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石鎮被屠(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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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用一種很特殊的眼神看向陳添,問道:“天為什麼要打雷?怎麼打?”

對於一個從來不曾見過雷的人來說,打雷的意思和打人也許差不多。

“就是天上有些白色的或者藍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樹枝狀。”

陳添解釋道。

耿直走上前摸了摸對方的額頭,自語道:“沒發燒啊,怎麼竟說胡話。”

陳添開啟額頭上的手,認真的回道:“我很好。”

“那你為什麼要說什麼藍的白的。”

耿直很肯定的說道:“天上只會下雨,只會有云,不會有其它的東西。”

這個世界是沒有雷的,這個世界包括耿直在內的所有人從來沒有見過閃電,也難怪寫雷法初解的人一直沒有找到道,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世界沒有雷,不值得好奇麼,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你創造雷,不想試試麼。

想。

陳添拿著毛皮說道:“師兄,我就要這門法術。”

耿直瞪著不敢相信的大眼,再重複的問道:“你剛才說你要雷法初解?”

陳添點頭。

“糊塗呀!”

耿直恨鐵不成鋼的自拍腦門,吼道:“連初級法術都不是,你學它幹嘛?”

耿直是永遠也不會理解的。

你大腦裡面沒有它的樣子,又怎麼可能將它做出來,若是有了自然會很輕鬆。

陳添認為這本雷法初解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那個前輩沒有走完的道,自然需要下一個人來接著走。

他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人。

“師兄,我確定了就要這個。”

“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要。”

耿直沉默了好一會,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特別是在看到陳添那堅定的眼神後,本想再勸的話語都嚥進了心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既然是你的道,當然你自己做決定,若是後面想換了,你給我說,我幫你求求算長老,或者等到結丹期的時候還可以再來,以你的天賦再來一遍也耽擱不了。”

陳添感激的點頭。

在耿直眼中陳添就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有些任性妄為,做師兄的除了勸解以外,自然還應該把後路安排好。

門口的算長老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從白天到黑夜他的頭皮一直在發癢。

他很好奇那個幾百年一遇的天才會選擇什麼法術,一個五行都擅長的人可以選擇的法術自然很多。

“應該會選擇火吧,畢竟那是殺傷力最大的法術,也是大多數修士選擇的法術。”

算長老心裡擔憂著:“千萬不要選擇雜類,學什麼煉器煉丹那可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正當算長老心裡想著,陳添和耿直便出了道法自然。

“可是選的法術?”

算長老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雷法初解應該是演算法術的,於是陳添點頭回應。

算長老隨即放下心來,只要是選的法術就好,至於是金木水火土中哪一類法術又有什麼重要的,以陳添的天賦未來肯定是要學習好幾種法術的。

接著算長老著急說道:“來,給我看看你選的什麼法術。”

聽到這句話,耿直趕忙提前說道:“長老,師傅找我有事,我在這裡也耽擱了不少時間,便先離去了。”

耿直有預感繼續待在這裡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到時候捱罵的肯定是他自己。

算長老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滾滾滾。”

耿直如釋重負,趕緊御劍飛走。

陳添有意讓耿直先行離開,之後才將抄錄的法術拿了出來。

算長老心情大好,將毛皮完完全全展開後,對著頂上的四個大字唸了出來,道:“雷法初解。”

看到這四個字,算長老愣了愣,覺得不是很熟悉,於是大腦裡回想著這是一本什麼樣的法術。

幾息後,興許是想起了。

“你為什麼要選擇這門...”

算長老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說它是法術也不配,便轉念繼續說道:“你可以先修行金和火的初級法術,這就當做樂子看看。”

陳添認真的說道:“長老,這可不是樂子,而是一本很了不起的法術。”

算長老生氣,說道:“哪裡了不起?連初級法術都算不上。”

“長老曾說過,法是術的延伸,是一種形態和性質上的變化,如今雷已經可以修煉了,只要進行形態和性質上的變化就可以成法。”

對方的記憶力和奇思妙想讓人感嘆,算長老試探的問道:“你是想要幹些什麼?”

