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薛姓大家(十二)(1 / 1)
水法修士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只是雙眼無神,眉中心多了一個小孔,幾息後有鮮血流出。
這時候所有人才留意到周圍有極細小的破空聲響起。
是一枚簪子。
此時也是殺人的利器。
金法修士終於醒悟,原來那枚簪子趁著自己操控飛劍發出的嗡嗡聲響,竟然藉機偷襲,難怪連水法修士已經死了他們都還沒有發現,真是好深的算計。
但簪子是誰在操控?
修士中有的善於施展暗器,這一點並不奇怪,但此地的敵人只有陳添一人並且已經被水法控制,動手的不可能是他。
這裡還有別人!
竟然能夠躲過三位元嬰修士的神識,併發起進攻,那人是什麼修為?
想到這,金法修士下意識轉過頭想要搜尋,耳畔卻傳來了死神的聲音。
“與其好奇她在哪裡,不如擔心沒人保護後的自己。”
陳添手握長槍,趁對方愣神之際轉瞬即至。
槍尖沒入,鮮血滿天。
戰鬥結束得很快,這個層面的對決本就很快,一招一式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金法修士滿臉鮮血睜著大眼看向陳添,雙眼裡滿是後悔與不甘。
後悔自己被利慾薰心做了這件不光彩的事。
不甘自己沒能成仙,便倒在了成仙的道路上。
無用了。
他的雙眼逐漸變得茫然,之後失去了神采。
早在陳添動手的那一刻,土法修士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他不敢相信一個結丹期修士竟然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也不敢相信此處竟然還躲藏著一位擅長暗器的高手。
他必須逃,也正在逃。
然而擅長土法的他速度本就不快,僅僅逃了數息時間,便被那枚簪子追上,隨之空中出現了一股黑氣跟了上來,並化作了一位女子。
女子美麗,但這不是重點。
她是鬼怪!
這個時候土法修士才明白,為什麼那枚簪子的速度和威力並沒有達到一位元嬰修士的強度,反而在隱秘性上如此出眾,原來出手的人是鬼怪。
他轉過身想要換個方向逃走,卻看到那個全身閃著電弧的男子已經來到身後。
“你竟敢和鬼怪勾結,不怕天庭的憤怒麼!”
他似乎還想爭取什麼。
黑夜中出現一道明亮的光線。
鮮血飛濺。
陳添看著眼前和自己相距不過一尺的修士,神情漠然。
夜風吹起了帷帽的黑紗,黑夜中露出一副帥氣乾淨的面容。
“天庭?聽說過,有機會會去見識一下。”
電光消失,蘆葉槍取出,對方就這麼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三人隕。
陳添分別接觸了三具屍體,得到了七十縷靈氣。
如今的他的丹田裡已經擁有了三顆珠子,再加上這七十縷靈氣,距離他突破元嬰只差兩縷靈氣而已。
說起突破,他便想到了自己每次突破之前吸收別人的靈氣時總會意外昏迷這件事。
他有過好奇和疑惑,更想去證實這是什麼緣故,但現在還沒有任何思路。
收起了三個儲物袋,陳添看向周圍。
似乎在等待什麼。
周圍的草叢傳出一些風聲,窸窸窣窣,極為自然。
夢一正吸收著三個修士的靈魂,偶爾會分心看向他的背影,然後不解。
他似乎真的在等誰。
但一定不會有大戰起,因為他沒有制止她吸收靈魂。
直到夢一做完這一切來到他身邊時,陳添仍然看向黑夜。
黑夜深邃,周圍仍然沒有發生任何事,也沒出現任何人。
“你在看什麼?”
她問道。
陳添摘下自己的帷帽,看了她一眼,然後極自然的將她頭上那枚戴歪的簪子擺正。
“有個人不願意出來,興許是怕了。”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比以往要大一些,夢一萌萌的歪著頭,大眼睛似乎在問,還有敵人?
