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菩薩心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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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主動思考起了解決之法,想要事情得以解決,就一定要主動尋求解決之法。宋棋來終於意識到了,一味的逃避與破罐子破摔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

其實,思考對她來說也不是很難嘛。

兩個人各懷所想。但是兩人唯一想到一處的就是元郎的安置之法。

宮落得這樣的下場,其實趙思遠他是知道的,他無權知曉這些,因為這些都是他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了。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是一個劍士,也是一個鑄劍師,他的責任和義務是收服自劍門關亂入到民間的劍門寶劍。

但是他實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複雜,雖然是有些疲憊了,但是他絲毫就沒有表現出來一絲倦意,因為他算是這一群人之中的特殊人物,在團隊其中,他就代表了劍門關。

人在做天在看,他既然現在代表的是劍門關,所以說他就不能夠鬆懈。雖說宋棋來他們並不是外人,但是畢竟門派有別。門派師承這些東西,有些人會將其看得極重。

但是趙思遠並不以為然,他既然能將自己收服並被勒令帶回劍門關的劍門寶劍,贈予他人,那就說明他是個“不守規矩”之人。

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凡有人參與的事情,就會出現些許的變動和事故。所以說,有些事情盡力就好,你無需做到。因為,你的力量可能是微乎其微的,而且事情成不成也並不在你一人。

你若是倒下了,會有人接上你,你若是成功了,就會有人恭喜你,那你若是失敗了呢?自然有人來安慰你。所以說,必須要將事情做到盡善盡美、一絲不苟的人,這種人的想法實在是不可取的。

春秋時期,各個諸侯國戰亂不斷。楚莊王依靠名將養由基一次平定叛亂後大宴群臣,寵姬嬪妃也統統出席助興。席間絲竹聲響,輕歌曼舞,美酒佳餚,觥籌交錯,直到黃昏仍未盡興。楚王乃命點燭夜宴,還特別叫最寵愛的兩位美人許姬和麥姬輪流向文臣武將們敬酒。忽然一陣疾風吹過,筵席上的蠟燭都熄滅了。

這時一位官員斗膽拉住了許姬的手,拉扯中,許姬撕斷衣袖得以掙脫,並且扯下了那人帽子上的纓帶。許姬回到楚莊王面前告狀,讓楚王點亮蠟燭後檢視眾人的帽纓,以便找出剛才無禮之人。

楚莊王聽完,卻傳令不要點燃蠟燭,而是大聲說:“寡人今日設宴,與諸位務要盡歡而散。現請諸位都去掉帽纓,以便更加盡興飲酒。”聽楚莊王這樣說,大家都把帽纓取下,這才點上蠟燭,君臣盡興而散。席散回宮,許姬怪楚莊王不給她出氣,楚莊王說:“此次君臣宴飲,旨在狂歡盡興,融洽君臣關係。酒後失態乃人之常情,若要究其責任,加以責罰,豈不大剎風景?”許姬這才明白楚莊王的用意。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絕纓之宴”。

七年後,楚莊王伐鄭。一名戰將主動率領部下先行開路。這員戰將所到之處拼力死戰,大敗敵軍,直殺到鄭國國都之前。戰後楚莊王論功行賞,才知其名叫唐狡。他表示不要賞賜,坦承七年前宴會上無禮之人就是自己,今日此舉全為報七年前不究之恩。

古語講:“君則敬,臣則忠。”楚莊王能夠成為“春秋五霸”之一,與其心胸開闊、知人善任不無關係。假如沒有絕纓宴,也許唐狡早就被處死了,楚國伐鄭就不一定能勝,楚莊王的春秋大業也就不一定能夠成就了。

赤壁之戰,曹操大敗,欲從華容道逃走,被關羽逮個正著,立馬堵住去路。關羽念及往日舊恩,讓開馬位,使曹操得以逃脫。關羽使得曹操得以逃脫,後才能成了三國鼎立之勢。

懷玉之子秦英在金水橋釣魚,太師詹洪上朝路經此地,因鳴鑼驚魚秦英與其爭吵,秦英失手將詹洪打死。詹洪之女詹妃哭哭啼啼跑上金殿,求萬歲斬秦英為她父親報仇,唐王傳旨銀屏公主綁子上殿,銀屏公主深知秦詹兩家久有仇恨,如今秦英闖下殺身之禍,詹妃豈肯放過秦家,為保秦門有後,銀屏公主求父王赦免秦英,唐王不允,銀屏公主搬來母后,經過幾番爭執,唐王也念其秦門世代忠良,赦免秦英死罪,命他代罪征討西涼,立功贖罪,臨行之前贈予乾坤帶,勵其兩軍陣前奮勇殺敵。

商朝的開國明君商湯有一次外出,見到有個獵人在設網打獵,他在上下左右四面佈設了四張網,然後唸唸有詞地祈禱說:“從天上掉下的,從地上冒出的,從四面八方來的,都被我的網網住。”商湯聽到後說:“哎呀!那就全都捕光了。除了殘暴的夏桀,還有誰會做這種事呢?”商湯於是幫他撤掉了三面網,只留下一面,並教導獵人重新祈禱,說:“從前蜘蛛會編織嚴密的蛛網,今天人們卻學會了寬舒與仁德。想往左走的往左走,想往右走的往右走,想飛高的飛高,想降低的降低,我只抓捕那些違反天命的。”

漢水之南的諸侯國聽說這件事後,說:“商湯的仁德真是博大,已經推廣到禽獸身上了。”於是有四十多個諸侯國歸附了商湯。獵人設定四面羅網,還不一定網得到飛鳥,商湯撤掉了三面,只留下一面,卻得到了四十多個諸侯國。

