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凡人大世界(三)(1 / 1)
破廟比想象當中還要破,得虧了今晚沒有下雨,不然四人還得回到石鎮去。
陳添檢查了破廟周圍,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轉回頭對耿直說道:“破廟附近沒有什麼問題。”
明月走進破廟,打量了一番,覺得地方夠大,四個人睡也沒有問題,便提議道:“要不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明日我們再回去。”
耿直點點頭。
接著便看到明月趁著夜色收拾起破廟裡面的雜物。
耿直跟著進去,同樣開始收拾起來,並說道:“這麼晚了也懶得再回去了,清風、陳添快進來幫把手。”
這已經不是四人第一次隨便找地休息了,出門在外自然不會那麼講究。
一會的功夫,他們便將破廟收拾好。裡面的灰塵也是夠大的,收拾得了雜物,收拾不了灰,眾人灰頭土臉,反而有些快樂。
明月麻溜的將柴塊堆在一起,隨即走到清風身邊,笑著擺手做了一個請字。
清風得意,劍指一出,破廟內便燃起了一小團火,隨即看到他收手,自豪的點點頭。
清風對自己收放自如的火行甚是滿意。
火光將陳添的臉照的通紅,他覺得有一事是奇怪的。
吳雁南說過,那群散修兩次伏擊都是在這破廟,然而破廟裡面沉澱著這麼厚的灰,又不像有人來過。
顯然不可能有修士在破廟大戰過。
也許只有一個解釋說得通,那便是大戰是離破廟有些距離的地方發生的。
陳添想要建議明日沿著破廟往外繼續走走看看,卻發現身旁的三人都準備入睡了。
清風著急得到靈丹,耿直也希望隊伍裡多一個築基修士。
再說了,世上又哪有這麼傻的散修原地等著你,陳添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盤腿開始修行了。
夜深人靜,破廟中出現了打呼嚕的聲音,不用看便知道是明月無疑,四人中就他會這樣。
呼嚕聲時而綿長時而緊湊,時而規律時而凌亂,就像聽著一首陌生的曲子,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的旋律是什麼樣子,所以心中會隱隱有些期待。
呼嚕聲自然比不上曲子,三人失眠了。
清風轉過頭看了耿直一眼,發現他在修煉,又轉過頭看了陳添一眼,發現也在修煉。
他坐起身來,盤腿想要跟著修煉,卻因為呼嚕聲一直靜不下心。
他好奇兩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是怎麼靜下心來的。
“師兄,你說我吃下三顆靈丹,修為會提升到什麼境界。”
清風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隨即盯著耿直看,發現他仍然一動不動也不出聲,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一顆靈丹相當於一縷靈氣,若是全部化開,那便足夠你增加三縷靈氣,當然那是不可能的,藥力會浪費一些,興許會增加兩縷。”
聽到了回話,清風高興,挪了挪身子,靠得耿直更近了一些,說道:“師兄,我現在七縷靈氣,再加兩條便是九縷,那我的修為不就到了練氣巔峰,可以築基了。”
“可以這麼說。”
清風激動,再挪了挪身子,和耿直都快挨著了,問道:“師兄,聽說築基要築基丹,我沒有怎麼辦?”
耿直閉著眼,眉頭緊皺,然後不耐煩的推了推清風,說道:“我既然是你們的師兄,你們的築基丹自然是我負責。離我遠點,擋住靈氣了。”
清風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不確定哪個部位擋住了,隨即抬起頭,面上帶笑準備再問幾句。
陳添突然的睜開雙眼,盯著耿直一動不動,恰巧耿直也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兩人眼神交流,似乎在什麼問題上達成了共識。
陳添只是心中警覺,才睜開了眼,而耿直是真的發現了情況。
清風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擔心陳添誤會什麼,便解釋道:“小師弟放心,師兄也會....嗚...”
耿直捂住了清風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出聲。
寺廟很安靜,外面也很安靜,正是因為這樣的安靜才顯得有些異常。
黑夜不應該這麼安靜。
空中傳來一聲破空聲,速度很快。
耿直察覺到了不對,趕緊將身旁的清風一掌推開,隨即右手做了一個劍指,靠在身旁的寶劍立刻飛到了手上。
陳添趕緊倒地滾落數圈,來到牆角一個安全的角落。
一把飛劍穿透了破廟,筆直的朝著耿直射來。
從一開始對方的目標就是他。
“錚!”