此戰過後,她的修為已經來到了元嬰中期,有些自信。
所以也不怕黑暗中的人。
啪啪啪。
幾聲連續的拍掌聲響起,那位頭戴帷帽的男子從某個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
在距離陳添極安全的距離處停下。
“之前我只是猜測,現在是真的確定你來此處是故意等我。”
他說道。
看到對方刻意拉遠了距離,陳添明白了許多。
對方沒把握打敗他們。
他從懷中將那枚妖丹拿出,並隨意的朝著對方扔去,接著說道:“你想要的東西,拿去。”
男子接過妖丹,仔細的打量著,確認無誤後看向對方,神情疑惑道:“什麼意思?我與你非親非故為何要送我這麼珍貴的東西?”
他是真的疑惑,對方明顯是在故意等他,竟然就是為了將妖丹送給他,這是什麼道理?
天上掉餡餅?
他不信,所以很懵。
從之前的戰鬥來看,陳添和夢一兩人的實力很強,他沒把握打敗對方,但想要逃跑還是有辦法的,就像他不走出來對方絕不可能發現他的位置一樣,他有自信。
更何況像他這樣的身份本就極擅長逃跑。
陳添看向他,說道:“我知道你是拍賣場請來的託,所以想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這一點很明顯,可是陳添也疑惑過,是對方出手競拍妖丹時產生的。
但現在對方明顯跟了過來,所有的疑惑反而清楚了。
一個拍賣行請去的託看上了競拍的物品,然後出手,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至於會不會因此和拍賣行產生矛盾,那已經不重要。
男子看了妖丹許久後才說道:“我拿了妖丹,但不一定會和你做交易。”
他的確不敢貿然答應對方,因為連交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都還不清除,他想為自己留條後路,也想留下妖丹。
陳添說道:“有一點你理解錯了,妖丹是送你的,交易還沒有開始。”
“什麼!”
男子震驚。
這枚妖丹竟然是送的,這可是值上萬的靈石,對方憑什麼這麼大方!
又是什麼交易值得這麼大方!
陳添指了指腳下的帷帽再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我要交易的是自己的身份。”
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帷帽,更疑惑了。
他原本不打算出來的,因為對方戰力驚人,最後選擇出現的原因便是,對方明顯等的就是他,並且摘下了帷帽。
這是放下戒備與戰意的意思。
他在見到對方第一眼時有些震驚,因為對方比他想象中還要年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
但他不認識對方,對這張好看的臉也沒有絲毫興趣。
看到男子沉默不語,陳添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身份不好奇,但對我來說這是最為珍貴的秘密,這是我和你交易的態度。”
這個態度便是,我的交易籌碼是我最最珍貴的東西。
這樣的態度足夠誠懇,也打動了男子。
他問道:“我需要付出的是什麼?”
這是他最在意的,他害怕對方會提出一些難以完成的東西。
陳添說道:“告訴我仙運派的是誰和你接觸,我又如何能找到那個人。”
男子看著陳添,眼睛裡滿是奇怪和奇怪,他問道:“你想要的竟然是這個?為何不去找拍賣行的人問?”
的確,不管陳添想找誰,只要透過拍賣行的人應該不成問題,特別是在對方願意付出一枚妖丹的情況下。
陳添搖頭說道:“拍賣行的人是對方的人,問他們容易說假話,而你是外人沒必要對我撒謊,更何況我不希望自己正大光明的見對方,所以才選擇了你。”
“你.....難道!”
男子終於從這句話裡發現了什麼,他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生澀的年輕人,不通道:“你竟想對仙運下手!”
什麼樣的事情需要如此謹慎並不能正大光明,除了殺人和殺手外,再也沒有別的解釋。
仙運的實力很強,有點修行經驗的人都知道,哪怕是見識了陳添在結丹期便有著強於元嬰的戰鬥力,他也認為對方這麼做完全就是自討死路,簡直是個瘋子。
不但瘋,而且狂。
即便是天地那些渡劫期的大能也不敢生出這樣的想法吧。
他?何德何能。
陳添平靜說道:“這個交易你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