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有怨報怨(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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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驢想了想,有些猶豫,幾息後抬頭堅定說道:“會!”

老人長嘆一口氣,滄桑說道:“還是你們妖族團結。”

黑驢和老人相處多年,很容易就聽出了這句話意有所指,囂張道:“那是當然,你們人族都是鬼精鬼精的,腦子裡面全是算計,連自己人都要算計,我就納悶了一個一天想著內鬥的種族是怎麼強盛壯大的,更納悶的是化身天道的竟然是鴻鈞而不是我家那位妖皇。”

老人趕緊用力敲了一下黑驢的額頭,罵道:“混賬,說什麼胡話。”

說完,老頭抬頭看向烏雲密佈的天,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黑驢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朝著蒼天擼了擼嘴,“驢敢當不懂禮數,鴻鈞莫怪。”

大雨突然停了,黑驢再次抖了抖身子,只是這次很輕微,驢背上的老人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水珠散落一地,激起了無數漣漪。

老人朝著東方看了看,心有所感,“想不想去看場熱鬧?”

黑驢情緒低落,簡單回道:“不想。”

老人一怔,隨即笑道:“之前那位姑娘也在那。”

黑驢來了精神,轉著長腦袋四處張望,“哪,哪!”

老人隨手一指,“東方。”

“昂...昂昂....”

黑驢怪叫三聲,仰起身子,抬起驢蹄,朝著東方邁步跑去。

.......

天庭上,劍神宮。

久月雨盤膝坐在一小桌旁,桌上的茶壺冒著白煙,他端上一杯茶,綴了一口,“二重天的仙茶一直很好,有滋魂養靈之效,更是貢品,楊兄弟有心了。”

小桌旁站了一位普通的男子,他手裡拿著一柄手指粗細的怪異長劍,聽到此話後,恭敬的彎腰行了一禮,“大人喜歡就好。”

這人叫揚程,是二重天的神仙。

二重天培育有無數仙草,其中一類便是這眾神喜愛的仙茶,揚程便是在那裡當值。

久月雨放下了杯子,看了男子一眼,好奇問道:“仙茶難得,今日特意送來,可是有求?”

揚程咧開嘴,彎腰提起茶壺為對方續杯後,諂笑道:“能得大人賜予劍神的三十二路劍法中的一路,已是小人天大的造化,孝敬您也是應該的,哪敢還有所求。”

久月雨端起茶杯淡然一笑,對男子的謊言也不說破,一副瞭然於胸般說道:“雖然無所求,但楊兄弟畢竟與我同為劍神效力,說到底都是自家兄弟,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放心大膽的說便是。”

揚程尷尬一笑,撓了撓後腦勺,還是說起:“我有一個弟弟姓楊名超,在一重天當值,今日下凡想要去辦一點私事。”

久月雨面色微變,重重的放下茶杯,盯了男子一眼,“私自下凡?”

常超立馬嚇得跪在地上,連連擺手解釋道:“私自下凡可是大罪,小的就算吃了豹子膽也不敢縱容愚弟做出這樣的傻事,要是被其他神仙發現了,他自己受罰倒是小,萬一給大人帶來一絲不快,那才叫麻煩。”

久月雨撥出一口氣,神情恢復,抬手示意男子起來說話,“那是何事?”

揚程站起身來,往四周看了一眼,附在對方耳邊,小聲說道:“他想要殺一個凡人。”

久月雨皺了皺眉,很是奇怪一位一重天的仙人為什麼要找一個凡人的麻煩,“那凡人叫什麼名字,為何殺他?”

“那人叫陳添。”

揚程哈哈一笑,很是隨意的說道:“大人你也知道,一重天的當值神仙會經常下凡處理一些瑣事,為弟與那凡人便是某次下凡時結的怨,他也知道天庭有規不能隨意對凡人打殺,所以一直將這口怨氣鎖在心裡不敢放肆,直到前一次下凡時他又遇到了那凡人,那小兒或許是知道了天庭的規矩,言語和態度甚是囂張,完全不敬神,所以...”