有時候就是這樣,金剛怒目,不如菩薩低眉。寺院的塑像,金剛多怒目,而菩薩像則都是微閉雙眼,眉自然就低了。

隋朝時,更部侍郎薛道衛曾遊鐘山開善寺。他想給寺裡的小和尚出難題,就問道:“金剛何為怒目?菩薩為何低眉?”小和尚不假思索,立即回答:“金剛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金剛”是佛菩薩的侍從力士,因手寺金剛杵而得名。“金剛怒目”是以金剛力士面目威猛可畏,來形容人之威勢。“菩薩”是努力於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人。“菩薩低眉”是以菩薩的慈眉善目,形容人之慈善。

金剛現怒目身以降伏惡人,菩薩則現慈眉貌以攝取善人。在佛教裡,金剛力士現怒目身是為了降伏惡人,而菩薩現慈眉善貌是為了攝取善人,而二者都是為了方便度眾生。

但是往往大家過多在意的,卻是霹靂手段與金剛怒目。因為擁有強硬的手段與鐵石心腸的人,時常被冠以惡人的名號。

強者揮刀向更強,內心堅韌並不是什麼錯,要在塵世之間練就一顆剛柔並濟的內心實屬不易。若是心軟、憐愛之心時常有的話,那麼則會被指責“婦人之仁”,而若是內心過分堅強的話,則就會被指責是“冷血無情、鐵石心腸”。

所以說這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上來了。到底元郎是對是錯,二人又要如何處置他呢?相信對於二人來說,這不是個難題。

元郎是對是錯,他們不去批判,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二人的能力範圍之內。退而求其次,再怎麼說他們都無權過問元郎的選擇,他選擇與他們決一死戰,搶奪宮也好,選擇從此隱去不再過問此事也好。

這都是元郎的選擇,無人可以參與,但是元郎仍舊是昏迷狀態,尚還無法恢復意識。但是他的昏迷也不能將全部責任歸罪於趙思遠,雖然說趙思遠是將他打暈了,但是未傷及他的要害,所以說按道理來說,元郎應該早就醒來了。

他遲遲未醒來,宋棋來與趙思遠也不能就在此等候他,以為二人正急於去同白鳳凰鴻鵠交差。但是留元郎一人在此的話,兩人亦是不放心,世上難得雙全法,但是天總是無絕人之路的。

比起來手足無措,趙思遠想了一法,將元郎交予王質兒的手中。

就這樣,兩人才得以徹底從中脫身,也實在是別無他法了,所以二人才出此之策了。

臨行前,宋棋來同王質兒交代道:你只要忍心的話,要殺要剮隨便你。但是你若是想要弄清楚真相的話,就要等他醒來後,慢慢告訴你了。

話說到這裡,王質兒也就明白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當然不會不明白。她知道其中一定有宋棋來難言事情,而且此事應該就是元郎或者說是宮一直深埋心底的事情。

也許等她知曉了那件事情後,她才能真正地走進他的內心。

直到元郎離開了自己之後,王質兒才明白。原來她喜歡的人不是宮,她對宮只是一種嚮往的追求,她喜歡的是那種望其項背的追逐的感覺。而當她瞭解了元郎之後,她才明白了,原來自己費盡心思去追尋的並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有些時候轉角就會遇到良緣。

雖說,她在第一次遇到了元郎的時候,她就已經懷疑元郎就是宮了。隨著日後的接觸,她就越來越肯定了,但是她依舊沒有拆穿他,或許是不想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就此破滅,在或許是想聽他親口承認他就是宮。

她早就已經在想,萬一元郎有一天向自己坦白了的話,自己將要以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他。那自己究竟應該稱呼他“元郎”還是“宮”呢?甚至她都有在設想,自己以後要如何同他相處。

但是沒有想到,就在她再一次遇到宮的時候,宮竟然將她心中所有的美好都破壞了。但是王質兒她很堅強,她雖然很是心痛,但是還不至於心如死灰,因為她曾經發過誓沒有什麼能夠讓她難過的事情。

男兒有淚不輕彈,還只是未到傷心處。可想而知,王質兒又怎能會不傷心呢?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突如其來、素不相識的宋棋來與趙思遠將元郎交給了她,兩人什麼重要資訊都未同她講,甚至都沒有告訴她元郎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兩人走後,王質兒不得不收留了元郎。沒錯,兩人還沒有等元郎安定下來,就將他丟給了王質兒。因為他們知道,王質兒一定會原諒不辭而別的元郎,而且兩人之間的羈絆也有會越來越緊密越來越深。

這是趙思遠的主意,趙思遠道:“是死是活,是愛是狠,全憑元郎的造化了。他與王質兒的緣分,就此是個轉折,但是他同宮的關係,也就此被我們斬盡了。”

“嗯是啊,已經被斬斷了。”宋棋來附和道。

“棋來,你是不是清楚了元郎的部分記憶?”趙思遠握起了宋棋來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他那和煦的目光,就像是二月的春風一般。一笑起來,一排小虎牙顯得很是可愛。這是宋棋來第一次仔細地看趙思遠,雖然說兩人度過了朝夕相處的三年時光,但是宋棋來還從未仔細看過趙思遠的面容。

或許是因為害羞內斂,再或是因為任何其他原因,宋棋來從未勇敢的面對趙思遠。但是這一次,她竟然緩緩地抬起頭來,與他對視了起來。

“沒有啊,我沒有消除他的記憶,是他不願意想起罷了。”宋棋來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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