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夢一的身份(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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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出神畫。

這個訊息傳得很快。

很多當日沒有在場親眼目睹的人並不相信這個訊息,也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畫,他們認為這很誇張,甚至是炒作。

常年待在皇城的他們什麼畫都見過,所以免疫力驚人,對神畫之說也不喜。

直到有如意院的官員出來證實這件事,並稱這幅畫的確為古今罕見,絕美之作,當得上神畫之稱,人們才漸漸相信,並感到震驚。

如意院在遼北有這樣的威信和地位。

......

“晚上得出去一趟。”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添神情淡然,語氣也平常。

但她知道,能讓他說出這句話,今晚一定不平凡。

夢一靠在窗邊,欣賞著黑夜下的皇城,神情不安。

夜晚的皇城很美,她覺得熟悉。

即便在她記憶裡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地方的痕跡,但她很清楚,這裡就是她的家。

那種家鄉的熟悉感是做不了假的。

她回頭看著陳添,詢問道:“去哪裡?”

自從那日獲得了進入決賽的資格,他們便一直待在客棧內,很少出去,並不是外面危險,或者有人能察覺到他們的身份。

而是陳添要打探一些事情,所以一直待在客棧內,聽著過往的賓客說著一些話。

夢一清楚他打探到了那個地方的位置。

陳添知道她的小腦袋猜到了一個地方,點頭說道:“如意院。”

夢一問道:“今晚就行動會不會有些急?”

說完這句話,她低著頭,眼神極為飄忽。

陳添走到她身前,問道:“你很怕?”

在前來遼北的路上,她便表露過這種心境。

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很想知道自己還在世的親人都有誰,但也很怕知道。

這很矛盾,也很容易理解。

一位在外多年的姑娘突然回到家鄉,難免有些膽怯。

夢一併未說話,而是雙手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服。

她心裡是真的擔憂。

陳添伸出雙手在她小臉上輕輕的揪了揪,瞧著她惝恍的雙眼,說道:“不論結果是什麼,都有我陪著你。”

夢一很懵。

她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更想知道這句話背後有沒有別的意思。

陳添清澈的雙眼給了她答案。

他就是在說一個事實。

夢一很自然的伸出雙手也放在他那張帥氣的臉上,揪了揪說道:“帶我去。”

......

如意院坐落在皇城以南,背靠著莊嚴恢宏的皇宮,戒衛森嚴。

眼下正是桃花談舉辦之時,巡邏的軍隊相較於往日本就更多。

所以很安全,也沒人認為有誰敢闖進來。

左大人揉了揉眉間,覺得有些乏了。

這段時間主持畫類比賽本就操勞,晚上還要回如意院辦公事,他只是凡人身體,又怎麼可能扛得住。

他看了看身前的宣紙,許久後笑道:“沙畫較之水墨畫倒是簡單不少,懂畫之人學之也很快,而且在視覺的衝擊上和作畫的隨意性、修改性都強出水墨畫不少,就是不能長久留存,可惜了。”

宣紙上的細沙被舞出一些模樣,挺美。

這不是他第一晚學習沙畫,事實上每晚辦完公事以後,他都要學習一番。

因為是真的喜歡。

“沙畫自然也有儲存的方法,我也可以告訴左大人。”

周圍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左大人抬頭看去,發現了那位在書畫比賽上一鳴驚人的神秘人。

他很疑惑。

這裡是戒衛森嚴的如意院,對方是如何進來的?此時也是深更半夜,對方來這裡的原因又是什麼?

左大人誠懇說道:“還請賜教。”

陳添走到宣紙前,認真說道:“遼東貧瘠,但土地富饒,那裡有一種白土,粘性極強,而且因為本身是白色,可以被任何顏色的花草汁液染色,到時候不但能長期儲存,還能富於它世界最真實的顏色,這應該會很美。”

遼東白土極多,之前他見過,但並沒有提起興趣,現在恰好想到。

左大人聽後,如醍醐灌頂一般,認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變,他甚至認為如果真的如對方口中所說,這或許會給繪畫帶來一場變革。

他激動的走到陳添身前,著急說道:“當真!”

陳添點頭,說道:“絕無虛言。”

聽到這裡,左大人已經難掩喜色。

他來回踱步,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著接下來要做什麼,甚至可以預想到自己未來的聲名。

想到這一點,他便滿臉開心,幾息後突然察覺到一些事情,於是鄭重看向陳添,說道:“你告訴了我一個這麼重要的秘密,不知道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

他很確定對方深夜來訪絕不是為了免費將這件事情告訴他,甚至可以猜到對方為了知道何時何地能和他單獨見面,一定費了不少的功夫。

陳添看了他一眼,從懷中拿出那副畫,直接說道:“這幅畫是我偶然得到,還想請教一下大人。”

左大人將那幅畫慢慢張開,幾息後看到裡面畫著一位溪畔洗腳的紫衣女子,接著他看到了左下角如意院的字號。

他的手有些顫抖,但面上仍然平靜,他看了陳添一眼,接著將畫送回到了對方手中。

陳添皺眉,盯著他問道:“為何不語?”

左大人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鋒利的氣息,有些發虛,說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陳添正色說道:“你知道的全部。”

幾息後,左大人看了一眼身旁的沙畫,想了想後說道:“這幅畫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也的確出自如意院之手,不論是手法或者技巧都算得上極佳之作。”

陳添手裡那把紫傘在此時顫抖著,左大人看了一眼,有些好奇。

陳添將紫傘抱在懷裡,認真說道:“我的問題不在畫的本身,而是這畫能帶來的資訊,比如作畫者是誰?”

左大人轉過頭雙眼看向別處,說道:“如意院的職責是為皇室作畫,作畫者只能印下如意院的字號,不能留自己的名字,所以無法知道作畫者是誰。”

他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真的。

陳添問道:“那給皇室之外的人作畫呢?”

左大人下意識說道:“自然是可以留名字的。”

陳添盯著他不語。

如意院的職責是為皇室作畫,但不可能只給皇室作畫,也並不是給所有人作畫都只能留如意院的字號,這裡面可以確定一些事情。

左大人也明白了什麼,看了一眼對方,又正經的看向別處。

很明顯,他並沒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對方。

“按你的意思來說,話中女子應該是皇室中人。”

陳添說道。

左大人木訥的點了點頭,無可奈何只能承認道:“的確。”

陳添很隨意的說道:“在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我便覺得這畫中女子很美,原本想結識一眼,卻沒想到是皇宮中人,也不知進入決賽後有沒有機會見到她。”

左大人無奈的笑道:“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見到她。”

陳添看向他,問道:“為何?”

左大人察覺到了自己失言,神色慌張說道:“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想來一百多年過去了,那位女子應該不在人世才對。”

陳添盯著他許久,很認真的說道:“楚王在位三百多年尚在人間,你為何會認為她已經死了?”

左大人被問得語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陳添突然朝著對方拱手一禮,很恭敬的說道:“實不相瞞,這女子已成鬼怪,被我消滅之時,有一句遺言希望我帶給她的親人,左大人如果知道她是誰還請告訴我,也算了卻她的願望。”

左大人對眼前的變故感到震驚,他原本以為對方在察覺自己說謊後,會惱羞成怒當場動手,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態度。

死者為大,遺言必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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