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本是凡人(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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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超並有說謊,在不遠處的確有三個人影,兩男一女。

他們便是發現了殭屍的天師道弟子。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並沒有發現殭屍,只不過是看見了一些骸骨可以詭異的行動罷了。

看到白光完全消失在黑夜中後,這三人才冒出了頭。

道門有規,三人而行。

付而岱是三人的領頭,雖說領頭之人大多是修為最高之人,但是他似乎對身旁的女子特別奉承。

付而岱攙扶著身旁的女子說道:“小師妹,那神仙可真威風,燒了一個村子,卻像沒事人一樣,就這樣一走了之,若是我這樣做了,回去指不定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付而岱言語中沒有絲毫的慈悲,彷彿死的並不是和他一樣的人,而是其他的生物。

“付師兄慎言!神仙辦事,我們可不敢多嘴,要是被那神仙聽到了,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說話的是天師道的另一名弟子,與付而岱有著同樣的修為,名為付二。

小師妹聽著兩人左一句又一句,淺眉一皺有些生氣。

這樣的說辭她並不喜。

整個村子數十口人命,就這樣被一把大火燒滅,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卻是凡人敬仰的神仙所為,她心中對於神仙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眼下說這些已無意義,村子裡還有一位倖存者,我們下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麼忙。”

小師妹說完,便起身準備去看看村子中央的陳添狀況如何,卻被一旁的付而岱攔了下來。

“小師妹,眼下我們已經逗留了不少時間,若是再不回去,師傅會擔心的,更何況那人是神仙所傷,你我若是與他親近,未免駁了仙人的面子,將來你我倆人昇仙之後,便與那人同為天庭效力,低頭不見抬頭見,何必替一個山野村夫較真,莫要因小失大。”

付而岱接著用手肘悄悄的碰了一下身旁的付二,後者隨即會意,附和著說道:“小師妹,付師兄說的有理,我們還是趕緊返回師門要緊。”

“要走你們走!”

她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轉身惱怒的看著兩人說道:“你們怕惹那神仙不快,我可不怕,我不但要去救他,還要回稟道門。神仙不得濫殺凡人!他今日殺了這麼多人,此事只要傳了出去,到時候定有他麻煩。”

小師妹說完後憤憤的甩了甩手,接著轉身準備離去,只是再看向那原本的地方時,卻沒了陳添的身影。

村中的大火仍在燃燒,濃煙向著天上升去。

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明亮的色彩,隨即四散將整個黑夜照得明亮。

這是天師道的召集令。

三人看清後,不敢遲疑,趕緊趕回道門。

然而就是這一道光,將三人不遠處的一處黑暗照亮。

那裡藏著一個人,滿頭垢面看起來像是一個乞兒,猩紅的雙眼又有別於人類,像是野獸的眼睛。

他看著三人消失離開的背影笑了笑,露出了嘴角的尖牙,接著舔了舔嘴唇轉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

從手臂上的傷口看下去,剛好可以看到白骨。陳添知道這種分毫的把控不是偶然,這樣強大的力量,除了讓他感到可怕外,更多的是嚮往。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那老頭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來。”

想著最後時刻老頭說的那些話,陳添的心中漸漸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說宋佳也在這個世界。

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但這樣觸目驚心的傷口,放任不管是絕對好不了的,更何況陳添現在還是一副這樣的身體。

那叫楊超的神仙擺明了是要他死,這樣的傷口估計只要一兩日便可要了陳添的命。

天已經微亮,陳添尋到了一處林間小溪,坐在岸邊洗著傷口。

溪水很清澈,喝了一口,比二十二世紀末最貴的純淨水還要好喝。

看著溪水裡面自己的倒影,他很奇怪,因為這張臉還是熟悉的臉,乾淨、帥氣,只是多了一些邋遢的鬍鬚。

傷口發炎了,周圍又沒有他認識的草藥。

陳添只得胡亂的扯下一些草葉,搗爛了放在傷口上,重新包紮好。

“也不知道那老頭是什麼意思,送我來這個世界,不給一兩件趁手的兵器就算了,還把我送到那麼危險的地方,真坑。”

沿著溪流往山下走,陳添希望能找到人多的地方,最好能遇到醫生,哪怕是蹩腳的民間神醫也好,至少他的傷有個希望,就算是沒有神醫,只要有一些針線也行。

連山上這麼偏僻的地方都有村子,山下肯定也會有。

果不其然,在天快要黑的時候,陳添終於看到了一處小院。

“故居。”

這是小院的名字。門口的牌匾有些破舊了,上面的字也淡得快看不清楚。好在字還是全世界都流行的字,陳添不用做個文盲。

他有禮的朝著緊閉的大門輕輕的敲了三下。

房門內許久都沒聽到聲響,接著大門突兀的開啟,出現了一位美麗可人的丫鬟。

丫鬟看到陳添後,高興的抬手抿了抿嘴,說道:“公子,有什麼事?”

