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夢一的身份(六)(1 / 1)
從剛才的戰鬥之後,他已經清楚知道自己殺不死甚至很難傷到這位胡將軍,所以這麼問。
胡將軍看了一眼天際已經完全升起的橘紅色,心底不安。
是啊,還打麼?
天已經亮了。
原本他認為在天亮之前足以殺死對方,卻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如此強大。
他不敢違背楚王的命令,但也更不願沒有完成任務就回去。
他知道今日之後,只要對方還活著,再想找機會殺死就很難了。
皇室和楚王的尊嚴也不允許他隨意殺人,只能暗殺。
想到這,他無奈的笑出聲。
暗殺?
對方就是來自最大的殺手組織醉紅樓,哪有這麼容易輕鬆暗殺對方。
所以他只能動手。
“你真的足夠自傲了,我胡衛北上百年的歲月都沒有遇到過像你這麼厲害的元嬰修士,我現在會把你當做同一個境界的對手,然後殺死,我會記住你的名字,醉紅樓之昊。”
不知落在何處的飛劍再次飛回到了他身邊,旋轉之後劍身上覆蓋著熊熊的大火,接下來火勢大漲,化作烈日。
這是組合法術。
施展組合法術需要修士對法術有著極高的造詣。
憑藉著長期的修行,胡將軍當然有這樣的造詣。
這不是陳添第一次見到組合法術,早在遼東的時候他便見到宋佳用過,但那時候她還只是結丹期修為,威力也並不誇張。
胡將軍的組合法術一定比宋佳當時使用的要強,甚至還是強上許多,至少現在覆蓋在飛劍上的火焰就是中級火法。
陳添不安,但也只能抵擋。
組合法術他知道,也見過,所以知道威力。
一位大乘期修士施展的組合法術有多強,他能預想得到。
哪怕是被大羅金身強化過的肉身想要抵擋,也很難。
除非將第一層肉身舍利完全練成。
但沒有。
他想要逃,幾息後打消了這個念頭,天雷訣加持在身上的確有爆發性的速度,但永續性上就差了很多。
他還沒傻到和一位大乘巔峰比速度。
那很幼稚。
所以只能戰。
大火覆蓋下的飛劍動了,仍然不快,就像胡將軍之前出手時一樣,不快,勝在威力。
陳添注目,天雷訣運轉到極致,手中的蘆葉槍在雷電加持下,不停的抖動。
然後一刺。
就像步槍上刺刀後簡單的一刺一樣。
這是每位進部隊的軍人都要練的——冷兵器搏鬥。
很簡單,但也很難。
難在力道和準確。
鐺!
金屬的碰撞聲極為震耳。
接觸點爆發出一道巨風,以音波的形式朝四周散開,火焰在這時候炸開,星星點點朝著陳添湧去。
像是煙火,很燦爛。
在陳添眼裡,這樣的燦爛是催命的,最好的辦法似乎是躲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因為組合法術最為厲害和詭異的常常是那最為隱蔽的。
飛劍藏在火焰內,不但隱蔽威力也極大。
散落的火焰再次打在他身上。
臉、胸、腿......每一個部位都遭受到火焰的攻擊。
很疼,但不會死。
大羅金身畢竟是秘術,很強大,也很有用。
胡將軍皺眉,因為他最大的變化便是那把飛劍,若不是被對方擋住了,下一秒將會爆發出無數的劍影,直取對方個個部位。
飛劍的威力更勝火焰,他對飛劍也極有信心,但現在卻被那把長槍死死的掐住,這讓他不悅。
他凝神思考,幾息之後,劍指上的靈氣加速釋放,飛劍的力道更甚。
他是想憑藉大乘期體內龐大的靈氣耗死對方。
這是在欺負陳添體內的靈氣沒他多。
真的可恥,也丟臉。
但也只能這麼做。
擊打在身上的火焰消失,陳添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硬抗大部分中級火法的攻擊,哪怕是他的身體也真的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而這時候,握著蘆葉槍的雙手明顯感受到了更強大的力道,他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比拼靈氣,他又怎麼可能是一位大乘期的對手。
但他決不能撤開蘆葉槍,因為他很確定撤開之後就是死。
那道飛劍一定有這麼強的威力。
可就這樣耗下去,結果也是死,因為他體內的靈氣不只是差對方一點,而是很多。
撤與不撤都不行,這很矛盾,也很正確。
他必須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而且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
陳添突然動了。
單手死死的握著蘆葉槍並將飛劍牢牢的頂住,而另一隻手竟然慢慢的抬起。
胡將軍皺眉,對於這樣的舉動很是不解。
能抵擋住一位大乘期修士的飛劍這本就不容易,陳添卻還敢鬆開一隻手,並轉移一部分槍身上的靈氣,這是要做什麼?示敵以弱再絕地反擊?
