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說過要殺他們了嗎?(1 / 1)
“李墨……你……醒過來了?”李冉看著那熟悉的賤樣,只感覺內心一陣溫暖,鬆了一口氣一般。
剛剛李墨的殺意,壇華的血雷,幾乎將李冉的精神逼至崩潰。
她真的不知道讓李墨如願地殺了她是否正確。
她也不知道如果李墨真的被壇華擊殺,她後面該如何面對壇華,如何面對符籙宗。
“嗯,我……”李墨剛要說話就被蒼言釋放出的金色的繩索封住了嘴巴,拉至自己的身旁,而壇華看向李墨的眼神倒是有些複雜。
“剛剛只是一些小插曲,爾等繼續修煉,在場的外門修士均可再加長在聚陽陣修行一天。”蒼言面露威嚴,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
儘管莫名奇妙被攻擊,自己的反擊又是莫名奇妙被擋下的情形在他們心中有著一股怨氣,但由於是蒼言宗主的命令,他們依舊選擇遵守。
何況,在聚陽陣延長一天的修行時間,那可直接就算是賺到了。
看著眾人都散開了,蒼言便意識一動,面前出現了一絲漣漪將李墨扔了進去。
“宗主,你這是……”李冉急忙問道。
“不要著急,你們都先跟著一起過來吧。”蒼言直接制止了李冉的問題,直接做出了一陣請的手勢讓她和壇華進去。
蒼言所開闢的空間是極度樸實的,沒有日月星辰,也沒有大江大河,更別說花草點綴。只是一片荒涼之地上有一座極為巨大的高塔。
而李墨,此時就在這高塔前,即使被封住嘴也是一臉平靜。
“李墨,你的惡念出乎我的意料。”所有人一進來蒼言便撤去了李墨嘴上地繩索說道,“居然能夠這麼快打破我的封印。”
“他也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為我只需要變強就可以抵抗他了。”李墨自嘲式地笑了笑,眼神有些低落。
“是我判斷錯了,你這個惡念的問題只能由你自己去調解,一切外力的介入只能讓你的情況更加糟糕。”蒼言仔細盯著李墨看了些許最終微嘆了口氣道。
“為什麼?”李冉這時有些不解了,抬頭對著壇華問道,“李墨手上也沒有拿著那把刀,怎麼會還是被惡念佔據了身體?”
“李冉,如果你一直認為那把黑色的長刀是讓李墨變得嗜殺得根源那你就錯了。”壇華眼神中充滿著溫柔看著李冉道。
“難道不是嗎?”李冉被壇華的這番話給驚住了,甚至有些迷茫,“我曾經用這把刀的時候也變得嗜殺。”
“哈哈哈,李冉,這你就錯了。”蒼言撫摸著鬍鬚大笑道,“那並不能證明就一定是刀的問題。”
“那究竟是什麼問題?那把刀不是冥界之刃嗎?註定沾染了太多的聖靈,自然會變得嗜殺。”李冉更加的不解了。
“不錯啊,李冉,還知道它是冥界之刃,不過它可沒有傳說中那麼恐怖。”蒼言微笑道,“它只是絕對純粹的力量,沒有別的任何影響。”
“李冉,其實我們可能都是因為對過去怨念太深,惡意隨時可能出現吧。”李墨在一旁嘆了口氣,他想起了在靈識世界中所看到的一切。
“嗯……李墨小友說的有道理。”蒼言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只是向那塔指了指,一本沾滿了灰塵的古籍便從塔內飛出平靜地躺在他的手上展開。
“這冥界之刃,本來就是出自冥界,可以斬斷世間萬物,不沾染任何多餘的物質,包括一般兵器斬殺敵人後可能沾染的怨念。只是代表著最為純粹的力量。”蒼言翻了翻書開始解釋起來。
“可是它有具體的形和顏色,怎麼會成為最純粹的。”李冉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這冥界之刃本就沒有形態,它會自動選擇合適的主人,這時出現在它所選擇的主人面前時會成為最合適的狀態。”蒼言繼續說道。
“不,這不可能,李墨和我都是因為刀才變成那樣的。”這次是李冉不敢相信地搖著頭。
“唉,雖然你們難以接受,但是我還是要說,這刀本來只是純粹的力量,不會影響任何使用者的靈識本源,但至於你們為什麼拿起來會被惡意所操縱著,那自然是因為你們獲得了力量。有了力量,惡意就容易跑出來。”蒼言撫著鬍鬚嘆道。
“當一個人有能力為所欲為的時候,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被惡念吞噬。”壇華在一旁補充道,“這也是神界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滅了魔界後他們幾乎沒有對手。”
“可是我們剛開始時完全不認識這個武器,甚至不知道它的效用,怎麼會。”李冉雖然有些震驚,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有些解釋它說不過去。
“呵呵,我們本能對力量的感知可比你的靈識敏感得多啊。”蒼言聞言不由得笑了笑。
“這……”李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儘管如她這般不受社會規則所影響,她都一直是聽說著由兵器蠱惑人心,讓人變得嗜殺。第一次聽說是人自己的選擇,確實難以接受。
“李冉,蒼言宗主所說的是真的。”李墨一臉認真地看著李冉道。
“哈哈,李墨小友確實是有發言權,說說看你在靈識世界中看到了什麼。”蒼言撫著長鬚,仍然一副和藹的模樣說道。
“那我可就說了。”李墨施了一禮後便給眾人說起了自己失去一切記憶然後再次被那惡意蠱惑將它釋放找回了自我的事情,但是自己本善的那一念被困住後,那惡意想與那把漆黑的長刀建立聯絡居然是不可能的。
而他也是趁那惡意迷茫之時,掙脫了鎖鏈,再次控制住自己的軀體,以至於不再釀下大錯。
