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怎麼會流下半滴眼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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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壇華看著那躺在床上微微睜開雙眼的藍澤淡淡說道。

“這裡是?”藍澤感受著自己身下那柔軟的床鋪,看著周圍那略微有些清新的裝飾,緩緩問道。

“你在我的宅邸。”

“我們不是在…”藍澤眼神中充滿了迷離,他只還記得躺在地上剛睜開了雙眼看見那激烈的航色光芒,就再次被擊暈過去,不省人事。

“湯正前輩他死了,化作了一堆白骨,甚至那白骨還是破碎的。抱歉。”壇華眼神中略帶些許悲傷的對藍澤說道。

“你不用說抱歉,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我不是我不擇手段的謀求高位,也不會是這樣。”藍澤垂著雙眼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在當時應該是迅速撤退了吧。”藍澤抬著眼睛問道,湯正死後會化作一堆白骨這是無可爭議的,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那堆白骨最後悽慘的下場。

“弒神院的檄文已經發上來了,裡面描述我們符籙宗的諸多罪責,裡面有說明湯正前輩的慘狀,只不過罪名是扣在我們頭上的。”

“那群混蛋,胡說八道!”藍澤狠狠的捶了床一下,怒斥道。

“呼~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以前的一件件的事情都可以證明他們那群人的無恥程度。”壇華長舒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這次你們符籙宗問題可真的是危險了啊,整個弒神城的傢伙全部出戰你們抗得下嗎?”藍澤也是無奈地抽了抽動嘴角,“看樣子我的劍術還是將要消失在這世間了啊。”

“這倒是不一定,現在弒神城內威脅最大的一個勢力也已經宣佈中立了。”

“你那天真的說服了立鳳宗的水漪?那可是個不好打發的女人。”

“呵呵,這弒神城中的女人哪一個簡單了?只是給她梳理了一下利害關係,許諾下了利害關係罷了。正好之前有謠傳說是她和弒神院裡面的幾個傢伙鬧翻了,我去試一試罷了。有過不去的矛盾和巨大的利益,自然就順利換取了其中立的態度。”

“壇華!我們把物資分發下去了。”丁錫和辛陶直接推門進來大聲說道。

“嗯,你們一會就去聚陽陣恢復一下吧,不久後會有一場大戰的。”壇華點點頭說道。

“藍澤,你醒了?!”丁錫看著已經從床上坐起的藍澤略微有些驚喜地問道。

“嗯,不過我記得當時在那一群人的圍攻中你和辛陶所受的傷比我受得傷要重得多,怎麼會比我先醒?”藍澤點了點頭以示回應,但是看著那兩個精力稍微有些充沛的傢伙,不由得有些疑惑。

“咳咳。”壇華忽然間面色變得有些尷尬,“就是因為你當時受的傷比那兩個傢伙輕一些,所以我們要撤離的時候你就醒了。然後為了高效率的離開,我的那些士兵就把你擊暈了。”

“我就暈了這麼久?”藍澤挑了挑眉毛,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個,他們是為戰鬥而生的,下手有點沒輕重。”

“……”

“藍澤,你是怎麼認識那麼強大的一個前輩的?如果在你還在為弒神院做事的時候是他出手的話,我和丁錫就會直接死了。”辛陶此時靠在門框上淡淡問道。

“辛陶!”丁錫低聲喝著,提示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問這樣的問題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沒事,和你們說說也無妨。”藍澤擺了擺手,眼圈中有些微紅道。

“那其實還是我帶著甲達和甲空逃入這弒神城不久,還沒有那樣的能力開辦一個壇華拍賣行,只是接一些替弒神城內的煉丹或者是煉器師出城去收集材料的任務以換取他們手中的丹藥或者食物罷了。而湯正就是在一次採集材料的過程中遇見的,那時候的他因為體內的陽氣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的生命而奄奄一息,我掏出了懷中留存的一些食物和匯陽丹給他服下才得以繼續存活下來。”

“他當時沒有加入弒神城嗎?以他的實力進入這弒神城中地位應該不會低吧?”辛陶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個事情我問過前輩,他說他不願意在弒神城中拋頭露面,一個是因為他只是想平平淡淡地在弒神城中生活,不想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因為各種原因,他不想接觸太多人,另外一個就是因為他錘鍊肉身的方法實在太誘人了,如果把名號爆出來可能會用無窮無盡的麻煩。”

“也就是說那個前輩靠著體內的陽氣儲備撐了數萬年?”丁錫不由得一陣驚奇。

“現在弒神城中能生產食物的地方就是他們最早逃入這封魔谷中賴以生存的地方,可能是組建弒神城的那些傢伙來了之後那位前輩就離開了吧。”壇華在一旁淡淡說道。

“沒錯,畢竟當年的那一批傢伙在成立了弒神城之後地位都不低。他預見了這一點,所以前輩當時看著聚集在這的人群越來越多久悄然離開了。”

