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薛姓大家(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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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添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道樹枝狀的光芒。

那是天雷訣的光芒。

簡單明確,懶得廢話,直接動手而已。

既然你好奇,我便拿給你看。

這就是陳添的想法。

樹枝狀的電弧在陳添全身蔓延,接著白色的電流在胸前聚集,凝結成一柄白色的雷槍。

蒙面修士雙眼微聚,似乎有些驚奇這樣的法術。

他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也不會懼怕,一個結丹期修士而已。

哪怕是法術有些特別,也只是一個弟子而已。

那把劍上覆蓋著火焰,他自信舉劍朝著迎面射來的雷槍一劍刺下。

火劍與雷槍相遇。

然後...很平淡。

預想中電光火石的畫面沒有出現,那柄電槍像流水般接觸火劍後便融入了進來,接著沿著劍身流進蒙面修士的身體。

“這是!”

蒙面修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那電流一進入身體後便徑直朝著丹田湧去,接著如洪水猛獸般在裡面一陣絞殺。

“你這是什麼妖法!”

蒙面修士疼得跪倒在地,艱難的看向對方說道。

“有人說這門法術叫奇門。”

妖法這個詞倒是新鮮,陳添覺得挺適合,他雙眼平靜看著對面那個全身被電流覆蓋的男子,問道:“還好奇麼?”

這句話實在嘲諷,此時蒙面修士終於明白對方為何如此自信,原來是有一招不得了的法術。

憑藉聲音他已經判斷陳添極為年輕,如此年紀便能習得這麼強大的奇門,一定天賦絕佳。

他很清楚自己會死,這是輕敵的代價,但絕不能就這麼簡單的死去,這是一位元嬰修士的傲氣。

在他看來,對方終究是太年輕了,江湖經驗不夠足,還不知道如今的處境有多兇險,早早的將殺手鐧暴露,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火劍突然漂浮在空氣,火焰暴漲,在黑夜中如同一盞明燈。

這是他拼死之力。

如果有一個天才陪自己一同死去,那也算極好了,他這樣想。

火劍朝著陳添飛速襲來,宛如一道流星。

兩者之間的距離原本就極短,火劍又有如此快的速度,陳添似乎是必死的局面。

躲藏在黑夜裡的人,此時興奮,似乎已經看到了下一秒鐘,兩人同歸於盡的畫面。

於是他們沒能按耐得住激動的心情,一個接著一個現身出現在破屋外面。

一共三人,都蒙著面。

蒙面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都是道門中人,被人瞧見做出這等事情,畢竟不好。

三人沒有著急大打出手爭奪戰利品,而是一同看向屋內。

屋內再次出現一道白光,刺耳的閃電聲過後,空中傳出一聲極為沉重的聲音。

陳添鬼魅般來到蒙面修士的身前,蘆葉槍憑空出現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胸膛。

蒙面修士還沒有明白對方是怎麼移動到自己身前的便死了,雙目睜大,很不瞑目。

那柄火劍穿透破屋,沒了主人的控制後從空中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發出幾聲清響。

陳添幾步來到屋外,破屋在這個時候突然坍塌,想來是那把火劍的緣故。

三人和陳添對視了極長的時間,沒人出聲。

死去那位修士或許沒有看清楚,但三人一直注視著屋內的情況,自然清楚陳添是如何鬼魅的移動並出手殺人。

許久之後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發出了聲音。

“他雖然只是結丹修為,但是速度很快,我相信在場沒人敢說自己有那樣的速度。”

“除了速度以外,那奇門也足夠厲害,但只要不被接觸就好。”

“極快的速度,再加上一接觸便能制敵的奇門,難怪敢和元嬰一戰。”

陳添看向三人,聽完這樣的對話後,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不懼。

但仍然不安。

因為那個和他同樣戴著帷帽的男子始終沒有出現,所以不安。

如過對方真的沒有跟來,那他出現在這裡的意義便沒有了。

“我要妖丹。”

最先開口的那位修士繼續說道。

剩餘兩人沉默,最後還是妥協。

“這兩人的財寶,沒你的份。”

“外加拿出五千靈石。”

那位修士咬牙點頭,交易便這麼達成了。

陳添有些不爽了,像案板上的豬肉被人分割,又怎麼可能爽。

他看向三人,冷漠道:“喂,能動手了麼?我很忙!”

