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薛姓大家(二)(1 / 1)
“這麼幹淨的你,我是真的喜歡。”
這句話仍然是她對荷花說的,只是不知道是對其中的一朵還是全部。
但荷花又怎麼可能聽得懂她說話。
少女突然眯著眼睛瞥了一眼身後,然後又平靜的看向荷花,小臉始終笑著,兩邊的酒窩不散。
木叉走到她身後,恭敬的行了一禮後,喊道:“師傅。”
少女從懷中拿出一些餌料,輕輕的放在水裡,問道:“何事?”
木叉說道:“陳添走了。”
少女沒有說話仍然喂著水裡的魚。
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甚至還清楚對方離去前還隨意的躺在那個凸起的地方,看起來很散漫。
木叉接著說道:“他背下的秘術是大羅金身。”
少女突然收起笑容抬起頭看向他,認真問道:“真的背下了麼?”
這一點對她很重要。
木叉點了點頭,說道:“法照傳來訊息,說是速記,效果和背下來差不多。”
少女恢復了笑容,似乎是因為這個訊息。
是啊,法照確定對方背下來了,那麼確定的道理在哪裡?
不管對方是靠著速記還是其他原因,只要他能確定就行了。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某個人真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然又如何記得住天地這麼多的情報。
佛門四卷秘術極為珍貴,即便是她也不能隨意給人。
現在佛定下過規矩,能拿到的人才能學習。
陳添拿到了,但他不是佛門中人,他故意將這卷秘術拿給別人看,她這個做佛子的又能有什麼辦法。
木叉管理著醉紅樓不少的事務,也見過不少人心,自然能夠猜到師傅心中的小算盤,他不奇怪師傅會為那個小子做這麼多事,因為這些年對方偷偷摸摸的已經為那個小子做了很多事。
“那件事還要陳添做麼?”
木叉問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少女想要收陳添為徒弟,便是因為這件事。
他們調查過陳添,知道對方來自一個貧窮的山村,恰巧被黃老道發現後才走上了修行之路。
這人嫉惡如仇,而且極為重情。
如今黃老道被滅,耿直也有可能身死,他們很清楚以陳添的秉性一定會走上一個復仇的道路。
他們想要利用這一點給道門沉重一擊。
陳添的天賦不錯,將來一定能成仙,更何況現在他還拿到了佛門秘術,未來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一個這樣的人心裡時時記恨著道門,想想便覺得恐懼。
這就是佛門希望陳新增入的原因,雖然對方不願,但加入醉紅樓也算和佛門有了聯絡。
這也是為什麼木叉給他的任務是除掉天師道和往生道。
往生道是附帶,天師道才是主要目標,只要陳添對天師道動了手,便和道門有了一條永遠無法抹滅的傷痕。
他註定只能加入佛門,這便是他的緣分。
這也是法照遍訪天地有天賦修士的目的所在。
少女想起了這件事,說道:“自然讓他做,雖然他還是沒有加入佛門,但也絕不被道門所容,這就夠了。”
想起這件事,少女就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竟然連佛子都不做,他真的知道佛子是什麼意思麼?
宇棟之內,燕雀不知天地之高;坎井之蛙,不知江海之大。
說的便是他。
木叉點點頭,既然還是讓陳添做,那麼後面的計劃就得繼續進行。
他說道:“那兩個人還是沒有查到,天庭好像對這件事特別看重,就連將臣的下落都不再關心。”
少女輕蔑的笑了笑,說道:“他們不是不關心,而是知道將臣已經躲起來很難再查,阿鼻道被屠,將臣的下落也就此終止,他們只能不查。”
“至於那兩人。”
少女想了想後,繼續說道:“讓法照去查,他比任何都要做得更好。”
這一點,木叉自然相信。
這是法照的專長。
“但天庭突然關心那兩個人的意義是什麼,幾年前便發現多出來兩個人,這時候突然加緊查探,一定有什麼原因。”
他還是忍不住說道。
少女站起身來,朝著屋內走去,說道:“你真以為是這個時候才加緊查探?出現這麼大的變故,那位一心爭奪功德的聖人恐怕早就忙得不可開交,他沒你想的那麼強大,估計是一直沒有找到那兩個人的秘密,沒轍了,才想到讓天庭出面。”
木叉恭敬的看著對方的背影,說道:“但這也將變故公之於眾,對他有什麼好處?”
