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薛姓大家(十)(1 / 1)
拍賣官也不急,仍然面帶微笑的拿著妖丹在臺上朝著各個方向展示。
那模樣就像是在炫耀。
一百三十五號那位男子突然在這個時候舉起了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去,對於眼前的畫面很是震驚。
臺上那位豔麗的拍賣官此時眉間緊皺,雙眼中的神采帶著疑惑與不安。
她在這個工作崗位上幹了許多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從一百三十五號在拍賣場上拍賣物品的舉動來看,她早已猜測到此人是何身份。
正是因為這種猜測,她才認為對方在這個時候舉手,太反常了。
因為這枚妖丹本就不是拿來賣的,而是炒作。
陳添看向那人,同樣疑惑。
夢一奇怪的看向他,問道:“有什麼不對麼?”
陳添點點頭,說道:“的確不對。”
從那人故意抬價不買的行為來看,很明顯就是拍賣行請來的託,既然是託就應該明白在場的修士中有實力買下這枚妖丹的人,沒有。
所以不該抬價。
奇怪的便是那人出了手,甚至也沒有抬價,就是要的起拍價一萬顆靈石。
這麼做的道理是什麼?
莫非他很確定會有人買?所以再次抬價?
許久之後拍賣官還是念出了一百三十五號,即便再心不甘情不願,甚至有可能事後會受到那位主子的責罰,她也必須這麼做。
有人出價便得賣,這是拍賣行的規矩。
人群在此時拍手起鬨,極希望見到下一位出價的同道。
那人出完價後,便極平靜的看向臺上。
他有信心拿下這枚妖丹,因為整個場內沒有大乘以上的修士,僅有的幾位元嬰也不可能出得起這麼高的價格。
“一萬一千靈石。”
喧鬧的場內,突然出現一道極不合群的聲音。
人群安靜,四處尋找無果。
也不知是哪位修士先看向樓上,接著移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
那人同樣將目光移到了樓上的陳添身上,停留了許久。
拍賣官先是一愣,最後叫出了天字包間出價一萬一千靈石。
人群的目光再次移向那人,人們似乎很期待下一秒發生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是,那人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似乎對於陳添買走妖丹很樂意。
人群失望。
等到看向包間的目光減少之後,夢一好奇問道:“你既然不喜,又為何買下來?”
陳添仍然看著那人,說道:“只是想求證一件事情。”
夢一問道:“什麼事情?”
陳添回過頭,意味深長的說道:“他是誰。”
夢一不懂他為何想知道那人是誰,將目光移到那人身上後,問道:“那你知道了麼?”
“我更疑惑了。”
......
拍賣結束了,人群逐漸散去,人們在離去的時候仍然在談論著今天發生的趣事。
對於冥城的仙運來說,人們的熱議是好事。
但也有不好的事。
陳添一直坐在包間內等待著,他知道會有人來。
數息之後,包間的房門傳來三聲輕響。
“進來吧。”
話音剛落,那位豔麗的女拍賣官走了進來。
她看了陳添一眼,遲疑後說道:“奴家一直在猜想有財力出手買下一枚妖丹的會是哪位道門的大能,沒想到閣下竟然只是結丹後期而已。”
這句話似乎有些嘲諷,也暴露了她的修為。
僅僅一位拍賣官的實力便是元嬰期,不得不說仙運的底蘊真的強大。
陳添並不在意這句話的內在意思,平靜看向她,說道:“我的丹呢?”
聽到對方話語如此直接,她無奈的笑了笑,從胸口的深溝之中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並開啟,那枚妖丹安靜的躺在裡面。
“給你一個建議,不要帶走這枚妖丹。”
她看向陳添,認真說道。
陳添看了她一眼,慢慢將手移到盒子上,回道:“也給你一個建議,太香了不好。”
女拍賣官怔了怔,接著看了一眼那個盒子,才知道香字從哪裡來。
這算是調戲麼?
陳添將妖丹放進了懷裡,並拿出一個儲物袋扔給對方,接著便扛起紫傘準備離開。
她接過儲物袋顛了顛後,看向陳添的雙眼震驚,因為對方竟然真的拿得出這麼多錢。
一個結丹後期而已,憑什麼有這麼多錢!
