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坑後卿(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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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嶽峰感到自己身體內傳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震驚看向自己手中的劍。

只見上面閃爍著一些白色的電流,而這些電流都是從對方長槍上傳過來的。

他本能的想要仍下手中的劍,卻看到陳添在第一時間已經抬起了右手,做了一個劍指。

嶽峰想要調動丹田內的靈氣以做反抗,卻發現原本為他所用的靈氣竟然雜亂無章在體內亂竄。

天雷訣竟然有干擾靈氣的能力。

嶽峰在人生中第二次感受到了絕望。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劍指在雙眼中不斷放大,而劍指上那道白色的電流是那樣的耀眼。

嘶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有些後悔的看了一眼初時兩位師弟離去的方向。

“你...怎麼可以同時使用兩道法術。”

陳添知道對方指的是槍身上持續不斷的電流和右手上的天雷訣。

“有個人說過,這是天賦。”陳添從對方身體裡拔出自己的劍指說道:“因為這個天賦,他還打算收我為徒。”

嶽峰倒了下去,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天空,似乎看了自己悲慘的一生。

清風明月趕了過來。

他們身上都受了不少的傷,即便是陳添自己身上也有傷。

清風扒拉著嶽峰身上的東西,找到了一個金色的儲物袋,有些吃驚。

他將靈氣輸送到儲物袋中,良久都沒有說出話。

明月看到對方的神色一陣變幻,好奇問道:“如何?”

他問的應該是如何有錢。

清風嘆了口氣,說道:“是該換件法寶了。”

明月懵了。

嶽峰殺過不少的修士,身家必然豐厚。

從他手裡那把薄如蟬翼的寶劍就可以知道。

事實上那把劍是玄階上品。

看著嶽峰的屍體,陳添有些猶豫。

上一次他吸收靈氣暈倒的情景如今還歷歷在目,此時他有些害怕這一次又會發生同樣的事。

想到在天坑裡指不定還會遇到什麼危險,若是再次暈倒了,清風明月可護不住他。

思考良久之後,陳添還是蹲下身子,伸手摸向對方腹部。

他的修為之所以增長得如此迅猛,正是因為這其妙的能力。

不用白不用。

手心裡流進無數的靈氣,它們像逆流而上的魚兒拼命朝著陳添丹田湧去。

清風和明月開啟儲物袋正看得合不攏嘴,因為陳添的行為兩人突然停了下來。

明月說道:“為什麼每次你找到對方的儲物袋後,小師弟都要摸一下對方。”

清風說道:“大概是因為小師弟有一些癖好。”

明月看向陳添摸著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那個位置,然後雙手將那個地方緊緊的按住。

陳添站起身來,嚴肅的看向兩人。

“怎麼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們很清楚,當小師弟露出這種神情的時候,一定有事發生。

“兩個事。”

“第一是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與這人隨行的還有兩人,他們一定會在某個時間段找來,而且修為很可能是結丹期。”

兩人清楚,兩個結丹期修士的實力不容小覷。

明月問道:“另一個事?”

“我要突破。”

“什麼...?”

“我要突破。”

..........

在妖界那處普通的茅屋門口,此時站在五個人。

準確的說他們不是人,而是妖。

他們謹慎的看向茅屋,一旦裡面傳出任何打鬥或者爭吵的聲音,他們便會瘋了般衝殺進去。

今早一個鬍鬚及腰的老頭突然來到這裡。

“來的人真的是他麼?”

五人當中有人問。

九尾狐搖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但他的修為比我高。”

其餘四人很清楚,九尾狐是妖族目前的領袖,比她修為還高的天地沒有幾個。

“他身上有仙氣,而且看起來年紀很大,應該是那三人中的某一位。”

有人確定道。

妖之所以能聞到仙氣,是因為和人相比他們的身體要強大很多,包括五感。

九尾狐有些擔憂的看向茅屋,她很擔心那人的安危。

......

“外面的小傢伙好像很擔心你的安危?”

老君恭敬的站著問道。

妖皇拿起身邊的血麒麟吃了一口,又看向對方朝果子指了指。

老君也不客氣,隨意的拿起一顆吃下去。

放血麒麟的桌子旁有兩把椅子。

妖皇坐在右邊。

老君看了一眼另一個位子沒敢去做。

“我老了,已經沒什麼本事,小輩們自然擔心我的安危。”

妖皇說道。

他看到了老君的目光,但仍然沒有讓對方坐下。

老君有些生氣。

他認自己有資格坐在對方右手邊。

老君說道:“東皇當年可是能和鴻鈞大戰的妖,雖然輸了,但也不能說沒什麼本事。”

這段話有些挑釁。

妖皇無奈的笑了笑。

若是以前,他能因對方的挑釁暴起殺人,而且不計任何後果。

但現在,妖皇覺得這樣的挑釁蒼白無力。

他說道:“已經好多年不曾有人叫我東皇了,現在的小輩都只知道我叫妖皇。”

對方竟然沒有發火,老君有些失望的說道:“我來找東皇,是有些原因的。”

妖皇看向對方,良久後才說道:“你問。”

“四變成了六。”

妖皇並沒有回答,反問道:“所以你在遼東整了一些事?”