久月雨抬起手,打斷了男子的話,不悅道:“所以想殺他?不能殺凡人是天庭的規矩,別說是我就算是劍神大人也不敢犯,你怎敢說出這樣的胡話?”

揚程趕緊跪下,低頭連連賠不是。

看著對方如此卑微的樣子,久月雨很是滿意,深吸一口氣後站起身來走到男子身邊,幾息後才將惶恐的男子扶起,“許久都未聽說還有凡人敢不敬神的事情,這簡直是在犯我天威,那凡人也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你那弟弟給對方一個教訓也是好事,但殺人和教訓人是兩個概念,這一點你要牢記在心裡,若是教訓時失手打死了對方,這會讓我很為難,去處理也得費些周章,當然,也沒你想的那麼麻煩。”

楊超愣了愣,用詢問般的眼神看向對方,直到發現對方明顯輕微的點了點頭後,才笑開了嘴,激動說道:“多謝大人。”

久月雨自然說道:“在天庭說話做事是一門學問,你還得好好學,但你既然選擇了跟著我,跟著劍神大人,我自然會教你。”

男子再次跪在了地上,行了一個大禮,有力的回了一個是。

天庭上,仙霧繚繞,雲捲雲舒,很是好看。

......

月落烏啼,遼北的小廟出現了一個身影,廟內正在飲茶的兩個僧人趕緊站起身來,看向門口,目光如炬。

幾息後,木叉從門外走了進來,“那小子為何這麼急躁,明明還有一年的時間等等不好?害得我著急趕來,風塵僕僕。”

法照淡然一笑,讓開了自己的位置,說道:“師傅做事情總是太急,這樣不好,如今天師道即將被滅,也算完成了醉紅樓的一件心事,所以可以適當的慢下來。”

木叉神情微異坐到了法照讓的位置上,很是好奇的問道:“你就這麼有信心他能打得過天師道那兩個老傢伙?”

法照面帶微笑,很是自信,“都這時候了,他仍然敢帶著兩位結丹期師兄一同上山,並毫不擔心兩人會成為他的累贅,這隻能說明一點,他極有把握,選擇提前一年動手,也應當是如此。”

掃地僧為木叉倒上一杯茶,很是平靜。

木叉將目光移到他身上,“連你也這樣認為?”

掃地僧一愣,有些意外對方會問向他,想也不想直接說道:“那少年逃了這麼多年,雖說是因為遼北一事露出了自己的蹤跡才選擇破釜沉舟,但明顯能感受到,他就是準備在這個時候動手,所以小僧對他也是有信心的。”

說完,兩位年輕僧人都將目光移到這人身上。

木叉哈哈一笑,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好吧,我承認我們的目光是一致的,我也相信那少年打得過那兩個老不死的,但之後...”

“之後會死。”

法照略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師傅一眼,然後轉身朝著天師道方向看去,“那位神仙下了凡,以陳添大乘初期的修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戰勝一位證得大道的神仙,絕無可能。”

掃地僧聽到這裡,情緒有些失落,止不住嘆息道:“那少年天賦絕倫,若是能成長起來,說不能到達佛子那一步,就此夭折真的可惜。”

木叉有些不快,站起身來,用沉重的聲音說道:“佛門給過他機會了!只要他點一點頭同意加入我佛教成為佛子,不但不會死,還會在修行路上一馬平川,成為天地最為耀眼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不要!如今實力不濟死於神仙手上,怪得了何人?”

法照有些不忍,難得頂撞自己的師傅一次,“借刀殺人,卸磨殺驢,總是不好。”

木叉哼了一聲,譏笑說道:“這本就是我醉紅樓的行事風格,有什麼好或者不好,更何況這主意是佛子決定的,難到你也覺得不好?”

法照略微好奇看向他,幾息後確定了對方口中的佛子是說的那位少女,他很是認真的點頭,“如果是她的決定,那麼這一定是一件極好極好的事。”

他們早就知道陳添滅了天師道會死,也是故意讓對方做完這件事才死,當年讓他連續殺死那兩位僱傭殺手,便是因為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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