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坑後卿(六)(1 / 1)
“你是...如何得知。”
看著始終盯著自己的菩提,妖皇臉色蒼白,喃喃說道。
無根之地是當年他和鴻鈞大戰的地方,也是爭奪天道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那場大戰的經過,也沒有人目睹過那場戰爭。
但天地所有的生物都知道,那場戰鬥的最後結果是鴻鈞成了天道。
菩提從懷中拿出一些細小的金屬碎片遞給對方,說道:“誅仙四劍碎了。”
周圍的空氣因為這句話變得安靜。
菩提很認真的看著對方,繼續說道:“我在無根之地沒有找到盤古斧的碎片,所以我認為師傅輸了。”
茅屋內,妖皇再次坐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那些碎片就知道對方的確知道了些東西,因為無根之地並不是誰都可以去的,菩提能去便說明了一些道理。
妖皇說道:“你師傅經常和我說起一些事情。”
菩提凝神。
“他說自己一生只有一個徒弟。”
妖皇看向對方,說道:“那個人就是你。”
菩提搖了搖頭,說道:“師傅開壇講法時,聽眾何其之多,我只不過是其中一個。”
“但他只承認你這一個。”妖皇想了想說道:“我曾問他為何只瞧上了你。”
菩提好奇看向對方。
“他說,你胸中懷有天地。”
菩提明白這句話的深意,重複道:“天地麼。”
想到人族的三聖只有自己還在外面奔波,菩提突然覺得老師看得很清楚。
從鴻鈞講法開始,菩提便一直稱呼鴻鈞為老師,但是他從來也不知道鴻鈞對妖皇喚自己為徒弟。
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徒弟。
但菩提不懂妖皇為什麼突然要說這件事,雖然這事是他第一次聽,但此時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想到這件事和無根之地沒有絲毫關係,菩提再次看向對方,說道:“為什麼?”
妖皇知道對方問的不是為什麼鴻鈞只認他做徒弟,而是這件事和無根之地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妖皇很清楚有些事還不能說,也不敢說。
整個天地,他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他說道:“菩提,你知道麼,胸中懷有天地的不止你一個。”
菩提聽懂了一些,確認道:“還有老師?”
原來之所以提到這事,是因為鴻鈞心中也有天地,所以他認菩提做徒弟。
但這還是和無根之地沒有關係。
妖皇補充了一句,說道:“還有我。”
.......
菩提離開了茅屋,看到驢敢當正和一些人在寒暄。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外面等著。
他很清楚驢敢當有些戀家了,此時心中也生出讓對方留在這裡的想法。
菩提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覺得這個想法不好,驢敢當終歸是要跟著自己才好。
整個茅屋外的溫度驟然下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裡。
妖皇在趕人了。
驢敢當有些不捨的離開眾親戚,屁顛屁顛的朝著菩提走去。
他用力的腳踏地面故意發出一些聲響,然後有些期待的看著茅屋那扇門。
那扇門一直沒有開啟,驢敢當沮喪的低下頭馱著菩提走了。
他脖子上的鈴鐺在輕微搖晃下發出一些細小的聲響。
看著那頭驢沮喪的身影在地面上變得越來越小,九尾狐心裡有些疼。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個孩子,這樣的歷練有些苛刻了。
......
一人一驢都沒有說話,安靜的朝著東方走去。
妖界的林間突然吹起了一陣舒爽的風,驢敢當偷偷的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背上的傢伙。
他發現那個傢伙也在看他,趕緊打了一個響鼻緩解尷尬。
菩提坐起身來,從懷中掏出兩顆血菩提放在對方嘴邊,說道:“不吵了好不好?”
看到血菩提驢敢當有些激動,張口吸到了嘴裡。
空中傳來嘎吱嘎吱清脆的咀嚼聲。
他說道:“我又沒和你吵。”
菩提拍了拍對方的額頭,認真說道:“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吵。”
因為頭頂受到了暴擊,驢敢當疼得眯眼,他很想說自己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不需要你特意的敲。
驢敢當說道:“下次見妖皇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這是他和菩提吵架的原因。
菩提說道:“妖皇沒說要見你。”
驢敢當心想:妖皇也沒說要見你,你還不是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去了。
這句話他沒敢說,因為害怕自己的頭又被對方敲呀敲呀敲。
驢敢當辯解道:“他也沒說不見我......”