“那,那個前輩怎麼會選擇入城在你身旁?”辛陶有些不敢相信,曾經殘忍殺害了自己兄弟的人,居然會對一個毫無關係的老人伸出援手。

“我給他服下了匯陽丹之後,他帶我前往了他所居住的一個洞穴,裡面有很多是我所需要的一些煉器的礦石和藥材一類的,他給了我一些,說是報答我給他服下匯陽丹的恩情。然後他想要和我建立起長期的交換關係,我給他食物,他給我物資。”

“你們就這樣建立起了交易關係?這又和你們後來一起出現在拍賣行又有什麼關係?”辛陶繼續問道。

“關係大了去了,我們這樣的關係持續了很久,直到玄青天石礦在弒神城內的山脈中被發現,我靠著這樣的關係迅速暴富起來,開了一個小小的典當行,用來給那些剛逃入這弒神城中的傢伙換取玄青天石券的機會。”

“因為我能夠在那弒神城中開辦那樣一個典當行和湯正有著密不可分的機會,於是在一切都踏入平穩執行之後,我就提出了讓他去我身旁隱姓埋名常住並幫助我的條件。他同意了。”

“再然後,靠著他的眼光和建議,我的典當行越開越大,一點點有了可以開設拍賣行的資質。他也漸漸恢復了一些實力。後面符籙宗和弒神院進入了親密期,我也因此結識了壇華,與其合作再次擴大拍賣行的規模,就是現在所謂的壇華拍賣行。”

“那為什麼在你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沒有出現,任由你被壇華抓走?”辛陶還是有些不解。

“在我成立壇華拍賣行的時候,他曾經給我過建議,可以借名頭髮展自己的勢力,但是不要和這些人接觸得太深,不然會招來禍端。可是隨著拍賣行規模越來越大,我的野心也隨之上升。”藍澤說著,眼神中滿滿地都是悔恨。

“所以,你給弒神城做事,他不知道?”辛陶微微有些驚訝,緩緩說道。

“知道我擔任了個執事,但是不知道我具體做些什麼。”藍澤重重地嘆了口氣道,“這麼久和他相處下來,除了一直陪著我的甲達和甲空以外,他是我在這弒神城中最親的人。”

忽然,一道紙符所折成的紙鳥飛進了房間,靜靜地落在壇華的肩膀上,壇華拿著那紙鳥就便往其中注入靈識力,眼神不由得微微凝重。

“壇華,怎麼了?是不是弒神城的傢伙要攻上來了?”丁錫看著那表情,也是一臉驚訝,直接問道。

“不是,而是由楊源等長老提議要對這次和弒神城的決戰開一個討論會。”手中的紙鳥騰然升起一道火焰,便化為飛灰。

“這不是還不錯麼?討論具體的戰略戰術。”辛陶有些不解道。

“要真是這樣就好咯,據說是討論究竟在哪開戰的意思。”壇華一臉的無奈道,“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這個時候了,還要就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來開個會,耽誤所有人整修的機會。”

“呼~藍澤,就先說到這吧,你先盡力調養,儘可能在後面的大戰中保住性命吧。”壇華頓了頓,長舒了一口濁氣,對著那面色還微微有些蒼白的藍澤說道。

“辛陶、丁錫,你們先去外面恢復些許實力,先留藍澤一個人待會吧。”壇華又向辛陶和丁錫二人輕聲說道。

“行了,藍澤,人都走光了,剛剛說了那麼多你心中肯定不舒服,難過想哭就哭一會吧。”壇華看著辛陶和丁錫遠去走後,頭向空中仰起,並沒有看著藍澤說道。

“哭?我堂堂藍劍門的門主怎麼會留下半滴眼淚?”藍澤不由得冷哼一聲回應道。

“好好休息吧。”說著,壇華就將門直接關上了。

“呵呵,我怎麼會哭?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藍澤呆待著看著房頂喃喃道,兩行淚水直接從其眼角湧出,從臉頰滑落在壇華的床上。“絕對要將您的屍骸奪回,將那桑毅和顧雄手刃,絕對。”

流波山·議事廳

會議在壇華到來之際就已經展開,隨著前幾次會議的經驗積累,這些人早就已經熟悉了整個流程,剛坐下,就開始了激烈的意見爭執。

“要我說,當時壇華去弒神城的時候我們就該一起下去,攻破他弒神城!”

“可是我們是下去弄物資的啊。”

“直接把弒神城攻破了,掠奪更多的物資不是更好?”

“是啊,戰場在別人那造成的破壞總比戰場在自己這破壞小吧?”

“我…我覺得我們符籙宗還是在本宗作戰比較有優勢。”

“放屁!你這個傢伙就是太軟弱了!我們要有信心,直接殺下弒神城就可以了!”

“我們符籙宗怎麼能夠一直軟弱,直接殺下弒神城!”

“我看你們宣揚在弒神城開戰的是失了智吧!”議事廳的大門直接被開啟,壇華直接大步踏進,怒聲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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