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石鎮被屠(三)(1 / 1)
黑氣來到百草閣屋頂,盤旋數圈後洶湧下落。
南天雙眼變得犀利,他敢確定下面一定有什麼,只是因為境界的原因始終沒有看出來。
“如果到了元嬰境界就好了,現在的實力太低了,很多事情做起來都不太方便。”
百草閣傳來乒乒乓乓的重物摔落聲,整個地方又變得髒亂起來,鬼怪太過狂躁準備將所有的東西都搗亂。
下面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南天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不相信下面什麼都沒有,因為百草閣明明這麼整潔乾淨。
突然出現的三股大火將黑夜點亮,鬼怪們發出了猙獰的叫聲。
耿直一直感受著屋頂上的那人,因為對方始終沒有下來,所以耐心的潛伏著,直到快被鬼怪發現的時候才選擇動了手。
陳添和清風發現了情況同時出手,三股大火瞬間將一半的鬼怪化成了青煙。
趁著火光,南天看清楚了屋內的人臉。
“原來是我的老熟人,上一次被你們僥倖逃掉了,這一次還敢來惹我?”
南天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裡唸叨:“不對!他們有四個人!”
三人而行的隊伍是修士的常識,若不是第一次便見到他們是四個人,南天很可能會忽略掉。
突然他心底生起了一股危機感,那是修士常年來練成的直覺,南天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最弱小的修士。
明月從來沒有像今日一樣激動,因為陳添將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那得是多麼的信任。
手裡拿著一張白符,靈光流動之後,白符化為了灰燼,一抹紅色的光點出現在劍指之上。
南天的瞳孔突然變大,他看見了那道紅光,還有一對堅毅自信的眼睛。
大火將房簷衝破,瞬間將南天籠罩,火光將明月的小臉照得通紅,撲通撲通跳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剩下的鬼怪還想逃,卻被一把速度極快的薄劍追上,一個又一個的殺死。
四人跳到了房頂上,將大火牢牢的圍住,陳添很好奇,為什麼燒了這麼久還沒有熄滅。
火符是耿直的藏品,已經結丹期的他自然不再需要白色的靈符了,之所以會交到明月手裡,是因為他是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一環。
陳添選擇這麼做還有另外的想法,明月是他的隊友也是認可過的朋友。
他應該幫助明月成長,而一個人的成長需要克服很多東西,最重要的便是恐懼。
大火中突然伸出一把扇子,隨即便看到火焰熄滅成了黑煙向著天上飛去。
“幾月不見,曾經被我拿捏的小修士也敢如此囂張了?”
南天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但身上沒有一點明顯的傷痕,很難相信在剛才那一擊下他竟然完好無損。
耿直有些後怕,這絕不是一個築基期鬼怪能擁有的實力,他緊張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一句話並非是耿直想要知道他的身份,而是因為火行之後內心藏不住的震驚。
南天笑了笑,說道:“我是誰?就憑一道五行初始訣的火行就想知道我是誰?即便你用的是法也不配知道。”
陳添驚了驚,他不知道法是什麼意思,便轉頭看向耿直,他更驚了。
耿直的樣子看起來很緊張,他可是結丹期的修士,竟然會對一個築基期鬼怪害怕。
“人的記憶都儲存在大腦裡,而鬼怪的記憶卻儲存在魂魄之中,你一個築基期鬼怪又怎麼可能知道法,你到底是誰!”
人死了,靈魂會離開身體,也就是說他會忘記生前的所有事,所以鬼怪不應該知道法,而南天知道,這本就值得震驚。
南天輕蔑的笑了一聲,說道:“法又算什麼,我問你一聲道,你知道麼!”
耿直錯愕,他的確不知道道是什麼,甚至不曾聽人提起過,即便是逢春也從來沒有說過。
“那你知道殺人償命是什麼嗎!”
陳添惡狠狠的看著南天,他討厭對方的炫耀和傲嬌。
不論南天是誰,既然上千條人命因他而死,那麼就得付出代價。
陳添將蘆葉提起指向他,說道:“如果沒有法律制裁你的話,那我就是你的法律。”
南天想要大笑,但看到了對方認真的神情,又沒有笑出來。
突然他察覺了什麼,嚴肅的問道:“你已經築基!”
