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劍拔弩張(1 / 1)
“快說啊!”瞿昆對著著氣喘吁吁,無法完整說出情況的報信者怒斥道。
“確實是討伐軍回來了。”那報信者狠狠嚥了下口水,強壓住恐懼說道。“但是隻回來了一半,帶軍的伯爵境戰力不知所蹤。”
“什麼!”瞿昆等人直接陷入深深的震驚中,神色慌張地說道。“快!把現存的討伐軍最高戰力召集過來!”
“怎麼辦?瞿震他已經可以擊殺伯爵境的強者了。”瞿昆陷入深深的恐懼中,止不住地顫抖道。
“不要慌張,說不定他們付出了那麼慘重代價已經殺掉了瞿震。”瞿清一臉平靜地說著,但是顫抖著的手掌和雙腿正出賣著他內心的恐懼。
“我說你們就是慫,你我都應該知道瞿震現在是什麼狀態,一對一滅掉一個伯爵境倒是可以。但是他現在還沒本事滅了一軍。”臉上帶刀疤的那名舉父咆哮著,但是臉上卻是無比的凝重。
“呵,瞿忠,你說得倒是輕鬆,你看你那個表情,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了。”另一名左手臂上有一刀疤的舉父冷笑道。
“瞿義,你也別說他們了。你不也表情害怕得僵硬麼?”另一名聲音略顯蒼老的舉父淡淡說道,“我看還是等那名士兵進來了說明情況後再做判斷吧。”
“嗯,瞿慈說得對。”另外三名一直未說話的舉父此時也是點點頭道。
“哈哈,瞿貞,瞿明,瞿恭,你們也還真是瞿慈的應聲蟲啊。”瞿忠此時用一種耐人尋味的表情笑道,“你們是不是打算聯合起來推他為瞿震的替代者啊?”
“沒有,我只是提了個合理的建議,你不要胡亂猜測。”瞿慈用他那蒼老的聲音回應著,“而且就算推老朽為領導者,不也是更好地可以貫徹以年齡定絕對尊位的秩序麼?只要這樣,不就不用害怕後續的小輩反抗了麼?”
“哈,瞿慈,你可還真是冠冕堂皇啊。”劇情冷笑道。
“行了,瞿震的威脅還沒解決,我們自己別又鬥起來了。”瞿昆擺了擺手,不滿道。“到時候瞿震趁我們亂斗的時候攻過來可就是得不償失。”
“哼!”其餘眾舉父聞言,雖然心裡贊同,但也不得不倔強地冷哼一聲。
“討伐軍男爵境後期代表帶到。”就在大廳中氣氛正尷尬凝重到極點時,報信使者的聲音從議事廳門口響起。
“帶進來。”瞿慈緩慢而又威嚴的說道,此舉使得其餘六名舉父略微有些不滿,只礙於局勢所在不好發作。而瞿昆此時完全不在意什麼權位一類的事情,瞿震沒解決,命都會沒有。命沒有了,什麼都是虛的。
“見,見,見過八位先驅。”那名被帶進來的舉父感覺到遠遠高於他的八名舉父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時,不由得一陣緊張道。
先驅,是這八位叛亂者在族內的尊稱,他們宣稱自己是帶領舉父一族確立高位而與族長抵抗的先驅者。是以,族內所有舉父都如此稱呼他們。
“別搞這些虛禮了,你快說,你們到底戰況如何?為什麼損失那麼大?”瞿昆此時也不管什麼他們定下來的各種規制禮儀,直接不待瞿慈的裝腔作勢匆匆問道。
“這……”那舉父看了看瞿慈那陰冷的眼神,支支吾吾道。
“行了,你說吧。”瞿慈一臉不爽得擺了擺手道。
“我們遭遇了瞿震,他將伯爵境戰力殺死了,並且將我們威脅回來了。”那名舉父這才順暢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遭受了那麼大的損失,還沒有殺死瞿震。”瞿忠咆哮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搞的!你們真的用心去討伐了麼?”
“我們確實有認真去討伐了。”那名舉父在瞿忠的威壓下艱難地說道。
“瞿震對你們普通軍隊動手了?”瞿慈此時精芒一閃,對著那名舉父冷冷道。
“沒沒沒,沒有。他只是警告了我們,讓我們滾。”
“那你們是怎麼損失大半的?倒戈了?”瞿昆忽然擔憂地說道。
“也沒有。”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瞿忠暴怒道。
“我們一開始是發現了瞿震的孩子,打算殺掉他們並且把瞿震逼出來。但是…”
“但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我們遭到了不明勢力的抵抗。”
“有多少人?是不是森林裡的其他種族,難道瞿震他已經聯合了別的部族?”
“不是這附近的部族,是一男一女,男的修為未知,女的修為在男爵境波動,而且是人類。”
“人類?!為什麼會有人類?!”八名舉父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你是說,那一男一女消滅了你們近半數的軍隊?”瞿慈此時說話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寒冷。
“是的,本來我們已經快要攻破他們的防守,但是瞿震他出來將伯爵境戰力殺掉,我們再無勝算,為了保留戰力便撤回來了。”
“哦?是嗎?你們是已經倒戈向瞿震了吧。”瞿慈此時冷冷道。
“瞿慈,你什麼意思?!”瞿昆頓時感覺不妙,出聲質問道。
“啊!”
