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見面不如聞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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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弟……”

四個一劍閣弟子足足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才反應過來,趕緊將在地上吃土的許師弟扶起來。

“給我殺了他!”

許子金的臉色如同天空中變幻莫測的雲,一會紅,一會白,又一會兒成了鐵青,聲嘶力竭的喊了一句,四個一劍閣弟子相視一眼之後,其中兩個神識一動,手中多了兩柄寒意逼人的長劍。

“道友請了!”

其中一人朝江小禾冷冷說了一句,江小禾聞言,滿臉鄙夷的笑道:“一劍閣,果然是見面不如聞名!”

兩人面色一紅,大庭廣眾之下,今日這事他們確實做得不地道,但那又怎樣?

乾元大陸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今日他們只要殺了這個叫江小禾的,過上幾日誰還能記得他?

陳金水站在江小禾身邊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你說的不錯!”

說罷,從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中拿出一支碧綠的笛子:“你且安心迎戰,我幫你掠陣!”

說完,還淡淡掃了站在許子金身邊的兩個一劍閣弟子一眼,那模樣顯然是在告訴眾人:我就是要防著你們偷襲。

只氣的四個一劍閣弟子怒目圓睜,頭頂冒煙,但介於他們剛才的行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婆婆媽媽的還打不打?”

許子金怒了,他這會兒腰也疼,屁股也疼,腦袋也疼,實在是不想再聽他們這下扯下去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他害怕雲小姐突然出現,發現了自己的狼狽模樣。

江小禾等的就是這句話,在他的認知中,既然是敵人,那就要用盡一切手段將之消滅!

只見他渾身元力一震,一個淡淡的防護罩將自身包裹的同時,燒火棍已然出現在手中,猛的一步跨前,一刀劈向那個長臉弟子。

長臉弟子一身修為已是武徒九層,在一劍閣的新一代弟子中也算楚翹,一套“凌風聽雨劍”使得行雲流水,劍意十足,否則也沒資格與許子金同行。

江小禾之所以挑他出手,是因為另外一人已經是武者一級,自然要先挑軟柿子捏。

長臉男子面色一沉,手中長劍一聲清鳴,竟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芒筆直的撞在燒火棍刀身,而後劍光一閃,竟直接消失不見。

“御劍?”

“小小武徒九級竟可御劍?”

“嘶,武徒九級便可御劍,莫非是一劍閣武者之下第一人,少劍林少臣?”

“是了是了,整個一劍閣,能以武徒九級御劍之人,唯他一人而!”

“誒,那小子……”

眾人議論紛紛,江小禾自是不放在心上,初見這林少臣手中的長劍消失之後,他也有些心慌,但隨即就發現,那長劍根本沒有消失,只是藉著速度竄到自己腦後罷了。

在他神識的籠罩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一道刺耳的嘶鳴聲自左側傳來,江小禾腳下步子一晃,頓時帶起一道道虛影,待那道白色的劍光追上他的影子時,他人已經到了林子臣身後,手中的燒火棍正好死不死的架在他脖子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說起來很是費盡,但實際上只發生在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另外那個武者境自恃身份還未準備動手,林子臣就被人拿下了。

一滴滴斗大的汗珠自林子臣鬢角往下落,他脖子上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感覺那把黑漆漆的大刀上正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武師兄,動手殺了他,他不敢對林師兄下手!”

許子金扯著嗓子尖叫一聲,武師兄頓時眉頭一皺,心頭多了幾許不快,他可不是許子金那個蠢貨。

眼前這人,一身修為雖是武徒九級,但元力精純、渾厚,雙眸平靜,氣息內斂,渾身上下隱隱散發著一股煞氣,想必手上不止過了一兩條人命。

他不敢動手?

真是笑話!

反觀他們,若今日林師弟當真命喪此處,回到門中,自己與其他兩人一定會淪為許子金的替罪羊,受到嚴懲。

“道友,你我各退一步,我們保證不會再找你麻煩,如何?”

武師兄看著江小禾,認認真真的說了一句。

“我也不想惹麻煩!”江小禾冷冷說了一句:“但,你怎麼能保證,我放開他之後……”

江小禾話還未說完,便感覺後背一陣陰寒,雙眸瞬間冰冷,身體微微一動,一道白芒與他擦肩而過,直接射入林子臣脖頸處。

以林子臣的修為,自然能感知到背後的殺機,可他卻躲不開:他在被那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渾身的修為也被封住了!

“許公子說對了,我確實不敢動手殺他,可有人敢吶!”