陳添沒有搭理他,手提蘆葉陡然衝到了他身前。
他沒有預料到陳添竟然敢如此,要知道他可是才隨意就化解了圓滿的火行。
陳添知道對方對於火行有很強的抵抗能力,於是他想試一試金行。
蘆葉即將刺向對方胸口時,被那把扇子隨意的擋住了,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難以撼動的阻力,陳添突然想起那個結丹期和尚說的話。
修為的高低並不能完全決定戰鬥的勝負。
連修為高他的和尚都承認打不過他,更何況陳添的修為還比對方低。
一道極為細小的聲音響起。
南天皺眉,手中一用力摺扇將長槍推開,然後轉身對上那把極為隱蔽的飛劍。
耿直加入了戰鬥,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神秘,所以他才準備以雷霆之勢除掉對方,金行並不是他擅長的。
浮雲劍倒飛回到他的手裡,接著一股大火將劍身淹沒。
浮雲劍成了一把火劍。
怕歸怕,動手時還得動手。
看著那把火劍,南天挑眉,他知道這是結丹期獨有的手段。
“連你也突破了?哼,結丹期,難怪這麼有信心敢來伏擊我。”
一道飛劍突然從南天腳底飛出,因為察覺到危險他立馬躍到了天上,在看清是一把威力極小的飛劍後,惱怒的一腳將它踢開。
清風已經暗自準備了好久,為了這個時機他一直耐心等待,只是沒想到最後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的化解。
也正是這個時候,陳添和耿直二人同時出手,蘆葉和浮雲破空而出,兩面夾擊空中的南天。
僅僅是這樣還不夠,陳添還做了一個劍指再次施展了一道火行。
控制蘆葉是需要靈氣的,這個時候很難再分心施展火行,即便是耿直也不敢如此嘗試,因為這很容易造成體內靈氣的紊亂,即便成功了說不定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南天很意外三人會有如此精妙的配合,更意外的是陳添的一心兩用,這個小孩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驚訝。
摺扇中突然出現一聲虎嘯,強大的音波震得人頭皮發麻,蘆葉和浮雲被吹得倒飛插在了地上,上面的火焰也被吹滅。
這就是連和尚也害怕的實力。
四人震驚,不再動手,因為他們打不過對方。
看到對方放棄後,南天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威懾力,接著對陳添說道:“你的天賦讓我震驚,願不願跟我走。”
耿直無語,上一次說這種話的是和尚,現在又來了一個鬼怪。
陳添笑了笑,手心一張,蘆葉槍回到了手中。
“和一殺人狂魔走?我的槍不答應。”
這算不算得上虎落平陽被犬欺,南天自嘲的笑了笑。
“你知道有多少人求著跟我走麼?”
陳添正色的回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求要我跟他們走麼。”
南天胸口有些起伏,接著便轉身不願理會一個稚童的無知,人界遼闊,一個小屁孩又見過多少。
看著南天轉身欲走,陳添出聲說道:“以你的實力可以隨時殺死我們,為什麼不動手?”
聽到這句話,耿直氣得想上去踹他一腳,心想:我的小祖宗,他要走你便讓他走好了,招惹他幹嘛。
清風越來越佩服陳添,明月消失的恐懼又重新湧上了心頭。
南天回過頭,欣賞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不能殺人。”
這大概是陳添聽過的最好聽的笑話,他反駁著說道:“可因你死了很多人。”
南天知道對方說的是石鎮和杏花村兩件事。
“是他們自己想要吃靈魂和我無關。”
南天說的他們就是和他一樣的鬼怪,陳添很疑惑他和鬼怪之間劃出的一條界限。
“說起來你對靈魂好像沒有興趣,你也是鬼怪。”
陳添不敢把兩把飛劍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他有預感,只有這件事暴露,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
南天覺得對面這個小子很聰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他很想收對方做關門弟子。
看到對方沉默了,陳添繼續試探道:“百草閣兩個修士的劍沒有了,石鎮內所有值錢的東西也沒有了。”
南天知道他說的值錢東西不是凡人眼中金錢,那些東西的確被他帶走了,雖然在他眼中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這些東西多了可就值錢了。
陳添問道:“在杏花村的時候,你想要的也是我們手中的法寶吧。”
南天看了他一眼,並未回話,笑了笑後化作了黑氣遁去。
耿直鬆了一口氣,看向清風明月兩人,才發現他們竟然在剎那間跌坐在地。
對方的威勢實在是太嚇人了。
陳添知道他為什麼不敢回答。
只是最後時刻陳添看到的那雙眼睛,那明明就是一雙飽受滄桑的人才能擁有的眼睛,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南天身上,明明他這麼年輕。
但想到南天死後靈魂指不定已經經歷了數百年了,有些滄桑感也說得過去。
線索又一次斷了,陳添好奇裡面到底蘊藏著什麼驚天密謀,他想知道。
他心底並沒有因為南天不能殺人選擇了放過他們而產生敬意,甚至對南天的殺意沒有消除一絲一毫。
“走吧。”
耿直愣了愣,看著陳添的雙眼麻木,才經歷一場大戰,現在就要叫他們走。
他有些後悔將指揮權交到陳添的手上,但想到這是唯一一次聽陳添安排也就釋然了,只是心裡祝福了清風明月兩人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