老君有些好奇對方是怎麼知道遼東發生的事,要知道人界和妖界是分開了的。

妖皇從對方的神情中知道了這股好奇,說道:“你也說了,我不是沒有本事的妖,要知道這些不難。”

老君頓了頓身子,說道:“不管怎麼說殭屍都是危害,還希望東皇能為天地出一份力。”

妖皇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說道:“何意?”

他嚴肅的原因是因為對方竟然在命令他做事。

空中的溫度突然變得極冷,這種冷直入人心,老君的身上出現了冰霜。

他說道:“我知道妖界有一隻殭屍,我希望.....”

“不,你不希望。”

妖皇打斷道。

空氣的溫度變得更冷了,這種冷已經深入骨髓。

老君有些難以呼吸,看向對方的雙眼變得恐懼。

溫度突然迴歸正常,老君嚇出了一身冷汗。

妖皇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說道:“那隻殭屍在我妖界很安分,而且從不離開那個地方一步,和後卿的處境差不多,還請老君不用擔心。”

......

九尾感受到了茅屋內的空氣突然變冷,她預感到了裡面發生了什麼,卻沒有選擇衝進去。

即便她現在是妖族的領袖,她的內心還是對妖皇萬分敬重。

只要妖皇沒出聲,她便不會動。

這時那個鬍鬚及腰的老頭規規矩矩的開啟了茅屋的門,從裡面走了出來,又規規矩矩的關上。

和來時的昂首挺胸的模樣相反,這時候有些狼狽。

九尾看著老君飛走後,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這時候,空中又傳來一些叮叮噹噹的響聲。

九尾好奇朝著聲源處看去。

只見一頭驢歡快的朝著茅屋走來,其背上還馱著一個人影。

這裡是妖界腹地,外面有族人層層守護,誰能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來到這裡?

那頭驢有些面熟。

九尾狐驚呼道:“驢敢當!”

驢兒擺擺頭,打了一響鼻,喚了一聲對面的女子。

“姑姑!”

驢敢當背上的人影消失了。

不知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是以什麼方式消失。

......

“小輩見過東皇。”

妖皇看著面前突然冒出的這人,並沒有責怪對方的冒失,他知道對方不敲門的原因。

“菩提,你什麼時候才長的大?看看將驢敢當餓成了什麼樣子。”

菩提知道對方是以何種方式看到了驢敢當,甚至知道自己在步入妖界第一步時,對方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

他也知道這句話是誇讚和滿意。

菩提從懷中掏出一顆果子,小心的放在裝血麒麟的盤子裡。

然後恭敬的站著一旁。

妖皇看見那顆果子臉上愣了愣後,才欣慰說道:“有心了。”

“應該的。”

妖皇指了指空著的那個位置。

“坐吧。”

“不敢。”

“你有這個資格。”

菩提知道對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君並沒有發現菩提的到來,而菩提等老君走後才進了茅屋,所以菩提比老君更有資格坐下。

妖皇問道:“何事?”

菩提回道:“驢敢當離開妖界太多日子了,我擔心他想念家鄉,便帶回來耍一耍。”

都是站在天地頂峰之人,誰會覺得真的是來耍一耍。

妖皇說道:“好好說話。”

菩提看著對方拿起那個果子一口吃下,咀嚼完後才說道:“我去了無根之地。”

妖皇的轉過頭直勾勾的看著對方,神情變得凝重。

菩提站起身來,朝著對方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後,說道:“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妖皇沉默了很久之後,才說道:“你走吧。”

他有不能告訴對方的理由。

菩提愣了愣,沒敢說話,也不願意走,打算一直站著。

妖皇有些無奈的說道:“菩提,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長得大,竟然在我這裡耍起了小孩子的性子。”

菩提仍然站著,一動不動。

這些年他將人界逛了一圈,原本只是為了修行,卻沒想到在無根之地發現了一些秘密。

菩提很認真的看向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年,你和老師,是你贏了。”

妖皇震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離開這張椅子。

菩提的老師是誰,妖皇很清楚。

是鴻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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