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金剛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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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見宋棋來將嘴巴靠近了宮的耳朵,好像是悄悄地說了些什麼。就見宮就平靜了下來,接著寶扇緩緩靠近法陣,再不見宮動彈絲毫。

寶扇行至法陣的正上方,就聽宋棋來唸起了法咒:“蕩蕩遊魂何處留存、虛驚異怪墳墓山林、今請山神五道路將軍、當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體、築起精神。天門開、地門開千里童子送魂來。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先前的法咒,是逐宮這一魄出元郎的肉身之軀的,現在的咒語,是收魂咒。

緊接著寶扇一是金光燦爛,宮被收入了扇面之中,化作了一幅畫作。

寶扇合起,緩緩落入宋棋來的手中。輕撫摺扇,就聽她說道:“冤冤相報何時啊。”

難道說,剛剛宋棋來同宮所說的話,就是這句嗎?趙思遠暗自想到。

不過不管剛剛宋棋來到底說了些什麼,說沒說,這些都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這一魄終於被收回了,算上這一魄以及鴻鵠所集,宮的三魂七魄也就是齊了。

有了這三魂七魄,收服旱魃劍一事,也就有著落了。為了收服旱魃劍,鴻鵠可謂是用心良苦啊,單是尋找宋棋來他們就花費了許久的事情,再有就是其他的三魂六魄,也都很是不好對付的。

無關他事,宋棋來他們完成了白鳳凰鴻鵠給的任務,此事正準備回去交差。但是眼前還有一事情,要他們馬上處理。宮的一魄都已經收服了,還有什麼事情能難為到二人呢?

雖然說事情暫時已經告一段落了,但是其中還有個無辜的可憐人,還沒得到很好的發落或者說是安置。

此人正是元郎,他是唯一倖存的受害者。

為什麼說,他是倖存的受害者呢?是因為,他並不是宮的復仇物件,宮只是在利用他的身體,來進行復仇。所以說他就並沒有傷害元郎,再有就是元郎認她做了師父,她也就更沒有傷害元郎的理由了。

元郎認她為師父,原本只是為了報恩,因為宮救過他,所以說他一開始只是為了報恩,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宮竟然拿他的身體復仇去了。

最讓人差異的是,事到如今,元郎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助紂為虐。

他的默許和他的無知,在趙思遠與看來極其愚蠢,但是想必其中必定是有諸多緣由的。俗話說,未知全貌不予評論。

是非審之於己,譭譽聽之於人,得失安之於數。是是非非我們都是由自己的內心來判斷的,詆譭還是讚譽批評指責之類隨別人去說,再有就是,得到的與失去的都是上天所定的,不過是命數使然罷了。

自己的言行是對是錯,要用自己的良心去衡量,縱使在他人眼中你做了再大逆不道的事情,從某種角度上來看,都有可能是正義之舉。評判對錯,分辨善惡到底有什麼準則,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自身被讚譽或受詆譭,要聽任別人去評價。不為他人的評價而動,要知道知我者為我心憂,不知我者為我何求。有些事情,有些話你不需要去聽,有句話說得好,普天下誰人又不是譭譽參半的呢?

一生得到的或者失去的,也要聽從命運的安排。元郎能遇到宮,其實應該也是上天的安排,上天行此事的原因和目的,沒有人知道。

但是看似,事情就快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了,所以說這時候天公才再一次出手,降下了天雷來懲罰二人。

不過好在根據白鳳凰鴻鵠的指引,宋棋來成功的幫助二人化解了這場劫難,但是二人卻不能再相見了。

宮曾經說過,元郎再不能同王質兒相見了,卻沒有想到在他拆散了二人之後,也是沒有能得到什麼好下場。

“所以說這就是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趙思遠道。

換做別人的話,一定聽不出他這話的意思,但是宋棋來是可以的。

宋棋來:“你說著你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有何典故嗎?”

“當然是有了。”趙思遠回答道。

本來是他做詢問,但是現在卻換了他來解答。趙思遠笑了笑,看來是送起來並不想太多講話,所以才來發問以來岔開話題的。

但是既然她已經問了,那自己就要同她講,畢竟能讓三緘其口的宋棋來發問,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傳說在古代有一位叫做葛鼎鼎的讀書人,他每次經過學堂的時候,必定會經過一座土地廟,每次經過的時候,土地廟裡的神必定會起立以表示尊敬讀書人,因為葛鼎鼎有中狀元的深厚功德,將來是狀元的不二人選。

但是每一次葛鼎鼎從廟裡經過,土地神就要起立一次,著實麻煩。因此,有一次,這個土地神就託夢叫廟祝在自己的神像前弄一塊屏風遮擋,這樣就看不見葛鼎鼎了。看不見自然就不用載站起來了。

廟祝接受指令後,準備好了一切事物,選好了日子。但是,就在廟祝要行動的時候,土地公又託夢對廟祝說不用了,因為那個葛鼎鼎經常替別人寫離婚書,把福德都耗盡了,中不了狀元了,自己也就不用再起身了。