這有意思麼?
他不懂,但並不好奇。
既然對方卸去了一部分靈氣,那他就應該抓住機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花拳繡腿,既然你想提前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這句話,他體內的靈氣更加狂暴的宣洩在飛劍上,飛劍的力道暴增,強大的力量將蘆葉槍頂得彎曲。
陳添只感覺自己握住蘆葉的那隻手快要裂了,但仍然死死的夾住蘆葉槍絕不鬆開。
可是,難以匹敵的力量已經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抗住得了的,飛劍宛如怒獅將陳添推在地上滑行。
地面出現兩道很大的凹痕,像是軌道,很誇張。
接下來,陳添口中再次噴灑出鮮血,五臟六腑近乎撕裂。
他真的快要扛不住了,但也不重要了,因為爭取的時間已經夠了。
這時候,出現了一抹亮光。
就在陳添身旁,憑空出現。
亮光起初很小,幾息後越長越大,變成了白色的光球,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很悅耳。
最後凝結成了一柄白色的槍。
和抵擋飛劍的那把蘆葉槍一模一樣。
這是雷槍。
胡將軍疑惑並震驚,看向陳添,才發現對方鬆開的那隻手竟然做了一個劍指。
“這不可能!”
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抽開一隻手,槍身上的靈氣又為什麼會抽離一些。
對方是要施法。
看著仍然抵擋著飛劍的蘆葉槍,上面閃電依舊,胡將軍不敢相信的大吼道:“你怎麼可以同時施展兩道法術!”
他詫異,甚至不安。
因為已經預感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雷槍動了。
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對方眉心殺去。
伴隨著嘶嘶的閃電聲,雷槍的槍尖在胡將軍瞳孔中不斷放大。
他知道,自己擋不了。
“吼!”
一道強勁的虎嘯聲從飛劍身上傳出,強大的音波將陳添震飛出去,他倒在地面口中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陳添抬起頭,定眼看去,那柄飛在半空中的雷槍,竟然被吹散。
“忘記了,你還有把天階的飛劍,可惜了。”
陳添遺憾說道。
這就是妖技。
每一件天階武器都有的妖技。
也的確可惜了,因為差一點他就能殺死一位大乘期巔峰的修士,還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傳出去一定是一段美談。
胡將軍木訥的站著,似乎因為剛才那道雷槍的驚嚇。
許久之後,他才回過神來,吐出一口長長的氣,看著陳添的雙眼,也滿是懼意。
“一心二用,真是了不起的天賦,能被元嬰期的你逼到這種模樣,我真的很怕你。”
他抬起頭召回飛劍朝著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陳添走去,並說道:“所以我必須殺你。”
因為恐懼,所以不安。
他很清楚一心二用是多麼不得了的天賦,所以一定要動手。
再動手就超出三招了,他沒有覺得可恥,甚至不覺得自己無賴。
這就是在天亮的時候,他仍然選擇動手的道理。
他本就是無賴。
飛劍再次動了,朝著陳添心窩刺去。
他很清楚,陳添絕對沒有反抗的力氣,因為那聲虎嘯已經讓對方原本傷痕累累的身體,傷勢更重。
但他仍然緊緊的盯著對方,因為恐懼和不安。
只有親眼見到對方死,害怕的情緒才會消失,他才能心安。
飛劍的速度不快,但威力很大,就和胡將軍第一次出手時一樣,像天上的明星,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