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皇城(三)(1 / 1)
她是一位天賦那麼高,又那麼美麗的女子,當然不會容忍自己的男人被別人打敗,所以他要戰。
他自認為自己是她的男人。
年輕僧人在這個時候又回到了火堆旁,沒了兩個礙事的人,他這次坐的是原來的位置。
“小僧還以為他有多厲害,一招就沒了,真掃興。”
“自信與驕傲影響了那位施主的戰力,他在火法上有些天賦,不該這麼簡單就敗了。”
老僧這句話裡有一個特別隱晦的意思,即便那位施主發揮了全部的實力,也會敗,只是敗的不那麼簡單罷了。
他有資格這麼說。
早在付而岱挑釁陳添的時候,宋佳便已經知道了結局,當年陳添低他兩個境界的時候便能斷他一臂,現在只差了一個境界自然會更慘。
但僅憑肉體的力量和速度便將對方擊敗,這的確讓她意外。
年輕僧人繼續啃著饅頭。
老僧突然神情一皺,朝著陳添的方向說道:“修士的肉體不該這麼強,施主似乎練了我佛門的秘術——大羅金身。”
大羅金身是佛門唯一的煉體秘術,雖然被許多僧人認為是秘術中最弱小的一門,但也不該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學習。
老僧好奇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陳添不是和尚也不是俗家弟子,憑什麼能修煉這門秘術?
他知道現在佛門下的俗家弟子一定會將佛珠帶著手腕上或者脖子上,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這些陳添都沒有。
不是佛門中人卻修煉了佛門秘術,這簡直不敢相信。
陳添將懷中醉紅樓小令取出,遞給對方。
他不想解釋,也懶得解釋。
因為解釋太麻煩。
年輕僧人猴急取過小令,把玩數秒後,說道:“師傅,他是醉紅樓的銀章殺手。”
這句話說的聲音很大,自然被廟外的兩人聽去了。
他們聽過醉紅樓,也知道這個組織的恐怖,更何況銀章殺手在那個組織地位尊崇,已經屬於核心,這樣的人別說他們,連天師道也不敢輕易得罪。
想到剛才的事,付二輕聲勸說道:“付師兄,要不這件事就算了。”
“怎麼可能算了!”
付而岱雙眼之中滿是怒火,說道:“管他是誰,惹了我就得死。”
他仍然認為自己有說這句話的資本,因為他爺爺會替他擺平一切,不論發生任何事,只要有他爺爺在,就一定沒有問題。
廟內,老僧並沒有接過小令,因為他本就看不著,接過來也無用。
醉紅樓是現在佛建立,這件事他知道,銀章殺手在裡面的地位,他也很清楚。
但這還不是對方能夠得到秘術的理由。
即便是金章殺手也得不到秘術,眼前這人又是憑什麼?
想到這點,他回想起了靈山秘術的一個規矩。
——能摸到秘術者便能學。
這個規矩可以無視任何條件,即便對方不是佛門中人。
他看了一眼陳添,搖搖頭,很確定以對方現在的能力不可能摸到。
他很清楚摸到秘術的意義是什麼。
年輕僧人啃完了饅頭,從懷中拿出一張破爛的毯子,他很自然的躺在上面開始休息,而老僧仍然保持坐立的姿態,雙手合十正對放在雙膝上的禪杖,誦唸著佛經。
廟內終於安靜,等待許久的宋佳這時候才將頭抬起來,目光看向身邊之人。
在等到對方也將頭抬起來後,她很自然的伸出手將對方帷帽下的黑紗捲起,裡面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陳添微笑伸出手,在她頭上揉了揉說道:“的確是我了。”
她皺著眉,盯著對方摸頭的手,眼裡帶著怒意。
她不喜歡對方摸她的頭,因為她不是小孩子,不但不是而且年紀還要比對方大很多。
但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制止。
這時候不遠處躺著的那位年輕僧人突然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這一幕,內心蕩漾,覺得很刺激,期盼著下一秒發生的事情。
宋佳並未察覺到周圍的異樣,她看了一眼紫傘,說道:“你來遼北也是為了參加桃花談?”