她看了一眼桌上留下的盒子,在陳添擦肩而過的時候,面色微紅說道:“想知道真正的香味麼?如果你願意留下妖丹,我可以讓你嘗一嘗。”
妖丹真的太珍貴了,哪怕是真的要賣,也不應該只是這點靈石。
她真的想留下這枚妖丹,就算會因此付出一些代價。
紫傘在肩上躁動,有個傢伙要發脾氣了。
陳添極溫柔的輕撫紫傘,然後背對她說道:“我不要,你也應該自重。”
女拍賣官愣了愣,幾息後才明白自己受辱,看向陳添離去的背影,雙目滿是寒意。
她原本還想好心提醒對方,外面會有不少的修士準備襲殺他,和自己在仙運待上一夜再離開會更安全,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解風情。
他將自己當什麼了?只是一個結丹期小修士而已,若不是他有實力買下這枚妖丹,她會與他說話?甚至還說出這樣的話。
此次參加拍賣的元嬰修士誰沒有看出他的修為,又有誰忍得住誘惑不對他下手?
真把修士不能殺人的規矩當回事麼?在利益面前這一切都是浮雲,也不想想天地的散修是從何而來?
但陳添已經走了,而且走得很遠。
這時那位接待過陳添的修士走到女拍賣官身邊,輕聲的說了幾句話。
“什麼!他竟然是醉紅樓的銀章殺手!”
她震驚道。
僅憑聲音她就可以判斷對方足夠年輕,而一個年輕的修士怎麼可能會來自醉紅樓,還是銀章殺手。
修士很確定的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醉紅樓的小令做不得假,所以身份這一點無需多疑。
“可他只有結丹修為,憑什麼?”
她睜著大眼不敢相通道:“據我所知醉紅樓的銀牌殺手已經屬於核心。”
修士搖頭說道:“我也不相信,但他說過自己的名字。”
她看向對方。
修士說道:“醉紅樓之昊。”
......
陳添出了拍賣場徑直朝著城外離去。
那女拍賣官的建議想要表露的東西,他自然清楚。
原本待在城內會更安全,但他仍然選擇出城。
是因為想確定一件事。
夢一想出來透透氣,並聊聊剛才那個浪蹄子的事情,卻被他制止了。
多年的默契,讓她確定制止的原因。
馬上會有一場大戰,躲藏在紫傘裡能夠出其不意。
“打得過麼?”
她在紫傘內問道。
在拍賣場的時候,她便發現人群中的元嬰不止一兩個,那些人強大的氣息不會作假。
以往的時候他們對付一個元嬰自然不成問題,但現在是一群,所以擔心。
“應該。”
這是他的回答。
夢一沒再說話,大概是對這兩個字不喜,也是在對拿生命開玩笑的做法表示反抗。
......
冥城外自然是冥山。
映入眼眶的是一座荒山,雜草叢生,枯木遍地,就是這種景象。
很難瞧出這裡之前發生過一場大戰,自然也瞧不出大戰的經過。
只是那些破爛的房屋還頑強的佇立著,似乎想竭力證明曾經的故事。
陳添找了一個屋頂稍好的房屋,走進去後安靜的坐下,盤腿假裝修行。
他知道有人會來,也知道那些人不會立馬就來。
這一等就到了深夜。
夜裡偶爾傳出野獸的鳴叫,分辨不清真假。
“既然來了,為何不動手。”
陳添睜開眼,看著屋外某處雜草說道。
雜草在夜風裡搖曳,似乎沒人。
陳添始終看向那裡,不曾移開。
許久之後,雜草叢內的修士忍不住這種尖銳的目光,還是走了出來。
“以你結丹期的修為不該發現我,我很好奇。”
修士蒙著面,手裡拿著一把劍,大膽的走向他說道:“更好奇的是,你竟然不怕。”
天下修士都清楚,一入元嬰便有神識,實力也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所以沒有人認為結丹修士有實力戰勝元嬰修士。
他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大膽,事實上他本不想出來的,因為已經有幾個元嬰修士在他神識範圍暴露了蹤跡,他不想為這些人做嫁衣。
但被陳添發現了,也只能如此。
他有信心在一招內殺了陳添,然後帶上那枚妖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