其實趙思遠這樣問,只是為了讓宋棋來啟口相談而已。自從說過了那句冤冤相報何時了之後,宋棋來就再也沒有講話了。

雖說二人是著急趕路,著急回到白鳳凰之處,但是也不至於一路無言吶,所以說趙思遠有些擔心她了。

宋棋來收服宮的全部過程,實在是順暢無阻。所以說,趙思遠總是害怕會再生出事端來。

但是看宋棋來的樣子,她一臉的自信,趙思遠雖說有一絲擔憂,但是也不至於不相信她的實力。

他是那個這種感覺,其實一直伴隨著他。他總是放心不下宋棋來,就像是在他眼中,她永遠是個莽莽撞撞的小女孩兒一樣。

但是宋棋來已經變了,自從他這一次自劍門關出來後遇到她的那一次,他就覺得她已經變了很多。但是確實是,這一次尤為的強烈。

就像是,開滿梨花的果樹,一夜之間就長滿了梨子一樣。趙思遠感覺宋棋來一下子成熟了不少,是因為白鳳凰的幫助嗎?還是因為她真的長大了。

其實宋棋來並無任何過人的天賦,也沒有任何高超的領悟能力,她就是勤學苦練的典範。學如逆水行舟,她能有如今的功夫和法術,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勤學苦練,與其師父陸曉陽真人的不吝指點。

其實在當初的時候,陸曉陽並沒有教授宋棋來武功和道法的意思。因為,陸曉陽他們這些高人,只需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到底有無天資與悟性。

所以說,宋棋來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練武的好苗子。但是她看著別的師兄弟,各顯神通的樣子,實在是眼紅。

她知道,師父當時收自己為徒,只是因為自己無父無母,可憐自己罷了。她也知道自己並沒有什麼天資,斷然是無法與是兄弟們相比的。

可是小孩子都是要強的,宋棋來並沒有想要同師兄弟們爭個高低,她就只是想趕上是兄弟們的一半的實力,好不再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據說是有一次,宋棋來同陸曉陽打賭,若是宋棋來贏了,那麼陸曉陽就要傳授給她他的畢生所學,若是宋棋來輸了,那麼就再不提要學武功和法術的事情了。

據說,這是陸曉陽第一次輸給宋棋來,而且是故意輸給她的。

由此可見,宋棋來的修習並不是一帆風順的,而且她的進步也是微乎其微的。一直到了有一次,不周山出現了一個男孩子,這個男孩子與她共同練劍習武,共同學習進步。

在二人相伴的這些日子裡,宋棋來的劍術、法術無不飛快的進步。都說二人是青梅竹馬,天作地設的一對兒。

但是沒有想到,本以為他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夥子,結果他竟然是劍門關的一名鑄劍師。劍門關每三年會派一名劍士前往不周山學習,那一年,就選中了趙思遠。

所以說,到了約定的學習結束之時,趙思遠不得不回到劍門關。兩人也就此分開了。

因此也斷了所有的音信和交集,一人潛心修煉,一人用心鑄劍。兩人約定了,再見之時一定都會變得更強。

宋棋來飛快的進步,並沒有因為趙思遠的離開而停止,而是愈演愈烈。在她這次下山之時,她的劍術和法術都已經很強了。

而這一次,她是翻了翻的變強了。

可能這一次她明白了,強大是來來自於自己自身的能量,而不是依靠別人的幫助和帶動。

她也終於知道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像是宮和元郎這樣的事情,他們這種靈異事件的存在,定然是不唯一的。太陽底下無新事,既然有這一起也就說明了,其實像這樣的事情有很多。

而她的責任與她的義務,就是儘可能的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自己的力量雖然微小,但星星之火則足以燎原。

末世之前,怪力亂神、妖魔鬼怪亂舞於世,人、妖、鬼、怪,神仙,亂世之亂,其中每個都是始作俑者。

宋棋來正在思考的事情,就是這一個。也許她現在還想不通,但是她既然已經尋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就再也不會迷茫和盲目了。

就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她的心會就此安定下來的。就此安定,代表著什麼呢?就此安定,正代表著她會變得越來越強。

有一種人就是這樣的,一旦當他的心安定下來後,他就會變得更強。俗話說,沒有金剛手段,怎懷菩薩心腸,人自應當心中有花手裡有劍,心懷菩薩心腸手使金剛手段。

宋棋來自知無法心懷菩薩心腸,所以就只能夠使用金剛手段了。認真觀察的話,就能注意到在此次行動之中,宋棋來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下手之快,又穩又狠。看準時機,接著一蹴而就,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她這是想通了,她再不去可憐任何人了。起初她不忍心對任何鬼怪下死手,不忍與他們為敵,但是因為事態所迫,她能將他們置之不理,不得不痛下殺手。可是現在呢。她不再是被動還擊了,她變得主動了。

她開始主動思考起了解決之法,想要事情得以解決,就一定要主動尋求解決之法。宋棋來終於意識到了,一味的逃避與破罐子破摔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

其實,思考對她來說也不是很難嘛。

兩個人各懷所想。但是兩人唯一想到一處的就是元郎的安置之法。

宮落得這樣的下場,其實趙思遠他是知道的,他無權知曉這些,因為這些都是他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了。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是一個劍士,也是一個鑄劍師,他的責任和義務是收服自劍門關亂入到民間的劍門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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