少女行至門前,轉過頭看向他,說道:“只要殺死那兩人的是他,功德便是他的,這就是好處。”
房門關閉,木叉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嘴裡還喃喃的念著這句話。
許久後他似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那位聖人真的有夠囂張的,竟然想讓全天下的人為他出力。
他看了一眼禪房,原本還想問那兩個人的下落還查麼,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
那位聖人想坐收漁翁之利,去做他的白日美夢吧。
......
今日,觀海城發生了一件趣事。
某家客棧被一位客人不小心玩火燒了起來,聽說火勢極大,將附近的幾間房子也燒了。
為了撲滅這場大火,整個觀海城的凡人都參與了進來,足足上千人。
按理說這麼多人參與,大火應該能滅,又怎麼可能波及周圍的房子。
最後得知緣由,那大火竟然不是凡火,普通的凡水對它作用不大。
得虧了客棧中另一位戴著帷帽的修士施法,用水行將大火滅了,不然整個觀海城說不定都要燒起來。
那位修士臨走的時候還為這些受到損失的凡人留下了幾十枚靈石,說是生活不易,有失便有得。
那位修士真的是位大好人。
.......
此時正是白天,夢一大概是覺得之前發生的事挺刺激,這時候也不願待在紫傘裡。
她瞧了身旁人一眼,淺淺笑道:“你的厚臉皮,什麼時候能改?”
她還想起最後時候那幾個凡人感恩戴德感謝陳添的畫面。
這傢伙竟然還欣然接受,真是厚顏無恥。
陳添愣了愣,正經回道:“我一直認為這是優點,不用改。”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何事,只是燒人房屋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後的滅火和賠錢只是盡力而已。
毀了別人的生計,便想著盡力去補償,這真的能看出一個人的本心,這樣的事不是她第一次看到。
夢一看向他,問道:“成了麼?”
為了這件事,兩人在客棧足足呆了半個月,她自然好奇。
陳添點了點頭,很得意的說道:“自然成了。”
“說說唄。”
夢一難得露出少女般模樣,媚眼看他。
陳添招架不住,想了想後便說道:“大羅金身第一層,需要刺穿經脈一百零八道,這些位置對應著人體身上一百零八處穴道,我的修為恰好到了結丹後期,但只敢刺穿其中九處,因為這裡面有兇險,但我挑了關節和重要的位置,靈氣對全身的強化很均勻,天雷訣對我的影響已經很小。”
夢一懵懂的點了點頭,問道:“不是結丹中期麼?怎麼又到了結丹後期?”
陳添說道:“順其自然。”
這真的是順其自然,這段時間沒有殺人,他體內的靈氣完全靠自己修煉,但好在原本差的靈氣就不多,所以恰好在丹田內凝結了第三顆珠子。
夢一嘟了嘟嘴,有些嫉妒對方修為提升得太快了。
她問道:“那些火又是怎麼回事?我看到你全身突然出現閃電,之後閃電成槍朝著四周飛去,若不是我提前察覺到了危機早早躲避,說不定也得受傷。”
雷電成槍並朝著四周飛去,這真的很奇怪,也很恐怖。
這便是大火的由來。
陳添笑了笑,並未解釋。
對於天雷訣的開發和應用,他一直有些想法,這一次趁著身體變強了,便大膽的試了試。
他朝著形態和性質上的變化都試了試,最後只有形態成了。
因為身體的強化才剛剛開始,還承受不住性質上的變化,但即便是形態上的變化威力已經提升得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