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便是她要參加桃花談。
就像兩位僧人最初見到陳添時心中所想一樣,這時候來遼北不是參加桃花談又能做什麼?
“她不能出來。”
陳添將紫傘一直放在懷裡,說這話時還看了兩位和尚一眼,他說道:“我不是來參加桃花談,只是想賺點靈石,還打算做些事。”
他沒有將要做的事告訴她,因為真的沒必要。
宋佳抿嘴低下頭,大概是因為對方沒有將要做的事說出來,所以不滿。
許久後,她抬頭說道:“想賺靈石可以參加桃花談,面見皇帝的時候可以提,他會允。”
陳添有些意外她是如何確定對方會允,他解釋道:“我需要二十顆上品靈石。”
這不是個小數目,連她也震驚了。
二十顆上品靈石,即便是仙人也很難拿出來。
她說道:“如果你能面見皇帝,應該沒有問題。”
“哦。”
即便這裡用的應該,也讓陳添有了很大的興趣。
他不懷疑宋佳說的話,因為他很確定對方絕不會害他。
他說道:“那我去,但你為什麼想我參加桃花談?”
他想知道。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以兩人的交情對話本就應該直接。
她說道:“桃花談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有天地巨擘會來。”
至於來的那位巨擘是哪位,又是因為什麼而來,她沒有說,陳添也不會問。
她讓陳添參加,自然是為了他好。
事實上她本身對桃花談也沒有絲毫興趣,只是得知那位巨擘會來,所以參加。
不過想要見皇帝很難,因為想要在琴棋書畫四項比賽中獲勝不是那麼容易。
.......
清晨,周圍的山裡升起淡淡的白霧,有鳥聲響,聲音清脆。
兩位僧人早早的起床。
年輕僧人雙眼有著微微的黑眼圈,想來昨晚沒有睡好,在他扶起老僧的時候,被對方用禪杖打了兩下手心。
這是在懲戒。
想來他昨晚偷窺之事,已經被老僧發現了。
陳添看了老僧一眼,很好奇對方懲戒年輕僧人的原因,也很好奇那位年輕僧人大晚上到底做了什麼,而那位老僧又為什麼會發現。
因為周圍的異動,宋佳醒來,將頭從陳添肩上移開,然後很自然的伸了個懶腰,才起身朝著廟外走去。
那兩位昨晚一直待在廟外,夜晚的寒冷對修士影響不大,只是畫面看起來悽慘。
吃了那枚丹藥,付而岱的腰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在看到小師妹的第一眼,他尷尬的笑了笑。
“既然目的相同,不如同行?”
老僧建議道。
他嘴裡的目的自然是桃花談。
兩位僧人來遼北也是為了這個。
付而岱看了一眼自然站在一起的神秘人和宋佳,心中不悅,說道:“我反對。”
小師妹和那個神秘人走得太近,他當然想把他們分開。
年輕僧人在這時候很滿意的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反正也沒人希望你跟著一起。”
說完後他便拿出那張毯子放在空中,將老僧扶了上去,然後對陳添和宋佳伸手說道:“兩位施主請。”
宋佳突然笑了出來,然後在陳添的攙扶下也坐上了毯子。
四人加紫傘全部上了毯子後,年輕僧人才對著付而岱揮了揮手,然後又做出一副鬼臉,接著飄然而去。
畫面很難看。
而之前那句我反對似乎......很有詩意。
付而岱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種感覺有種久違的熟悉,他一時還沒想起是什麼時候。
但小師妹走了,跟別的男人走了。
這才是重點。
付二想要嘆聲氣,還是忍住了,他很想對身邊之人說,你就不該死皮賴臉跟著小師妹來遼北。
他不敢,轉而問道:“付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付而岱看了一眼對方離去的方向,很自然的說了一個字。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