“一切都解釋通了,為什麼你們兩個與冥界之刃建立聯絡的人都會百分百墮入嗜殺狀態了。古籍記載的冥界之刃認主認的是那個人的全部意志。”蒼言翻動著書頁,聽著李墨所說,頓時恍然大悟道。
“蒼言宗主,這是何意?”李墨和李冉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所謂全部,就是你們身體中表面的善意和內心深處的惡念。”壇華在一旁解釋道,“你們善念想用那把刀做些什麼也要由惡念支援,惡念也就由此從你們靈識深處和你們善念交織,而惡念過重的人此時就會被惡念趁機佔據身體。”
“也就是說……你們兩個都是惡念極重之人。”蒼言合上了書,眼睛微眯著看向李冉和李墨。
“宗主,他們惡念重也不怪他們啊,畢竟誰也不能決定自己成長的環境和經歷啊。”壇華感覺氣氛有點不對,連忙出聲道。“而且他們平時也壓抑地很好,沒有刻意展現出來啊。”
“壇華!我看你是這段時間真的在弒神城中喝酒多了把腦子喝壞了!”蒼言聽著壇華的話語不由得有些氣憤道。
“宗主,我沒有喝壞,他們都是難見的可造之才,萬萬不可將他們斬殺啊。”蒼言真正生氣的威勢直接將壇華整個人給壓跪在了地上。
“蒼言宗主,我李墨自知身上揹負的惡念過重,任您處置,也是為了這世間的安穩。”李墨盯著蒼言的面孔片刻,整個人緩緩地匍匐在地上說道。
“如果李墨該死的話,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活下去的理由。”李冉也緊跟著李墨的動作匍匐下去說道。
“……”蒼言只是陰沉著臉色看著他們,不做任何言語。
這片空間中的氣息就這麼凝固著,氣氛就這樣尷尬著。三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傢伙,匍匐在一名用審視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們的老人面前。
“如果不是我人老眼不老,看得出你們的天分,我真的覺得我符籙派招來了什麼智障。”蒼言吐出了口濁氣,咬牙切齒般說道。
“宗主是何意?”壇華彷彿聽出了蒼言的話裡有些轉機,匆匆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了李墨和李冉?”蒼言挑了挑眉毛,因為他白髮蒼蒼的模樣,這個動作反而還有些可愛。
“那個,宗主,你那個眼神,有點嚇人。”壇華在旁邊弱弱道。
“我不就是想裝得高深一些嗎?你們至於給那麼大的反應嗎?”蒼言有些無語道甚至整個人有些激動到鬍子有些飄起,“我如果真的要殺了這兩個惡念極重的小傢伙的話,我又何必浪費天御符來救下李墨,天御符可難繪製了,弄一張老累了。怎麼?花這麼大的代價就是為了讓兩個小傢伙死得明明白白?”
“那個宗主,你別激動,你看看你鬍子都炸了。”壇華一臉討好地對蒼言說到。
“你別說話,你看看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麼話,這麼多年的修行真的是被酒精給吃了。”壇華不多說話還好,壇華一多說話反而更加引起了蒼言的怒火。
“你難道都忘了解決惡念的關鍵在於接納惡念,接納那痛苦的過去,而不是一味逃避嗎?他們這種程度的惡念,壓抑只會導致爆發。之前的封印都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而為之。”
“誒?我那不是給他們求情嘛。”壇華有些心虛地說道。
“哼,要不是宗裡對外交流已經離不開你了,我真要把你抓回來讓你重新開始修行。”蒼言仍然一副吹鬍子瞪眼睛的表情看著壇華。
“知道啦,要不換舉父臺去試試,我回來修行?”壇華一臉賤笑道。
“行了,舉父臺,那天在酒樓被一個衛尉境的小鬼差點選殺,不被各大派別輕視才怪了。再加上舉父臺那人太過守舊,適應不來外面的那一套啊。”蒼言擺了擺手,有些無奈道。
確實,這符籙派的符籙好用,且千變萬化奇妙無窮,但是傳承這具有萬般變化的門派居然在自身發展上因循守舊,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違背先賢語錄的行為,舉父臺則是代表中的代表。所以眾多弟子中,能夠在思想上不固化又有很強交涉能力的卻也只有這壇華。這種情況確實讓他頭疼不已,他也不是沒想過大刀闊斧的改變,但是那樣絕對會引起符籙派的分裂,在這艱難的世道中著實不智。
“行了,兩個小傢伙就快起來吧。你們一直那樣趴著不難受嗎?”蒼言滿是溫柔地雙手一抬便將二人扶起,語氣溫和道。
“多謝宗主不殺栽培之恩。”李冉和李墨也是直接抱拳道。
“嗯,你們一定要記住,你們體內的惡念就是你們自己,不去直接面對過去,你們是無法消解他的力量的。”蒼言微微點了點頭,一臉欣慰地看著二人道,“不去真正面對和接受,怎麼談的起放下。”
“謹遵宗主教誨。”李墨和李冉再次施了一禮,眼中似是有些感悟。
“哈哈,教誨談不上,我頂多能給你們一些秘籍功法一類的東西。”蒼言笑道,隨即手指向了那座古塔。
然而,並沒有書像之前那般飛出,取而代之的是塔的大門被完完全全地開啟了。
PS:終於算是徹底考完試了,這個學期的兼職也是最後一天了,非常感謝各位大大能在百忙之中照顧我的這本書。
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裡大大們都夠更狠地批評噬夢,一起互相支援,多多交流呀。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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