菩提將手提起放到了對方頭上一寸處,驢敢當本能的閉上眼睛。
許久後他也沒感受到疼。
菩提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額頭,說道:“那兩顆血菩提是妖皇叫我給你的,他說等你恢復真身後就可以見他。”
驢敢當有些舒服的揚了揚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就知道妖皇會見我,我可是妖界第二的天才。”
菩提又敲了一下對方的頭,然後才滿意的躺下,制止了這次談話。
他對第二沒興趣。
“疼...”驢敢當疼得叫出了聲。
他很想給對方几個驢蹄,但想到對方的威能後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他有別的辦法報復那個老傢伙。
夕陽西下,一頭驢的身影有些孤單。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一蹦一跳的很不像驢。
因為這樣的走路方式,他背上的人也是一跳一跳的,心裡肯定很不是滋味。
......
天坑內,此時已是深夜。
“清風,情況如何?”
明月有些擔憂的看向他著急問道。
清風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這說明情況很不好。
他看了一眼盤膝突破的陳添,在其背後三步遠的位置坐下,說道:“整個天坑已經亂了,不少修士都打了起來,他們好像在爭奪一顆果子。”
明月好奇問道:“什麼果子?”
清風知道這樣的果子和他們無關,但還是打聽到了那果子的作用。
他說道:“聽說那顆果子可以增加壽命。”
明月興奮。
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都會對此產生興奮。
人的壽命從生下來就是註定了的,只能活一百年,很多凡人因為各種原因常常活不到這個歲數。
修士也是人,但他們每一次提升修為都能得到天地饋贈增加壽命。
練氣期修士可以增加十年壽命,築基期增加二十年壽命,結丹期就是四十年壽命,以此類推。
傳說成了仙后壽命一次效能增加一千年,有些誇張。
但很多修士都沒能等到成仙的那一天便死了,甚至有的離成仙只差了僅僅一步就撒手人寰,算是可惜。
所有能增加壽命的東西很珍貴。
清風明月沒有離開,因為不論那顆果子有多稀奇、多珍貴,他們都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這已經是陳添突破的第十日。
“真是讓我好找,竟然躲到這麼偏的地方。”
付而岱打破了夜的沉默,用清冷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可是連那顆果子都沒去爭,就為了找到你。”
他瞧出了陳添在突破,心中的妒意更甚。
對方突破之後的下個境界是什麼,他很清楚。
一旦成功,那麼陳添就是一個四年結丹的天才。
那是他都沒能做到的事,所以付而岱妒。
清風明月站了起來,謹慎的看向對方。
他們知道這人是天師道的弟子,那晚對方被南天打哭的時候,兩人見過。
兩人更清楚,小師弟和對方那個小師妹有些不清不楚。
如今天坑已經大亂,即便是殺人也是不用擔心的,因為這個時候所有的修士都去關注那顆果子了,沒人會關注這裡。
付而岱有些興奮的看向陳添,說道:“今天我要好好教訓他。”
聽到這句話,清風明月有些緊張,因為對方竟然真的是敵人。
清風說道:“這位師兄我見過你,知道你是天師道的弟子,為何要對我們動手?”
付而岱冷眼瞧著兩人,說道:“我不是對你們動手,而是要對他。”
順著對方的目光,兩人看了一眼突破的小師弟。
他們聯想到了那晚小師弟和那個女子勾勾搭搭的時候,眼前的付而岱有些不爽,猜想著或許這是對方針對的原因。
明月手中拿著棍子,認真說道:“對他動手便是對我們動手。”
付而岱有些怒了,用一種感慨的情緒說道:“掌嘴。”
付二點了點頭,身形瞬間消失。
明月的瞳孔瞬間變大,他害怕的左顧右盼,突然眼前出現一道黑影,他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
明月被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付二看著地面上的人影,心中有些不忍。
但作為付而岱的隨從,他必須替對方做任何事。
“明月!”清風擔心喊了一聲,並沒有趕到明月身旁,因為他一旦離開,身後的小師弟就得遭殃。
付二那一掌並沒有使用靈氣,所以明月沒有性命之憂。
付而岱看了一眼還沒爬起來的明月,又看向清風,說道:“你也打算試試?”
清風緊緊的盯著對方,平靜說道:“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讓你傷害小師弟。”
這是他的態度。
付而岱沉默了會兒,說道:“好,很好。”
這三個字他說得毫無情緒,不知道是讚美清風的勇氣,還是無話可說。
他看了付二一眼。
一陣風起,又是一道清脆聲音響起,隨即便看到清風也被扇了出去。
兩人完全不是付二的對手,甚至是被吊打。
付而岱慢慢的朝著陳添走來,用一種極其嫉妒的聲音說道:“你到底是給了什麼,才能讓他們這麼不顧一切的保護你?”
他看了一眼付二繼續說道:“莫非也跟這條狗一樣,因為給了全家人的性命?”
他看著陳添毫無表情的模樣,心中怒意更甚。
因為對方沒有搭理他,讓他幼小的心靈覺得這是恥辱。
付而岱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看著陳添那張討厭的臉,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