寸之隔,上一秒還完好無損的毒蛇,下一秒齊齊變為肉丁,啪嘰一聲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竹溪擋在劍鋒身前,埋怨著說到:“你小子耍帥,老子卻來擦屁股。”
等了一會,感覺無人回應,竹溪焦急的轉過頭說到:“劍鋒,你不會真有事吧。”
一轉頭,卻看見已然昏迷的劍鋒,懷中依舊死死抱著同樣昏沉的浪秋,二人頭顱向觸,結伴而眠。
竹溪一時間哭笑不得,罵到:“你這個傢伙,看上去冷冷淡淡,其實啥都懂。不枉費哥哥我拼了老命來救你。喜酒嘛,快點辦啊。”
當然,劍鋒可聽不到這些話,要是他能聽到,竹溪也不敢說啊。
狄彪身在半空,眼睛不斷向下掃射,而後視野交匯在一處,右肘處炸出驚雷,整個人包裹著火焰,如同一顆大日隕向地面,整片天空都回蕩著他那一聲怒喝:“拳勁,開山。”
竹溪怪叫到:“我的大爺啊,這會用出這種級別的力量。象甲,來這裡。”
象甲所化的“天石猛獁象”早已不是當年問仙台上那便稚嫩,渾身毛髮,鱗片,象甲皆是大地石精凝聚而出,比之尋常岩石要堅硬數十倍,而且栩栩如生。
狂奔起來,就真如同一隻遠古猛獁在肆虐,震的周圍地動山搖。
可這猛獁身後,可是一顆彗星隕落,一拳之威尚未觸底,便已有天災之象,更令人心驚膽顫。
文輪和裘刃也在第一時間突破蛇群,一刀一劍不斷撕裂陣線,硬生生闖入象甲腹下,與其一同奔向竹溪等人。
九劍尊者絲毫不敢大意,將山谷上龍石護在身前,眯眼說到:“終於釋放出你所有的力量了嗎?狄宗主。老夫我,又能藏到什麼時候去呢。”
身在地底的蠻荒巨蟒終於感知到了危機,那是生與死的危機,一瞬間竟然有了一種不敢露頭的衝動。
可縮在地下依舊沒法躲過這一擊,莽荒巨蟒無奈之下也只能拼死一戰。
就在莽荒巨蟒準備不顧一切衝出地面之時。
一個人影自那洞口走出,就站在那一拳的正下方,剁了跺腳下的地,說到:“繼續當你的縮頭烏龜,暫時沒你的事。”
竹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到:“那個人,居然能站在那種地方還絲毫不受影響。”
虛空之中的龍石眼神銳利,說到:“這麼幸運就能見到您了嗎?白曉的父親。”
莽荒巨蟒如蒙大赦,連連說到:“感謝吾王,感謝吾王。”
彗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墜向大地,清澈的天空也變為燦紅色,如同被火燒過一般。
荒雙腳一跺,整個人飛上天際,速度之快竹溪等人根本看不清蹤影。一跺的巨力使得方圓十里大地轟然崩碎,如同被翻犁了一遍。
荒直衝天際,也舉起右拳。
二人的身影在半空向撞,兩隻拳頭硬撼在一起。
那一瞬間,天空彷彿爆炸了一般。先是刺耳的風身呼嘯這劃過眾人的耳朵,眾人只能捂住的捂住雙耳,發出悲鳴。
而後一團圓形的火焰幾乎佔據了整片天幕,紅色,白色,黑色,一換一換在圓形火焰上籠罩。靈氣波浪所化的濃煙扶搖直上,猶如狼煙般散發著黑紅色。
兩道身影從圓形火焰上墜下,一個站著,一個強撐著站著。
荒的右臂幾近半廢,看著對面的人,打趣的說到:“一個鐵匠不去鑄劍,跑這裡來耍什麼蠻力。”
在他對面的狄彪同樣不好受,整個右臂火辣辣的漲痛,火焰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燃燒過後的痕跡,像是被吞噬一般。
而一擊過後的狄彪,幾乎沒法站裡,整個人都在微微搖晃,靠在一根石柱上,這股顫意才消減了幾分。
狄彪咳出兩口鮮血,一聲嗤笑說到:“我以為你這個山巔之巔能有多高,不過也就是二三人便能拉下馬的高度,又何必裝的如此輕鬆。”
荒甩了甩胳膊,說到:“嗯,確實挺疼。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老東西,如此急切的想見我,幹什麼?送死?”
狄彪倚著身子,仍舊不免搖晃,說到:“不先割下來你幾塊肉,我怕後生們將來活不下去。”
荒的身影一閃而逝,狄彪震碎石柱,叫踩起一片沙石,左拳微屈,直直一勾拳打向身前。
荒的身影果然在狄彪身前浮現,閉著雙眼,左手直接抓先鼻前,果然,抓住了狄彪的拳頭。
荒嘴角輕笑,說到:“果然,老流氓永遠是老流氓,什麼修為都是這般無賴打法。”
狄彪與白蒼起當年便是好友,雖然不是至交,但二人意氣向投,經常一起切磋,對於彼此的脾氣,習慣都瞭如指掌。
狄彪一腳狠狠跺在荒腳背,左手乘機抽出,兩指為劍,直刺荒的死穴,咽喉。
荒倒吸一口,抽開血肉模糊的左腳。睜眼後立即下沉半步,一腦袋將狄彪的劍指給砸了回去。
狄彪捂著手連連後退,依舊不願倒下,說到:“你不也一樣,這幅皮囊,不減當年。”
荒眼神沉了下來,殺意逐漸瀰漫開來,一字一句的說到:“亂我殺心,此罪當誅。最後問你一遍,真要以死擋我。”
狄彪呸出一口老血,罵到:“是又如何。”
荒閃步上前,一把掐住狄彪的脖頸,將他舉在半空,看著他不斷掙扎的雙手,和逐漸充血的眼瞳,說到:“螳臂擋車,自不量力。我以不是當年那個白蒼起,我是荒,我是蠻古天下的王。”
狄彪翻著白眼,撐著最後一口氣雙手抓向荒的臉龐,要將他這虛偽的皮囊撕下,看看他這幅軀體之下,究竟是荒,還是白蒼起。
象甲看到這幅景象,慕然紅了眼眶,不管不顧的便低頭向著荒衝來。
荒只是隨手一扇,十倍於岩石硬度的天石猛獁象崩裂近半,一頭栽落在地。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荒隨手把將死的狄彪丟棄在天石猛獁象上,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冷漠的說到:“你有一個好徒弟。滾回你的人間,守著你小小的狗窩。當猛虎路過,不屑於吞吃一條野狗。”
狄彪不甘心的指著荒,噴出一口鮮血,便栽頭倒了過去,生死不知。
“我來也!”
就在荒橫行無忌,俯視眾人之時。
一柄重劍落地,一位少年身影擋在荒的身前,抬頭平視間,眉眼皆是俠氣,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