看到了丫鬟,陳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模仿著電視劇裡古代人拱手的模樣,問道:“姑娘,我的手受了傷,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借一些針線給我。”

普通的人家又怎麼可能會懂得醫治,陳添也懶得多問一句,只希望先縫合好自己的傷口,保住性命再說。

至於這個世界空氣裡面的細菌多不多,暫時管不上了。

丫鬟聽後,下意識的看了看陳添受傷的手臂,在看到鮮血浸透布料,將上面染成了大紅色後,她明顯的嚥了咽口水。

丫鬟餘光往身後看了一眼後,有些不捨的情緒表露在臉上,說道:“當然可以,我家小姐樂善好施,自然會幫公子。”

她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受傷男子要針線有何用,甚至覺得男子將傷口和針線扯在一起,很是奇怪,但這些都不能阻止她將男子請了進去。

房門大開,丫鬟示意陳添請進,屋子裡外的樣子截然相反。

裡面有三間小屋,房簷下都掛著一排白燈籠,中間有一條小溪穿過,一身著紫衣的女子正坐在溪畔,雙腳耷拉在溪水中,任憑水流穿過。

紫衣女子生得明豔,讓人看了眼前一亮,只不過與明豔模樣相反的是她稍顯蒼白的面容,陳添發現不只是紫衣女子,還有那個最初的丫鬟,面色同樣有些蒼白。

丫鬟走到女子身旁,躬身一禮後說道:“小姐,這位路過公子,想要尋些針線。”

女子疲倦的抬起了頭,看向陳添的時候,精神稍好一分,又看到猩紅的傷口時,身子明顯動了一下,接著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後,說道:“天色已晚,不如公子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吧,針線我會差丫頭給你送來。”

陳添從紫衣女子的模樣中回過神,拱了拱手說道:“美女你太客氣了,我只需要一些針線即可,不用住宿。”

兩女子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絲茫然,明顯對美女這樣的叫法有些奇怪。

紫衣女子愣了愣,接著平靜的說道:“丫頭,帶公子進屋,然後準備些吃食,順便把針線送過去。”

丫鬟趕緊應了一聲,便帶著陳添往一間屋子走去。

陳添身子愣了愣,看起來有些緊張,但還是跟著丫鬟朝著一間屋子走去。

做了特種兵這麼多年,再加上一到這個世界便遇到了飛劍傷人的手段,陳添對於這個詭異的世界,處處透著小心,眼下他只想趕緊拿到針線,然後告辭離開。

丫鬟替他開啟了房門,然後將陳添迎了進去,指了指房間內的一張木凳說道:“公子先坐這裡吧,小姐不喜歡別人隨便碰家裡的東西,你在這裡等我片刻,我一會就過來。”

陳添聞言坐在所指的木凳上。

眼下不是寒冬,天氣也不冷,但這張木凳卻冰冷刺骨,陳添心中更加謹慎起來。

等丫鬟離開關好房門後,陳添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下的凳子,入手冰涼,完全不像是木頭所做,但眼見為實,又的確是木頭不假。

大門外詭異的沒有掛燈,這也許是這個世界的風俗。院子裡滿掛了白色的燈籠,這也可能是這個世界的風俗。小溪從院中穿過,深更半夜女主人坐在溪畔洗腳,這可能是她的惡趣味。

陳添想盡早離開卻沒有讓他走,座下還是一張特別冰冷的木凳,一切的一切都表露出這間小院的特別。

陳添起身了。

這樣的情況下他覺得再呆在這裡實在是太冒險了。

當他輕輕的去推房門的時候,卻發現房門絲毫不為所動,於是手上多用了一些力,得到的結果同樣如此。

不是力量的原因,而是手完全從房門穿過了。從踏進這間小院的那一刻開始,陳添便沒有碰到裡面的任何一件東西,除了那張奇怪的凳子,不論是房門還是其它的,甚至是這兩個姑娘他都沒有碰到。

陳添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接著吃驚的後退一步,然後警備了起來。

房門開啟,丫鬟去而復返,她看見乖乖聽話坐在木凳上的陳添,露出了一絲微笑說道:“公子先吃點東西,這是你要的針線,你需要縫什麼,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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