江小禾看了一眼面色猙獰的許子金,眉宇間的鄙夷一閃而逝。

“你……”

許子金面色漲紅,踹著粗氣,恨不能一口把江小禾吞下,伸手指著江小禾咬牙切齒的說不出話來。

“我們走!”

武師兄冷著一張臉,死死瞪了一眼那個偷襲的弟子,把林子臣的屍體收入儲物袋中率先離去。

許子金還想說什麼,但卻被另外兩個弟子死拉硬拽的走了。

看熱鬧的眾人也都紛紛離去,江小禾、陳金水兩人進了酒樓,正準備去房間時,卻聽大堂中有人招呼:

“江道友。”

江小禾轉身一看,原來是在雲家有過一面之緣的林家兄妹,招呼他的正是林峰。

“原來是林公子與林小姐!”

四人要了一個包廂,林家兄妹對著江小禾一頓吹捧,隨後又叮囑他多加小心之後便回去了。

傍晚時分,酒樓的小二哥給陳金水與江小禾遞來了兩張請帖,原來是左家左公子明日中午在天香居設宴,希望他們二人能去參加。

“你去不去?”

江小禾看了一眼陳金水,他又不認識這個什麼左公子,他們設宴關他什麼事?

“大夫人叫左秋月,左公子是他的侄子。”

陳金水隨口說了一句:“估計是知道沐家的事情你有參與,因此才有了這一出。”

“那我們就去看看,須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怎麼,你還準備把左家也滅了不成?”陳金水眉宇間多了些許笑意:

“左家主可沒有受傷,一身修為已至武者七級,另外還有個武者九級的父親,兩個弟弟也都是武者四級的修為,就算兩個沐家也比不上它一個。”

江小禾眼眸一閃,若對上兩個武者四級,他是有把握的,一個武者七級若是拼著重傷也能拿下,但武者九級那就難說了。

更何況,這些人不可能跟他單打獨鬥。

這事兒,確實有些難!

“那也要把他們打痛了,否則你以後怎麼在這兒立足?”

江小禾覺得,若是真到了不死不休的那一步,他厚著臉皮去找雲瑤幫忙拖住那武者九級,其他的全殺了。

“我既然把沐家的家產變賣了,就沒準備在這兒立足,但這宴會我們恐怕是非去不可了。”

陳金水靠近窗戶向外看去,悅福酒樓對面的茶樓里正坐著兩個年輕人朝這邊打量。

“也罷,就讓這慶雲州的什麼公子、小姐、少主之類的,都見見我這個沐家上不了檯面的四公子吧!”

“還派了兩個人盯梢,這是怕我們跑了不成?”

說實話,江小禾真覺得這些人是吃飽了沒事幹,要打要殺直接痛痛快快的來一場就好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幹什麼?

“你原本不就準備跑嗎?”

……

第二天中午,天香居的頂層被左公子包了場,兩人來的時候大廳內已經來了不少人。

“江道友,沐公子,二位總算是來了!”

一身穿藍袍,白玉冠發的男子一見兩人,立刻笑吟吟的走過來招呼二位。

“沐公子?沐家不是隻有三位公子嗎,哪兒又冒出來這麼一位?”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是沐家主酒醉之後同府裡的一個下人……不過,沐家一直不承認他的身份!”

“嘶,這沐家剛剛被滅了門,不會是這位的傑作吧?”

“若真是他的傑作,幹嘛著急忙慌的變賣沐家的產業準備捲鋪蓋跑路?”

眾人議論紛紛,兩人面色如常,目不斜視,全當沒聽見。

“在下左向欽,今日特地在此設宴請附近的公子小姐們聚聚,多謝二位能賞光。”

“左公子客氣了,我們不過兩個無名小卒而已,承蒙左公子邀請,豈敢不來?”

陳金水也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句。

“江小禾、沐錦翎,你們還敢來?”

驀地,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循著聲音看去,見說話的是一劍閣少主許子金,臉上不由多了一絲笑意。

悅福酒樓門口的事情大家可都是聽說了,一向眼高於頂許子金可是在這兩人手中吃了虧,而且還死了個“小劍林少臣”。

“許公子,三位的恩怨我也聽說了一些,今日是我設宴,許公子就給我個面子如何?”

左向欽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左公子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所以今日我們只是相互切磋,不會傷了性命!”

許子金冷冷說了一句,同時還向在場眾人抱拳:“還請眾位道友做個見證!”

“這……”

左向欽面帶難色,看看許子金,有看向陳金水與江小禾兩人,眼眸中多了一絲無奈。

“修士之間相互切磋是常有的事,要不,二位也露兩手,讓眾人開開眼界?”

“真是做了那什麼還要立那什麼。”

江小禾心頭鄙夷,陳金水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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