刺耳的金屬聲響起,耿直挑開了飛劍,隨即那把飛劍鑽出了廟頂,再次筆直的落下。
接著又出現了兩道破空聲,一道朝著清風,一道朝著明月。
耿直心裡暗道一聲,糟了。
此時最初的那把飛劍繼續下落攻來,耿直只得抵擋,而另外兩把長劍直取清風、明月兩人性命,他分身乏術,完全來不及解救。
三把劍的戰術很清楚。
剎那時間,出現了三聲金屬的碰撞聲。
耿直再次挑飛了長劍,著急看去。
陳添倒退了兩步,手中的長槍差點脫手,他完全沒有想到飛劍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差點沒有救下清風。
一旁的明月離得最遠,眾人根本無法解救,卻沒有想到那把飛劍射在了他的身上,反而被彈開了。
胸口一股震痛,明月被驚醒,站起身來,看著身旁擺著古怪姿勢的三人,擦了擦口水說道:“你們在玩什麼?”
三人無事,耿直竊喜,隨即說道:“趕緊離開破廟!”
明月還沒弄清楚狀況,便被清風拉著跑出了廟外。直到看到身後緊追不捨的三把飛劍,他才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飛劍繼續殺著四人,耿直有了防備,已經很難傷到他了。
陳添手握長槍,每一次和飛劍碰撞,都將震得他虎口發麻,飛劍的速度並沒有快到無法應付,只要能接上,自然不會受傷。
至於清風和明月,兩人對上一把飛劍,怎麼遭也不會立馬落敗。
第一時間沒有偷襲成功,再想靠著飛劍傷人已然有些難了。
耿直一直留意著四周的暗處,卻始終沒有發現對方的蹤影,敵暗我明可不是什麼好處境,思前想後,他挑開飛劍後,對著暗處大喊道:“飛劍既然傷不了我們,何不現身一見比比法術。”
黑暗深處變得更靜了,對方似乎並不願意現身。
飛劍再次殺來,耿直無奈,只得提醒身邊三人,道:“這是金行的高手,與我對敵之人定是築基無疑,對方應該只有三人,飛劍消耗靈氣極快,只需要再堅持一會,他們一定會收手。”
陳添虎口已經見血,清風的身上也出現了一些傷痕,倒是明月因為身上有護甲保護還完好無損,但也被嚇得臉色蒼白。
陳添不知道與自己作戰之人是什麼修為,但他敢確定比自己高,因為對方在操控飛劍的情況下還能揮出比他更強的力量。
清風比陳添的情況還要慘烈一些,他並不會使長劍,每一次飛劍殺來,他只得躲避或者舞劍硬碰硬,卻不知道使用巧力和卸力,所以他受的傷更嚴重,口中已經出現了血跡。
清風的情況,不止陳添一個人發現,耿直早早的便留意到了,但他不敢靠近清風,因為他應付的這把飛劍威力更甚,一旦傷到了三人,後果不堪設想。
暗中的人好像發現了這一點,既然遲遲不能擊敗耿直這個最強點,何不從最弱的開始,等到耿直成了孤家寡人,那不是更好收拾。
最強的飛劍轉向朝著受傷最重的清風殺去,他本就難以支撐了,這個時候迎面射來的竟然是兩把飛劍,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耿直大喊一聲:“清風!小心!”
飛劍的速度比耿直快多了,他離三人的距離也太遠,根本就趕不上。
一旁觀戰的明月這個時候反而看得更清楚,他奮不顧身的朝著其中一把飛劍撲去,希望可以幫清風分擔一下。
可那把飛劍正是最厲害的。
劍尖打在明月的胸膛上,隨既看到他吐出一口鮮血,面色也變得極為痛苦。
清風擔憂的喊了一聲:“明月。”
此刻的他完全忘記了還有一把飛劍即將要了他的性命。
“轟!”
一道泥牆立在了清風身前,飛劍穿過泥牆,卻因為劍柄的原因卡在了泥牆上,劍尖離他的喉嚨只有0.01公分。
清風睜大了雙眼,嘴唇不停的顫抖著,此刻他甚至不敢移動,生怕會引起什麼變故。
一道破空聲響起,另一把飛劍朝著陳添殺來,剛才施法分了心神,他已經無力抵擋這把飛劍,只得扭轉身子躲避。
飛劍劃過陳添的手臂,空中出現了一些血珠。
耿直鬆了口氣,趕到清風身旁,挑飛了泥牆上的飛劍。
明月從地面上艱難的爬了起來,身受重傷的他隨即站立不穩暈倒了。
那把最強的飛劍雖然沒有穿透黃階中品護甲,但強大的力量也重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回過神的清風將陳添扶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笑,他沒有說任何道謝的話,一切盡在無言中。
三把飛劍飛回了黑夜之中,看起來像是收手了。
耿直很清楚,對方不會收手。
和修士作戰比鬼怪要艱難得多得多。
耿直示意三人靠在一起,看著飛劍離去的方向,提醒道:“對方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們,小心。”
果然,黑夜之中傳來了幾個人的腳步聲,平常時候清風、明月什麼時候聽到過腳步的聲音,今晚他們卻聽得格外的清楚。
陳添贊同耿直的說法,他也認為對方不會輕易收手,因為他們四人中,有三人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