三人意外。

對面這個小小修士竟然在這種場面下還敢口出狂言,當真是無知小兒麼!

“哼,這麼著急便送你上路。”

剎那間,三人共同出了手。

一道飛劍,一條水龍,一些碎石。

飛劍只是金法,沒有火法的加持威力弱小不少,但速度極快。

專注金法的修士飛劍本就強於他人,更何況無需火法也足夠殺人。

水法是陳添第一次見,他對這種法術的瞭解不多,只知道是火法的剋星。

至於土法的碎石,攻擊力不強,但是覆蓋面積大能夠有效的封死敵人的退路。

三道法術齊齊朝著陳添殺來,他凝神看了一眼,接著施展天雷訣立即躲避。

廢墟外好像出現一道光影,在黑夜中不停躲閃。

除了那把飛劍以外,另外兩道法術完全跟不上陳添的速度。

但那兩道法術本就不是殺敵。

三個元嬰修士經驗深厚,自然能夠很快分工,誰殺敵,誰牽制。

飛劍極利,陳添為了躲避那兩道法術,還是被飛劍近身,從耳垂劃過,並在上面留下了一絲血痕。

那位施展金法的修士緊皺眉頭,看向空中那道白光極為疑惑。

他本想一劍割破陳添的喉嚨,卻沒想到被對方憑藉速度仍然躲開,只是割到了無關痛癢的耳垂,但他疑惑的不是這個,而是耳垂下的那條血痕。

那可是元嬰修士的飛劍,怎麼可能只是留下血痕,哪怕是剛好碰到,整塊耳朵也應該被削掉才對。

來不及他多想,化作白光的陳添便在空中以一個圓弧的姿態來到三人背後。

蘆葉槍上電閃雷鳴,如同一條雷蛇筆直的朝著那位施展金法修士的後背刺去。

這一槍足矣殺死對方。

只要這人一死,剩下兩人不足為懼。

危機來得太過突然,那修士回頭看了一眼,想要躲避,但又怎麼可能快得過陳添的速度。

眼看就要被穿個透心涼,這時蘆葉槍和修士之間,憑空出現了一堵極厚的石牆。

陳添瞥了一眼另一邊的土法修士,心中不悅,但也不退。

一陣碎裂的震耳聲出現,石牆被擊了個粉碎。

土法對天雷訣有剋制,這一點在殺那位醉紅樓僱傭兵的時候便已經證明。

此時原本應該覆蓋在蘆葉槍上的電流全無,全被石牆引到了地面,雖然對方只是誤打誤撞,但也足矣讓三人明白什麼。

好在石牆擋不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擊,那位攻擊最強的金法修士仍然得死。

原本認為自己安全的金法修士,瞬間被一股殺機籠罩。

他驚愕失色,看向另一位修士。

似乎那就是他的一線生機。

一股清流突然出現在空中,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將陳添包裹。

水法修士得逞後,眉間得意,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招是中級法術,水牢訣。

能夠將敵人牢牢的控制在水球裡,直到窒息而死。

他一直穩到現在才出手,是因為這招法術的速度不像金行那般快,極易躲避,所以得敵人離自己較近後出手,而且還要出其不意才行。

水法本就善控制,這是陳添沒有想到的。

所以他被困了。

金法修士鬆了一口氣,看向陳添的雙眼惡毒,憤怒道:“差點就死在了你手裡,真是氣煞老夫。”

“此子實力比想象中要強,還好你我三人連手,但也就此為止了。”

水法修士仍然舉著劍指控制著水球說道。

大戰似乎結束。

土法修士不安的看了兩人一眼,說的:“以防夜長夢多,趕緊動手。”

這句話自然是對金法修士說的。

“自然。”

他回了一句,然後召喚飛劍,對準陳添的心口射去。

飛劍在空中發出嗡嗡的聲響,聽起來像是奪命的聲音,就當它快要穿透水球刺穿陳添的時候,水球突然消失了。

極為突然,這種情況就像是突然無人施法一樣。

飛劍被恢復自由的陳添一槍挑飛,不知去了何處。

金法修士大驚,憤怒的朝著身旁之人喊道:“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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