一陣慘叫在議事廳傳出,那名男爵境的代表化作血霧,形神俱滅。只是看見瞿明微微抬手,眼中兇光大盛。
“瞿慈!你們到底要幹嘛!”瞿昆不禁起身大怒道。
就在瞿昆話音剛落之際,七道目光直接將他鎖定。他再有任何動作,七道恐怖的攻擊就會落到他身上。瞿慈的聲音蒼老洪亮而又帶著威嚴道。
“傳令!討伐軍代表心懷不軌,妄圖刺殺先驅,現已被瞿明先驅當場擊殺,以正視聽。”
“從刺殺者口中獲知,叛徒瞿震為奪取統治之位,不惜出賣族人利益與林中其餘部族串通進攻我族。現整頓各軍,隨時準備出征,以示我族威武!”
“同時,議事廳討論認定,領導將領都已戰死的情況下,討伐軍殘部還能全身而退,定是已經倒戈,打算與叛徒瞿震裡應外合。為防患於未然,將撤回殘部盡數坑殺,以後再有不盡力作戰撤退者同樣處理。”
令一傳下,舉父一族中最後的底線被攻破了,頓時群情激昂,喊殺聲四起將那討伐軍殘部的喊冤聲和嘆息聲淹沒。
而此時的議事廳內更是火藥味瀰漫。
“瞿慈,你到底要幹些什麼?”瞿昆冷冷地盯著瞿慈質問著,“濫殺無辜對你,對我舉父一族究竟有何好處?”
“哼,你也知道族內還有對瞿震的一絲期望,這是滅絕那絲期望的最好機會。”瞿慈目光陰冷地盯著瞿昆道,“而且將殘部掛上倒戈之名,一來確實防止有此危險,二來殺雞儆猴警示在以後作戰中不盡全力之人,三來激起全族對外族的敵意使得討伐戰爭更加順利。”
“這都是為了我們舉父一族啊,瞿昆。你不正是因為瞿震不肯答應入侵外族以擴張我族勢力的提議才加入我們的麼?”
其餘六人此時不再有什麼權位的爭奪之意,微微點頭表示贊同瞿慈,而目光和殺機仍然死死鎖定在瞿昆的身上。
“我呸,你們這群瘋子,騙騙那些無知的族人也就罷了,你們還想騙我嘛!”瞿昆此時徹底爆發了,周身陰氣波動狠狠盯著他們。
“哈,你說我們騙你,我們騙你什麼了?我們不是正準備著向外征伐麼?”瞿慈冷笑道。
“接受統治之位才多久,你們屠殺了多少族人!浪費了多少民力,毀了多少家庭?!”瞿昆眼睛此時都變得血紅,“你們這是在不斷削弱著我們一族的力量與活力啊!”
“得了吧,瞿昆。別裝什麼好人了。”瞿慈此時冷笑道,“當時我們圍殺瞿震的時候,下令屠殺的時候,下令修建宮殿的時候,下令選秀的時候,你提過任何異議麼?你出來阻止過麼?”
“剛剛你早就意識到我要殺那小子也沒出手阻止。”
“我們的罪,有你的一份。別以為此時你站出來在這譴責我們,你就乾淨了。”
“不,不,不。我是為了我們一族好的,我和你們不一樣!”瞿昆崩潰著咆哮道,“我現在看清了你們的真面目,你們就是一群為了權欲不顧族人死活的魔鬼。”
“哈哈哈,我們是魔鬼,你是什麼?在那些已經被殺掉的族人眼中你就是我們這群魔鬼中的一員。”瞿慈大笑著,眼神深邃地看著瞿昆道。
“不,我沒有參與你們任何一場屠殺,我內心沒有對權欲的貪婪。”瞿昆瘋狂搖著頭道。
“當你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時,你就已經是幫兇了。沒有你的不管不顧,我們也還是很難做成那麼多事啊。”
“畢竟,你可是全族中戰力僅次於瞿震的存在啊。你如果加入了瞿震那一方,我們還真是有點難做啊。”
“雖然當時的討伐戰中你沒有出手,但是對局勢走向的固定已經足夠了。”
“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你就是我們這群魔鬼中的一員,你脫離不掉的。”
“你不過是害怕瞿震的秋後算賬才如此義正言辭。你和我們一樣的,給自己的利益冠以大義的名義。”
瞿慈和另外六名“先驅”一句一句地攻擊著瞿昆的心靈,打算讓他屈服。如果不是必要,他們還是不願擊殺瞿昆。他是王牌,他們這群叛亂者的戰力王牌。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為了我們一族的興盛!”
“我沒有和你們同流合汙!我不是你們中的一員!”
瞿昆此時已經徹底崩潰,在議事廳中血紅著眼咆哮著,周身的陰氣已經徹底釋放而出。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替瞿震族長平叛!”
說著瞿昆便向瞿慈發動了猛烈的進攻,與此同時,其餘六名舉父的攻擊都向瞿昆而去。
瞿昆的攻擊狠狠擊中了瞿慈的同時也被六名舉父的全力一擊擊退,身形砸在一旁的角落裡。
但瞿慈此時卻沒有受到多少傷害,他早就對瞿昆的攻擊有所準備。
“切。”瞿昆嘴角流著鮮血嘖了一聲,便化作一道流光衝開了議事廳的頂部逃逸而去。
當那六名舉父也化作流光追擊而出時卻發現瞿昆已經早已不見了身影。
“無妨,他同時受了你們六人的攻擊,已經無力迴天了。瞿震也不可能救助他的,二五仔終究沒有好下場。”瞿慈聽到回來的六人的說辭後不由得一臉平靜道。
“傳我命令下去,瞿昆一直是叛徒瞿震的內應,現在見瞿震已經聯絡各族後叛逃而去。和瞿震待遇一樣,全族追殺!”
“嗯?你們為何不行動?你們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幹嘛?”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