他有預感陳添不是想要修行法術,而是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說開創一門新的法術。

“我想像寫這本書的修士一樣,追尋雷道。”

陳添說得很委婉。

算長老用極慢的口氣勸說道:“創造一門法術是很難很難的。”

對於別人來說或許很難,對於見過雷的陳添來說也許並沒有那麼難,他心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嘗試一番。

陳添回道:“正是因為難,才有做的必要,若是簡單又何必堅持。”

算長老此刻的心情與之前的耿直無異,明明是一個那麼天才的人,卻要如此浪費自己的天賦。

有多少人做夢都想要擁有這樣的天賦,但在天地又有幾人有這樣的天賦。

“我允許你再進去選一門法術,別的人或許會因此拖累修行,但憑你在法術上的天賦定然沒有什麼大礙。”

陳添再次搖頭。

算長老詫異,甚至還有些怒著問道:“為何?”

陳添說道:“修行已經很難很難了,又何必將精力用在其他地方,既然堅定了一個方向,就應該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即便路途上頭破血流也沒有關係。”

看到對方沉默後,陳添繼續說道:“路是自己選的。”

修行的快慢,可以說是天賦,內心的堅守,或許才是成為強者的關鍵。

想著自己這些年將道法自然裡面的法術全看完了,卻仍然是元嬰期而且突破毫無希望,算長老突然覺得自己會不會是走錯了。

論學會的法術,他敢自詡為黃老道第一人,但論道心,或許還不如對面這位年輕人。

算長老有些感慨的看了陳添一眼,然後在眉心做了一個劍指,一道光點射入了陳添額頭之中。

陳添沒有防備,任憑光點來到腦海內,他很清楚這是元嬰修士的神識。

算長老說道:“道法自然的法術我全看過了,對於形態和性質的變化也有些心得,你之後想要創造法術,這些應該對你有幫助。”

陳添掃了神識一眼,大喜道:“多謝算長老。”

算長老揮了揮手,示意陳添離去。

看著夜色下離去的背影,這個老人揹著手自語道:“也許你真的能做出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

茅屋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一塊令牌,陳添將它隨意的扔進了儲物袋。

他知道這是清風留給他的,三人的默契,已經不需要多說。

令牌是道門身份的象徵,對以後出行有大用,但此時陳添沒有心思關注它。

清風明月不知去了哪裡,趁兩人不在家,正好是修行的時候。

他閉上雙眼,開始慢慢的梳理算長老給他的神識。

裡面的知識很多,除了講解如何讓術進行形態和性質的變化外,還有一些節約靈氣的竅門。

五行初始訣中的火行可以分為三個級別,到了圓滿的時候大概需要三縷靈氣才能發揮出來,而大多數的法,施展出來至少都要五縷靈氣以上。

對於築基初期的陳添來說,他體內的靈氣只有十八縷,施展法也最多隻有三次,就算是到了築基中期的二十七縷,也只能施展五次,更何況修士的靈氣還不可能全部用來施展法術。

算長老的竅門可以節省十分之一左右的靈氣,在對敵的時候這可是有大用的。

事實上很多有經驗的修士都有施展法術的竅門,甚至有的修士還懂得如何使法術變得更強一些。

陳添最關心的還是對於雷法的開發,現在他還不會任何的法,雖然大多數的築基修士都不懂得法,但他必須得懂。

因為還有清風明月兩位師兄需要他照顧。

特別是在現階段下,明月稍弱的實力需要他更擔待一些。

手臂上傳來一股麻麻的感覺,就像被電擊過一樣,陳添下意識的做了一個劍指。

轟隆一聲。

他被嚇得一驚,看向手指時卻發現什麼變故也沒有。

“也許沒看清。”

轟隆聲再響。

“果然什麼也沒有。”

他有些沮喪的說道:“為什麼不行呢,明明學其他法術立馬就能上手,到底是哪錯了。”

事實上創造法術又哪裡能這麼簡單,天地幾萬年來也沒有多少修士能做到。

但陳添並不氣餒,就像他說的那樣,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再怎樣艱難都要走下去。

於是茅屋一整晚都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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